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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賈珩:薛家的人?哪個薛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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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代末年,火器研究專家畢懋康製作了燧發槍,此刻已是崇平十五年,也就是十七世紀中期,而燧發槍已經廣泛裝配至法國軍隊。

而這種槍械也為葡萄牙人裝配了一些。

趙毅拿起筷子,好奇問道:「我漢國能造這種火銃嗎?」

徐庭業搖了搖頭,道:「槍彈其實還好說,但銃管制藝,匠人技藝熟練與生疏不同,難以形成一定的銃管制藝,就連尋常的魯密銃和鳥銃,銃管都時常有炸裂之憂。」鴟

這是火器在這個時代的弊端,作戰不夠穩定,縱然到了清代,火器也是作為弓射補充。

趙毅道:「我泱泱大國,竟連一個銃管都造不好?」

徐庭業嘆了一口氣,並未說話。

另外一邊兒,賈珩在廣州錦衣府千戶所稍作歇息之後,就隨著粵海將軍鄔燾前往粵海水師所在的番禺衛港。

此地修建有水寨,舟船水師在整個水寨港口中停泊,賈珩一路視察了舟船水師以及駐寨的步卒,見過了一眾將校。

粵海將軍鄔燾道:「永寧伯,水師現在是艱難了一些,水卒大約有著兩萬五千人,並未全部在港。」

賈珩看了一眼鄔燾,心道,這些舟船水師幫著你鄔家還有廣州的富商巨賈做著走私生意去了吧?鴟

「精神頭兒還不錯,不知裝備軍械之後的作戰水平如何。」賈珩道。

鄔燾道:「實不相瞞,粵海這邊兒除了一些海寇肆虐,並未打過大仗。」

賈珩面如玄水,不置可否,問道:「晌午了,先去縣城看看。」

粵海將軍鄔燾聞言,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領著大批官員簇擁著賈珩前往番禺縣城。

剛入縣城,途徑一排依託港口而建的房舍官署,忽而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之聲。

「爾等憑什麼扣我們的貨船?」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在幾個青年僕人的陪同下,高聲喚道。

「朝廷嚴查走私,凡入境船只有所夾帶,連同貨船一體扣押,我不是和你說了,你們怎麼還過來?」那書吏壓低了聲音,吩咐著幾個差役,呵斥道:「快回去。」鴟

「你給我們說清楚,大漢究竟哪一條律法規定,不能攜帶禮物從海外歸來。」這是一個少女的聲音,嬌俏中帶著幾分天然而生的酥糯。

「這是隆治二十九年的敕令,朝廷就是這般規定的,要不你們交五百兩銀子贖船,要麼就船隻和貨物一律充公,快走,快走。」那書吏見遠處一些錦衣和軍將簇擁而來,一時慌了神,對著周圍對峙的差役道:「趕緊將他們攆走。」

先前主簿大人提及,一位京里的大人物最近要巡查海防營務,水師將校兵卒以及港口吏員皆不可滋事。

然而,賈珩面無表情地看向鄔燾,旋即,對著身穿飛魚服,腰配繡春刀的陳瀟,道:「你去看看。」

陳瀟點了點頭,快步向著那正在爭吵的少女行去,詢問情況。

那少女臉頰白皙如梨蕊,眉眼如畫,紅唇恍若玫瑰花瓣,眉眼與寶釵帶著一二分相似,並無任何異域特徵,只是膚色白膩,微微發胖,故而整個人恍若大號瓷娃娃。

薛寶琴與自家的管事寧伯,相詢著書吏道:「我們怎麼算是夾帶?都是一些給親戚故舊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也不是為了販賣牟利,怎麼按著走私論處?」鴟

那書吏分明是廣東水師負責緝私的吏員,見那少女不依不饒,嚇唬道:「那也不行,這是朝廷的規定!你和我說這些沒用,快點兒走,等會兒大人們過來了,再治你們一個走私通商之罪。」

薛寶琴柳眉微蹙,柔潤星眸中見著惱意,道:「你們還講不講理。」

這位少女從小跟隨著父親遊歷南洋諸國,性情落落大方,此刻與那書吏據理力爭,並無中原女子的羞怯。

這邊兒,鄔燾見賈珩的臉色不大好看,心頭暗罵一聲,對著隨行的一個參將說道:「怎麼回事兒?去看看。」

其實,鄔燾也不知曉,否則以鄔家與賈家的關係,如果得知這是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薛家的貨船,早就讓人放了船隻。

少頃,陳瀟去而復返,眸光清澈明亮,說道:「我方才問了下,是薛家的人。」

賈珩擰了擰眉,目中現出一抹疑惑,問道:「薛家的人?哪個薛家?」鴟

「就是金陵那個薛家,現在去了京城,就住在榮國府。」陳瀟目光清冷,回道。

賈珩心底忽而閃過一道亮光,暗道:「還真是薛家。」

難道是薛寶琴與其父親,二人可以說遊歷南洋諸國。

說著,快步而去,只見一個姑娘還有幾個夥計聚在一起,白膩如雪的臉蛋兒氣鼓鼓地嘟起,生氣地看向不遠處的書吏。

這時,那書吏面色微頓,看向不遠處簇擁著的幾個大人物,臉色倏變,繼而就是一驚。

「卑職見過大人。」書吏領著幾個令史,連忙快步上前,向著粵海將軍鄔燾行禮道。

鄔燾臉色陰沉如冰,喝問道:「究竟怎麼回事兒?」鴟

那書吏心頭一緊,道:「稟大人,我部水師巡船在海口巡弋,登檢客船,查獲靠岸船隻所帶香貨。」

「胡鬧!」鄔燾沉喝一聲,目帶煞氣。

這是什麼時候了,他前幾天還耳提面命,說了幾次,最近不好弄什麼么蛾子,京中有大人物南下巡查,這些人耳朵里塞驢毛了嗎?

那書吏聞言,嚇了一哆嗦,後背已經沁出冷汗,顫聲道:「大人,我……」

「還不趕快將人的貨船給放了。」鄔燾冷聲說道。

賈珩面色淡漠,問道:「鄔將軍,這以舟船水師巡船登檢緝私是怎麼回事兒?」

鄔燾胖乎乎的臉盤上見著笑容,說道:「永寧伯有所不知,這是按著隆治二十九年的敕令,粵海等地客船靠岸,不得夾帶南洋諸國香貨,輕者繳納罰銀,重者扣留貨船。」鴟

賈珩皺了皺眉,問道:「自太宗朝以來,於海禁商貿一事,中樞多發敕令,前後齟齬、自相矛盾者不可勝計,據本官所知,崇平三年因南洋諸國進貢提出客船可暢行南洋與粵海,當時詔書允之,當時就再未提及少量香貨攜帶,以走私論處,粵海水師如今奉的什麼緝私命令?」

既然他有意開海興商,先前就研究了陳漢自太宗朝、隆治朝、崇平朝的敕令,貨船與客船還不一樣,後者因為陳漢與南洋諸國本身就有文化交流的

那幫文臣稱之為以中華之禮教化。

鄔燾沉吟片刻,說道:「這個……」

賈珩道:「朝廷對海禁之策,自崇平以來,也從未說過查禁貨船後可以贖金擔保,這可是粵海方面自行其是的斂財之計?據本官翻閱錦衣密檔,粵海水師常有一些官兵以此勒索過往客船,鄔將軍,如斯陋規,既無敕令可依,又敗壞軍紀,委實不知粵海方面又要如何?」

除卻東南亞的朝貢體系外,陳漢為籠絡友邦,對僧侶、遊客渡船往來還是不怎麼禁止的,但對走私還是有些遮遮掩掩的查禁。

不同時期的敕令混亂和畸形,政令複雜,而且廣東巡撫衙門也頒行了相關命令,更讓人無所適從,而粵海分明是伺機勒索。鴟

而且粵海將軍以及廣東的本地士紳和高階官員,在朝貢之外,同樣做著海貿生意,從中逃避市稅。

甚至一些官員向朝廷上疏:「廣東海域島礁眾多,緣海之人,往往私下諸番貿易香貨,因誘蠻夷為盜。」

換句話說,這種時廢時興的海禁,恰恰給了一些士紳便利,因為不用繳稅,而廣東地方士紳家族都有自己的走私渠道,廣州市舶提舉司遂漸廢,反而流失了國家稅銀。

其實,朝中不是沒有有識之士注意到,海禁有時鬆綁一段,但並未形成政策的長期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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