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九百四十四章 賈珩:……向朝廷報捷。

第九百四十四章 賈珩:……向朝廷報捷。(2/2)

目錄

蔣子寧羞愧說道:「女真兵馬突然奔襲,雖殲滅四百敵騎,但我部損失也不少,傷了八九百人,還請大將軍恕罪。」

丟人,方才見到賈芳,人家領兵三千追擊敵虜就殲敵六百,而他以六千騎軍追擊,還只有這番戰果。

賈珩聞言,默然片刻,寬慰說道:「蔣總兵不必自責,大同鎮兵久疏戰陣,如此戰果已是大為可觀了。」

蔣子寧聞言,卻嘆了一口氣。

賈珩道:「蔣將軍,先去歇息用飯,等明日還要要與額哲會盟。」

至此女真鑲藍旗七千五百兵馬,幾乎損失四千五百人,濟爾哈朗帶著三千殘兵敗將去見皇太極。

對女真而言,的確是一場大敗。

女真的核心精銳從來都是八旗,其實如果論起來,五六萬核心精銳已是不小的數字,如今損傷四千餘眾,近十分之一的兵馬折損,已有些傷筋動骨。

想來額哲收到消息之後,應該對大漢的實力有所信心。

蔣子寧拱手說道:「是,大將軍。」

此刻不管是態度還是聲音,明顯比當初在大同時多了幾分恭順。

待眾將散去,陳瀟輕聲道:「向女真投降的漢將此刻也被俘虜,你打算如何處置?」

賈珩沉吟說道:「現在沒有時間理會,先將這些女真俘虜押往大同城,等回師以後再行處置。」

陳瀟點了點頭,清聲說道:「那也好。」

卻說另外一邊兒,清軍鄭親王濟爾哈朗領著鑲藍旗精銳,向著東北方向疾馳狂奔。

一直到亥時時分,人困馬乏,亡命逃奔的馬隊速度才慢慢緩下來。

鄭親王濟爾哈朗,臉色蒼白無一點兒血絲,勒停了胯下馬匹,取過水囊,有氣無力說道:「清點人數。」

不大一會兒,隨行的扈從將參與兵馬清點出來,僅有二千八百六十三騎,比賈珩方面得到的傷亡數字還要多上一些。

因為這一路而上,還有不少失蹤的兵馬,仍向茫茫無際的草原逃亡。

濟爾哈朗聞言,幾乎如遭雷殛,身形晃了晃,只覺天塌地陷一般。

一旗兵丁只剩兩千餘人,這真是損失慘重,傷筋動骨了……

「王爺,手下都累了,歇歇吧。」這時,一個參領上氣不接下氣,急聲說道:「人受得了,馬也受不了。」

濟爾哈朗擺了擺手,沙啞、粗糲的聲音響起:「都下馬歇息。」

而後,隨著親兵喊著下馬歇息,鑲藍旗的兵馬幾乎是從馬匹上跌下,倒在草地,大口大口喘氣。

其實女真不是沒有想過反衝過去,但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

濟爾哈朗此刻借著天穹之上皎潔月光看向周圍的本旗旗卒,各個帶傷,丟盔棄甲,不由悲從心來,嘆道:「是我誤了我女真大好兒郎!」

說著,「嗖」地抽出腰間的一把寶刀,將之橫在自家脖頸上,仰起頭來,淚流滿面,高聲道:「皇兄,是臣弟無能,損兵折將,只能一死謝罪了。」

說著就欲自戕,但還未動手,就已被手下親兵衛將濟爾哈朗的胳膊死死拽住,急聲道:「王爺不可!」

眾將苦苦相勸,扯著濟爾哈朗的胳膊,說道:「王爺縱然心裡自苦的很,可也得見到皇上再說,我等兵馬還未返回,王爺如何與皇上交代?」

濟爾哈朗聞言,面色變幻了下,長嘆一聲,丟下手中的腰刀,面色頹然,四肢冰涼。

他不知該如何面對皇兄,鑲藍旗一戰殘了大半,這是十多年都沒有的事兒,就在他的手上,兵馬盡失。

翌日,天光大亮,金色晨曦照耀在整個草原上空,蔥蔥鬱郁的草原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

集寧海子

此刻,額哲在軍帳之中的一張虎皮大椅上頹然坐下,兩鬢以及頜下鬍子拉碴,面容憔悴無比,眼中密布著幾許血絲。

「大汗,女真來勢洶洶,再有兩三天就能打到這裡,此地不宜久留。」這時,烏勒吉低聲說道。

先前,額哲發動手下部族的青年壯丁,堪堪湊夠了五六萬兵馬,派出一支一萬人的精銳萬騎,但卻為阿濟格打敗。

烏勒吉憂心忡忡說道:「大漢,不如向大同鎮靠攏,漢軍方面不是說要接應。」

額哲面色憂慮,低聲說道:「我們不知那永寧侯為人,貿然前往大同,只怕會被漢軍吞併部族,淪為僕從。」

在前明之時有朵顏三衛等僕從軍,更早的時候有匈奴內附,額哲深受漢家文化薰陶,對這些青史之上的典故熟稔於心。

但凡有一絲可能,黃金家族也不願領著蒙古部族仰他人鼻息,女真如是,漢家如是。

縱然與漢廷會盟,但在女真強敵壓境之下,其實還能保持一定獨立性。

額哲問道:「派往大同的使者去了嗎?」

烏勒吉蒼聲道:「大汗,今早兒就已經派將過去了。」

額哲嘆了一口氣,愁容滿面。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額哲兒子阿古拉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幾許渾厚,伴隨著幾道清脆如銀鈴的聲音。

「父汗。」額哲的兒子阿古拉身披一襲玄鐵甲胃,大步進入軍帳之中,身旁還跟著妹妹雅若。

雅若一身荷白色武士服,做武士打扮,青蔥秀髮梳成幾根辮子,略有些高原紅的臉蛋兒紅潤而有光澤,而靈動有神宛如一泓清泉的明眸,則是帶著幾許焦急之色。

額哲皺了皺眉,面色微怔,喝問道:「你不在營寨中歇著,過來做什麼?」

阿古拉目光擔憂,問道:「父汗,岱欽叔叔說,女真人打敗了巴特爾叔叔手下的兵馬。」

額哲此刻正在煩躁之中,聞言,眉頭皺了皺,剛要發怒,卻被一旁的自家女兒雅若拉住了胳膊。

清冷如山泉叮冬的聲音,悅耳清脆,撫平著煩躁的心緒,「父汗,為什麼要斥責哥哥?」

額哲轉頭看向自家女兒,羊怒說道:「好端端的,你又添什麼亂?」

「父汗,阿媽說如果我們敗了,我就要嫁給女真的親王貝勒。」雅若揚起臉蛋兒,清聲道:「要不我去和親,讓女真退兵吧。」

其實,如果按著平行時空歷史,不僅是雅若,哪怕是額哲的母親也會被安排嫁給其他親王貝勒。

看著自家女兒稚麗的臉蛋兒上現出的堅定之色,額哲苦笑一聲,說道:「女真想要吞併我們的部族,為他們的南下大業流乾鮮血,你就算去了盛京,他們也不會放棄讓父汗屈服的。」

「那就向漢軍求援啊,他們不是要出兵救援嗎?」雅若聲音清脆說道。

「已經打發人去向漢軍求援了,但現在還沒有見著兵馬過來,漢軍……其實也不是女真的對手。」額哲嘆了一口氣,說道。

就在父女二人敘話之時,一個蒙古衛士高聲說道:「大汗,漢人的使者來了,還說漢騎一會兒就到。」

額哲一聽此言,愣怔片刻,旋即心頭大喜,目光緊緊盯著那蒙古衛士,問道:「漢軍不是昨天出發,怎麼今日才到?」

他不想前往大同,但如果是漢軍率騎兵來援,那事情就還有轉機。

那蒙古漢子搖了搖頭,道:「他們說是碰到女真的騎軍,打了一場。」

此言一出,汗帳之中的眾人都是一驚,面面相覷。

額哲連忙追問道:「戰況如何?有沒有損失?」

別是打了敗仗過來的,後面究竟有沒有女真騎軍追趕?

那蒙古漢子道:「大汗,小的也不知。」

額哲嘆了一口氣,說道:「烏勒吉,只怕這次過來的是一支敗軍,如果女真人截斷向南之路,我們只能去西邊兒青海了。」

烏勒吉這時面色凝重,低聲道:「大汗,我們先去看看。」

此刻,額哲點了點頭,在軍將以及烏勒吉的陪同下,來到汗帳之外,只見那使者是一員年輕小校,翻身下馬,在蒙古軍兵引領下,抱拳說道:「可是額哲大汗當面,我家大將軍就在後面!」

額哲聞言,訝異說道:「永寧侯親自過來了?」

烏勒吉蒼老面容上同樣見著異色。

而雅若看向一旁的兄長阿古拉,靈動的目光中蘊著好奇。

那年輕將校清聲說道:「大將軍已在後方。」

額哲又急忙問道:「聽說漢軍碰到了女真大隊,漢軍可有傷亡?」

「昨日我軍倉促遇上率領女真鑲藍旗和漢八旗正黃旗的濟爾哈朗,擊潰其大部,殲滅四千餘騎,斬殺一位女真都統,另外俘虜漢軍正黃旗的兵丁三千多人。」那年輕小將精神昂揚,聲音清朗而洪亮。

額哲:「……」

不是,這怎麼回事兒?

心湖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四千餘騎女真騎兵被殲滅。

雅若則是撲閃撲閃著睫毛彎彎的大眼睛,心底同樣驚訝莫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