第八百六十章 賈珩:可卿這會兒明顯困得不行(2/2)
這時,廂房裡間已經傳來妙玉清冷如碎玉相碰的動聽聲音,「素素,在和誰在說話?」
賈珩輕輕道了個噤聲,從已經漲紅了臉的素素手裡接過水盆,挑開帘子,進入廂房。
這時,妙玉坐在梳妝檯前,攬鏡梳妝,少女一頭秀郁如瀑的青絲並未盤起道髻,從後面看坐姿如蓮台,寧靜柔美。
「素素,放那兒就好了。」妙玉輕聲說著,忽而秀眉蹙了蹙,心有所覺,勐然轉臉過去,見著來人,欣喜道:「你……你怎麼來了?」
妙玉說著,急忙起身。
賈珩放下臉盆,看向妙玉,輕聲道:「怎麼冒冒失失的。」
說著,近前拉過妙玉的纖纖素手,攬過麗人纖美腰肢,對上那張妍麗的容顏。
妙玉個頭不低,身形苗秀娉婷,五官容貌哪怕是在十二釵當中也是薛林這一檔。
妙玉如霜玉容上的喜色緩緩斂去,扭過螓首而去,道:「賈侯爺今天怎麼有空尋貧尼?」
賈珩看向一副傲嬌之態的文青女,湊到妙玉的耳畔,低聲說道:「想師太了,就過來看看,既師太不喜,那我回去了。」
說著作勢欲走。
妙玉急聲說道:「你……」
賈珩再次將妙玉帶入懷中,看向那孤傲如寒梅的眉眼,笑了笑。
妙玉情知是少年方才是在相戲,惱羞成怒說道:「你這登徒子,真是可惱,唔~~」
話未說完,清音蘭辭就被堵進了口中,攪碎一團,旋即少女睫毛彎彎而闔,閉上明眸,雙手輕輕攀繞著少年的肩頭。
過了一會兒,賈珩看向玉顏微紅,妙目熠熠的少女,道:「妙玉,想你了。」
妙玉聽著簡單的幾個字,卻已如遭雷殛,一下子就恍若抽盡了全身力氣,軟在原地,秋水凝露的眸子柔潤盈盈,似有小橋流水,青磚黛瓦的江南暮景。
正要說著,忽見那溫軟氣息再次而來,似帶著恣睢和掠奪。
兩個人說著,就向著里廂而去,坐將下來。
賈珩拉著妙玉的手,輕輕撫著妙玉的臉頰,微燙的細膩肌膚在指間寸寸流溢,笑著說道:「這趟我去了姑蘇,尋到了二老,但遷墳一事還要你來操持。」
因為當初的蘇州織造常進是牽涉到廢太子、趙王一黨造反之事,所以縱然是同族也不敢收屍,而屍體則是安葬在蘇州城外五六里的象山山腳的一個亂葬崗,雖有著常家親朋立下的墓碑,但很是破敗荒涼。
妙玉凝睇看向那少年,道:「我原是想著過去的,但你那邊兒忙著軍中的事兒,我去了也是給你添亂。」
賈珩道:「其實我這個做女婿遷墳也是可行的。」
妙玉嗔白了一眼少年,芳心之中卻有陣陣暖流涌動,低聲說道:「等明年開春,你如有空暇,我們一起去姑蘇。」
她也想與他一同去江南走走。
「明年如果沒有戰事的話,或者戰事結束,咱們去一趟。」賈珩應允此事,拉過妙玉的纖纖素手,看向眉眼如畫的少女,心頭生出一股喜愛,一段時間不見,妙玉愈發明媚動人了。
才華馥如仙,氣質美如蘭,嗯,還是饅頭虎。
賈珩拉過少女的手,坐在自己懷裡,問道:「妙玉,你去那櫳翠庵看了沒有,以後就住在那兒,那裡環境幽靜,罕有人至,你在那兒清修最好不過了。」
「還沒看呢。」妙玉被少年堆著雪人,芳心也有些羞怯,清霜玉容微微泛起紅暈,清聲嬌斥道:「你別…別鬧。」
「師太,我暖暖手,這天怪冷的,師太只當是布施罷了。」賈珩湊在妙玉的耳畔溫聲說著,逗弄著妙玉。
他與妙玉早已有更為親密的肌膚之親,這等程度的親昵,於他而言都算得上消費降級。
妙玉嬌軀輕顫,清麗眉眼之中滿是羞喜之色流溢,說道:「你這人……堂堂大漢永寧侯。」
但也只能由著賈珩,彎彎秀眉之下的目光滿是關切,轉眸看向那少年,說道:「你在南邊兒打仗,怎麼生擒的那女真親王多鐸?」
「這說來就話長了,從當初多鐸一戰在海門大敗以後,他領朝鮮水師捲土重來,中間還有許多事兒,我和你慢慢說。」賈珩溫聲道:「你先梳妝、洗漱,別穿著身僧袍了,穿著女兒裝束,我等會兒看看。」
雖說僧袍似乎更有情趣一些,但真不是至尊紅顏,尤其這麼冷的天,哪來的透視裝。
「那我等會兒去換身衣裳,誰知道你今個兒過來看我。」妙玉玉頰微紅,嗔惱說道。
賈珩看著那嬌嗔薄怒的少女進入里廂,不大一會兒,伴隨著窸窸窣窣,少女換下了僧袍,換上一身素藍色的衣裙。
「大白天的,別被人瞧見了。」妙玉嗔惱說著,不過見著那少年目中的欣然和喜悅,心底也有幾分甜蜜和自得。
賈珩道:「瞧見就瞧見罷,我和你又不是見不得人。」
說著,拉著纖纖素手進入懷裡,湊到麗人鬢角的耳畔低聲說道:「我家妙玉還是穿著俗家衣裳好看。」
妙玉芳心歡喜更勝幾分,玉頰丹霞氤氳,輕聲道:「不過是五色之迷,不想你始終看不透。」
賈珩道:「那師太願不願化為天魔之女,渡我一渡,於大寂滅中參得禪意?」
妙玉聞言,芳心一跳,羞嗔道:「又胡說八道,拿著佛祖亂開玩笑。」
這人總是不正經,可偏偏總能接著她的話。
賈珩探入麗人衣襟,摘花飛葉,低聲說道:「師太最近清減了許多。」
妙玉嬌軀漸漸有些發軟,按住了賈珩的天山折梅手,低聲說道:「你先別鬧了。」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嗯,那先不鬧了。」
說著,探手從懷中取出一條項鍊,道:「妙玉,這個送給你。」
「這……這是什麼?」妙玉看向少年手中亮晶晶的寶石項鍊,眸光凝了凝。
賈珩道:「在金陵之時,給你買的,想著你戴著應該會好看一些。」
妙玉明眸微動,怔怔看向那少年,粉潤的唇瓣翕動著。
賈珩笑道:「來,我給你戴上,在我不在你身邊兒的時候,你時常拿出來看看,也就是我在你身邊兒了。」
雖然妙玉從不見戴這些珠光寶氣的寶石,但未必不喜這些,當然在金陵時候不是沒有想過買一些名人字畫,以為風雅之事,也是投文青女之所好。
但他就喜歡「移風易俗」,而且文青女未必不喜這些珠寶首飾,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給妙玉戴上項鍊,看向那少女眼眸中喜愛又有些新奇的目光。
妙玉抿了抿粉唇,語氣難掩欣喜道:「我是出家人,平常不戴這些的,珠光寶氣的,也太俗了一些。」
賈珩目光溫潤,他就猜妙玉會這般說,輕聲說道:「那你就戴給我一個人看。」
如是看著妙玉戴著項鍊寶相莊嚴,晃動之間,五光十色……
妙玉「嗯」的一聲,說話間,兩人來到梳妝檯前,問道:「你今個兒不去衙門嗎?」
賈珩溫聲說道:「今天不是發了大霧,等過晌以後,去趟宮裡面聖。」
這時,妙玉梳妝而畢,轉過臉去,問道:「你吃早飯了嗎?」
賈珩道:「還沒的,等會兒一同吃點兒。」
說話間,素素端上早飯。
待兩人用罷早飯,重又坐在一起敘話。
妙玉凝睇看向那少年,溫聲道:「你要不和我說說南省的事兒吧。」
賈珩想了想,說道:「那就從上次離京處置鹽務一事提起。」
說著,將自己帶領錦衣府衛前往揚州整飭鹽務,最終遭遇多鐸刺殺的事兒說了,中間又是如何計誘馬家、程家等鹽商,然後是江北大營擊退了來犯的虜寇
妙玉聽著,秀眉時而蹙起,時而舒展,聽到扣人心弦之處,芳心砰砰直跳,握住賈珩的手不由攥緊了幾分。
轉眸而望,目光關切地看向賈珩,柔聲說道:「這般一聽,兇險莫測到了極致。」
賈珩道:「其實還好,許多事兒都在我謀算之中。」
妙玉蹙了蹙眉,擔憂問道:「最近京里好像還在說著議和的事兒。」
「你在家裡也聽到了?」賈珩問道。
妙玉輕聲道:「我最近讓素素在外面找了一些邸報來看,京城現在傳的沸沸揚揚,想著你回京以後當有綢繆才是。」
賈珩笑道:「不愧是官宦之家的小姐,見識不凡。」
說著,輕輕捏著妙玉的下巴,那張帶著江南婉約之美的瓜子臉,線條略有些冷清,眉梢間滿是孤傲,鼻樑之下的粉唇微微抿著。
妙玉盈盈如水的眉眼對上那少年的目光,只覺甜蜜和羞澀在心湖交織著。
卻見那少年又是湊近了臉頰,溫軟的觸感在櫻唇之上綻放,那溫熱的氣息扑打在臉上,幾乎讓她心驚肉跳。
也不知他怎麼就這般喜歡親她,嗯,好像怎麼都不膩似的。
少頃,賈珩看向清霜玉顏漸至酡紅的少女,對上那煙波浩渺、霧氣潤生的眸光,說道:「我不在京里的時候,你在家裡怎麼樣?」
「平常也沒什麼事兒,就是念念經,還有下下棋什麼的。」妙玉定定看向少年,聲音有些微微發顫說道。
賈珩在冬日裡打起雪仗,道:「等這幾天有空暇,咱們四下走走?」
他不想妙玉成為籠中鳥或者金絲雀,但是這個時候的古代,原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才有在家中迭造莊園,廣置樓閣一說。
妙玉清絕玉顏上紅暈如霞,說道:「你平常那般忙,也未必有閒暇,況且冬天萬物凋零,並無可賞玩之地。」
賈珩輕聲道:「上次你沒跟著一塊兒去金陵,真是可惜了,在江南時候去了不少地方遊玩,當初逛著的時候,就在想你在身邊兒就好了,你學識淵博,博古通今,定是知曉不少典故。」
聽著那少年真誠的讚美之語,妙玉芳心生出陣陣歡喜,將螓首靠在少年的懷裡,道:「你在南邊兒打仗,帶著我算什麼。」
賈珩道:「等過幾天,我去看園子裡能不能先搬進去,明年春暖花開時候,園子景色美不勝收,對了,櫳翠庵還有一樹紅梅,你肯定喜歡哪兒。」
妙玉看向那少年,聽著少年敘說著,心頭湧起甜蜜。
兩個人正說著話,不知覺已是上午漸至,日出東方,陽光普照,而庭院中的溫度漸漸升高,旋即,白色霧氣漸漸散去。
忽而丫鬟素素隔著帘子,紅著臉說道:姑娘,四姑娘過來了。」
妙玉聞言,心頭一急,連忙說道:「我去換身衣裳。」
賈珩說道:「這還換什麼衣裳,四妹妹又不會笑你。」
妙玉顯然不想破壞在惜春心頭的觀感,否則,一個出家人穿著這身俗世衣裳,就不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