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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鳳姐:呸呸,她胡思亂想什麼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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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來他成了國公,她如是有個一兒半女,下半輩子也就有了依靠。

呸呸,她胡思亂想什麼呢。

什麼孩子?

都怪那個混蛋,那天簡直牲口一樣,想起那小腹的漲漲之感,回去幾天都沒有睡好覺。

賈母忽而問道:「寶玉他舅舅不是也在邊關,現在不知是什麼情況?」

此言一出,王夫人白淨面皮微微跳動了下,抬眸看向賈政,那珩大爺再位高爵顯,可也是他自己的,不如寶玉舅舅他那邊兒多使力。

這會兒,薛姨媽也凝神細觀。

賈政沉吟道:「現在應該在宣府方面,前不久宣府那邊兒還出了事兒,原來的總兵因為勾結女真被子玉處置了,子騰兄應該在邊關鎮守關隘,現在還沒有消息傳過來。」

賈母點了點頭,道:「寶玉他舅舅也是老將了,也能打個勝仗回來。」

事到如今,雖說當初賈家青黃不接,軍中的勢力為寶玉他舅舅得了,但賈史王薛四大家原也是同氣連枝。

賈政道:「珩哥兒派了京營大將去了宣府支援,如果只是守城,應該沒有什麼事兒。」

「有珩哥兒在,這應該是沒有什麼。」賈母笑了笑說著,瞥了一眼王夫人。

待說定了此事,賈母吩咐道:「鴛鴦,過去東府去和珩哥兒媳婦兒說說,她這會兒正擔心著。」

「哎。」鴛鴦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去往寧國府知會秦可卿去了。

……

……

大觀園,蘅蕪苑

廂房中亮著燈火,因是二月早春,乍暖還寒,屋內仍燃著地龍,暖意融融。

窗扉的軒窗之上,一豐腴明麗的身影投映其上,蛾眉螓首,嫻雅淑靜。

寶釵正在對著燭火描著鞋樣子,準備給某人做兩雙鞋,尋個機會寄送過去。

「姑娘,外面都在傳大爺的消息。」隨著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鶯兒挑簾進入廂房,語氣驚喜說道:「珩大爺在北面兒打贏了仗,老太太屋裡,老太太正說著呢。」

寶釵聞言,抬起螓首,恍若雪白梨芯的臉蛋兒上現著訝異之色,說道:「外面究竟是怎麼說的?」

他打贏了?這才多久?

鶯兒眉眼都是歡喜說道:「說是初戰告捷,殲敵近萬,京里都沸騰了呢,鞭炮聲都不斷,說是好多年都沒有取得的大勝。」

其實,有一些是隆治年間遼東大敗,京營的舊卷此刻因賈珩打了勝仗而悼念先人。

寶釵此刻白膩臉蛋兒浮起一團胭脂紅暈,心底也有些激動,但少女素來是矜持、端莊,柔聲說道:「那可真是一場大勝了。」

「外面也是這麼說的,說什么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這麼多年碰到女真過萬兵馬,官軍就沒有打贏過,也就大爺了。」鶯兒面帶笑意,柔聲說道:「姑娘,上次俘虜了女真人的親王,就封了侯,這又是多大的功勞?也不知將來……」

神京城中的老百姓自然分不清女真八旗以及漢軍八旗的區別,在口口相傳之中,自也都成了女真八旗。

寶釵玉容微頓,抿了抿粉潤唇瓣,輕聲說道:「現在還不好說,想來後面還有戰事。」

她知道他在這些軍國大事上原是無人能及的,當初說著立功求娶她,現在也快一二年了。

鶯兒笑了笑,輕聲說道:「等大爺回來時候應該向宮裡求著賜婚了。」

寶釵一下子被說中心事,雪顏玉膚的臉蛋兒上,微微泛起羞紅之色,柔聲道:「他這些年正是上升期,縱是有了功勞,不好用再這些事上。」

一切都要等他回來再說了。

「姑娘又要等?這還能再等?」鶯兒玉容微頓,壓低了聲音,勸說道:「你瞧瞧大爺去了江南的工夫,大爺身邊兒又多了一個,說還要給人家名分呢。」

人家,自然指黛玉。

寶釵秀眉蹙了蹙,粉膩臉頰見上著一抹不自然,低聲道:「鶯兒,不得胡說。」

鶯兒道:「姑娘,我就是這般一說,姑娘如果早早定下了,那些存了別的心思的人,自然也就早早澹了,縱然進來,也要過姑娘這一關,總要講著先來後到呢。」

寶釵聞言,杏眸怔望,一時默然不語。

她心頭其實還有一些隱憂,聽他說宮裡有意將咸寧公主許配給他,弄不好也是要賜婚,縱然真的立了什麼大功也未必會緊著她先。

這可……

她是真不想過這般名不正言不順的日子。

鶯兒道:「大爺從江南回來到現在,除了頭一次尋著姑娘,後面就沒有找到了。」

寶釵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平常忙著國家大事,已經夠忙的了,哪有時間總是留戀溫柔鄉。」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君覓封侯。

這般她過往認為矯情不知足的心境,她似乎也…稍稍體會一些。

從江南領軍回來以後,私下裡就見過她一次,後來就待在京營,真的如鶯兒說的,喜新厭舊?

鶯兒撅了噘嘴,低聲道:「我瞧著也是個喜新厭舊的,有了林姑娘……」

寶釵秀眉微豎,水潤杏眸已蘊藏著慍怒之意,清斥道:「鶯兒,住口!」

鶯兒面色微滯,解釋道:「姑娘,我……」

「你何苦再說這等話,不過是給我惹禍罷了。」寶釵秀眉之下,道:「你如以後再說這話,就去…到哥哥屋裡伺候著吧。」

鶯兒臉色煞白,急聲說道:姑娘,我再不渾說了。」

讓她去伺候薛大爺,這她……寧願去死。

現在跟著小姐,將來也能給珩大爺做個妾。

寶釵叮囑道:「你總是說這等話,如讓他聽見隻言片語,或是讓別人聽見,說是我挑唆的,也要將你打發到別處。」

鶯兒道:「姑娘,我再不說了。」

「他回來以後忙的跟什麼似的。」寶釵白膩玉容婉麗寧靜,柔聲說道:「當初答應著東邊兒那個,納她過門都沒時間操辦著。」

鶯兒點了點頭,輕輕應著。

而正在主僕說話的工夫,庭院中傳來一道酥軟、嬌俏的聲音,讓主僕二人嚇了一跳:「寶姐姐在屋裡嗎?」

分明是黛玉的聲音。

真應了某種生活的場景,你正在背後吐槽你的領導、同事的時候,結果剛剛說完,走到一個路口,他竟然出現在你面前。

黛玉在瀟湘館裡率先聽到賈珩在北邊兒的消息,心情欣然難掩,但整個大觀園中遍數來去,也就寶釵能與自己感同身受。

寶釵神情一怔,起身相迎而去,只見黛玉一身青裙,已是進得屋中,彤彤燈火之下,一張柳眉星眼的清麗臉蛋兒,眉眼流波,笑意明媚。

「寶姐姐,可聽到珩大哥那邊兒傳來了捷報。」黛玉彎彎罥煙眉之下,一雙粲然星眸明亮剔透,似蘊藏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也不知為何,就想看看寶姐姐。

嗯,其實說白了,就是黛玉有人做主,沒有寶釵那麼恨嫁。

寶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笑意多少有些矜持,輕聲說道:「剛才鶯兒還說這事兒呢。」

說著,近前,狀其自然地拉過黛玉的手,來到窗戶側的一方炕上坐下,鶯兒奉上一盞香茗遞送過來。

黛玉看向竹篾筐子中的鞋子,輕笑說道:「姐姐真是賢惠,每次過來都見著姐姐在縫製著東西。」

不像她,在屋裡都是看書寫字。

寶釵柔聲說道:「閒來無事,做兩雙鞋子,前個兒去妹妹那,不是見妹妹也縫製著衣裳。」

黛玉輕聲說道:「想著等回來時候應該是夏天了,這次過來首戰告捷,旁人說萬事開頭難,想來後面容易一些了。」

寶釵低聲說道:「他打仗向來謀而後動。」

就在姐妹兩人議論著時,外間傳來鶯鶯燕燕的說話聲音,探春和湘雲進入屋內。

「我就說林姐姐在寶姐姐這兒,你們還不信。」湘雲拉著探春的手,笑著進入廳堂。

而伴隨著環佩叮噹之音響起,探春、寶琴、諾娜、甄蘭和甄溪從屋外進來,一時間釵裙環襖,珠輝玉麗。

又過了一年,一眾金釵又長了一歲,比之稚麗,無疑多了青春靚麗的氣息。

寶釵笑道:「都過來了,快過來坐。」

說話間,一眾鶯鶯燕燕落座下來,脂粉香氣流溢,充塞室內。

寶釵看向探春,瑩潤如水的目光在探春身旁的甄蘭臉上盤桓了下,說道:「三妹妹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吧?」

湘雲輕聲說道:「三姐姐剛才還和我們說呢,將這裡面的事兒掰開了揉碎了。」

探春明媚玉顏上笑意嬌憨爛漫,豆蔻年華的少女已有幾許文采精華、見之忘俗的風采,眸光熠熠流波,說道:「這幾天我聽著外面的消息,說是珩大哥到了太原以後,斬了太原總兵王承胤,又去了大同,下了大同總兵蔣子寧的兵權,京中有些人就說珩哥哥擅殺大將,鬧得人人自危,邊軍打仗的時候不一定會出力。」

甄蘭輕哼一聲,說道:「但現在來看,不過是無稽之談。」

探春點了點頭,輕笑說道:「蘭姐姐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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