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李嬋月:你……你再亂學人說話!(1/2)
晉陽長公主府
李嬋月所在的廂房中,地上鋪就著波斯國進貢給皇室的地毯,周圍放著一套黃花梨木的家具,在雲母玻璃屏風內的里廂,一方寬有兩尺,高有四尺半的桌几之上,鶴形燭台上的蠟燭搖曳著燈火,暈出一圈圈橘黃色的光影,將一纖美、一柔弱的身影投映在屏風上。
賈珩挽著李嬋月的手來到廂房,落座下來,柔聲說道:「嬋月,你這布置的還怪雅致的。」
李嬋月眉眼含羞帶怯,下意識地輕輕掙了下賈珩的手,柔聲說道:「我隨意挑著喜歡的東西布置了下。」
賈珩坐在被褥上,轉眸看向咸寧公主,輕聲問道:「怎麼看著悶悶不樂的?」
咸寧公主清冷玉顏上蒙上一股悵然若失之色,說道:「先生,不知為何,我覺得魏王兄與以往不大一樣了。」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說道:「倒也不奇怪,魏王如今出宮開府觀政,一切都需要自己,自不如在宮裡時無憂無慮。」
李嬋月輕輕拉過咸寧公主的素手,玉顏上見著關切之色,柔聲說道:「表姐,現在東宮未定,魏王兄想來也有自己的擔憂。」
咸寧公主抿了抿粉唇,柔聲道:「嬋月說的是。」
如果魏王兄沒有入主東宮,將來不管是楚王,還是齊王立為太子,作為皇后嫡子的魏王兄都要首當其衝。
賈珩看向李嬋月,笑了笑,打趣說道:「嬋月倒是眼明心亮。」
李嬋月柔聲說道:「我隨便亂說的。」
小賈先生也真是的,就不怕表姐吃醋?
咸寧公主道:「那先生呢?先生如何看魏王兄。」
賈珩沉吟說道:「聖上他春秋正盛,現在提這些為時尚早,將來不管聖上屬意何人,我都會鼎力支持,方不負聖上的知遇之恩,至於別的,我並不想摻和。」
但宋皇后顯然不會放過他,畢竟他娶了咸寧,而宋皇后先前幫了不少忙。
咸寧公主道:「那魏王兄如果要迫使先生選擇呢?」
其實,她情感上還是傾向於魏王兄,畢竟是母后所出,從小一起長大,但她不想因此事而干擾先生。
賈珩沉吟片刻,目光幽遠,說道:「看聖上的意思,這種事兒一切在聖心。」
見咸寧公主面上若有所思,賈珩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寬慰道:「好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不要太操心這個了,夜深了,咱們也早些歇著吧。」
這個時候,也不好再回去。
而在長公主府上,只有憐雪以及元春等寥寥幾人知道他與晉陽的關係,至於嬋月,在晉陽的口中,將來是要許給他,故而與嬋月尋常的親密,倒也無人相疑。
咸寧公主輕輕應了一聲,輕聲道:「我幫先生更衣吧。」
說著,幫著賈珩解著腰帶。
李嬋月則在一旁去著鞋襪,道:「表姐,我讓下人準備一些熱水,洗洗腳吧。」
又要在一起睡覺,不過冬天也暖和。
咸寧公主輕輕應了一聲。
待準備了熱水,三人並排坐著洗著腳,小聲說著話。
待夜至戌末時分,澹黃色帷幔自金鉤之上緩緩放下。
李嬋月去著衣裳,那張妍麗如雪的臉蛋兒上酡紅如胭脂,感受到那少年溫軟氣息近前,忙道:「小賈先生,你先別鬧著,唔~」
還未說完,唇瓣就被堵住,鬱郁眉眼之間霧氣朦朧,一張玉顏酡紅如血,目光似嗔似喜地看向那少年。
賈珩看向那眉眼秋波盈盈的少女,柔聲說道:「嬋月現在也會反客為主了。」
李嬋月彎彎秀眉之下的明眸瞪大,說道:「小賈先生,又取笑人。」
而咸寧公主將螓首埋將下來,問道:「先生這是覺得嬋月菀菀類卿嗎?」
感覺比起她來,先生似乎越來越喜歡嬋月的羞怯和故作矜持。
賈珩:「???」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道:「什麼菀菀類卿?」
兩個人毫無血緣關係。
正要說話,忽而眉頭緊皺,「嘶」地一聲,道:「咸寧,別鬧。」
咸寧公主輕哼一聲,支支吾吾道:「先生不知道嗎?」
另外一邊兒,李嬋月按住賈珩不太安分的手,玉顏嫣紅如血,顫聲道:「小賈先生……」
賈珩湊到李嬋月紅的瑩潤欲滴的耳畔,低聲道:「嬋月年歲也不小了,咱們要不先洞房,再拜堂罷?」
李嬋月:「……」
賈珩又低聲說道:「長公主殿下不在,我原是有責任照顧著嬋月的,嬋月要不給我喚我一聲……」
李嬋月柳眉之下,明眸眸光盈盈如水,顫聲說道:「小賈先生,別渾說。」
過了一會兒,李嬋月芳心忽而有些羞懼,連忙說道:「小賈先生,你和表姐……鬧著就好了,我今個兒身子不大方便呢。」
她覺得還是再等等不遲,萬一如金陵那邊兒也有了身孕……這可真是太胡鬧了。
賈珩「嗯」了一聲,也不再堅持。
相比咸寧讓他的閾值提高了不少,現在的嬋月反而更為有趣。
咸寧公主卻在這時,從被子中起來,伸手拉過李嬋月,將少女護在身後,妍麗清冷的玉容上見著堅定之色,清叱道:「你這賊人,嬋月還小,有什麼事兒沖本宮來!嬋月別怕。」
李嬋月:「……」
賈珩:「???」
看向眉眼縈著一股不屈神的少女,心頭生出一股古怪。
這個妖精,在這兒扮演誰呢?
賈珩凝眸看向眉眼嫵媚與冷艷糾集一起的少女,湊到近前,噙住那柔潤冷艷的唇瓣,攫取著甘美。
咸寧公主卻清麗眉眼似有幾許凌厲之色涌動,輕聲道:「大膽賊子,你敢對本宮無禮,本宮是長公主,你豈敢無禮。」
賈珩:「……」
這還入戲了?簡直是妖精,不過,如果咸寧說著,本宮堂堂六宮之主,賈子玉,你焉敢無禮,你對得起陛下嗎……
賈珩連忙將心頭的一絲季動壓下,這無疑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咸寧公主卻不知賈珩心湖深處沉渣泛起,只是心頭微動,暗道先生果然吃這一套,竟然還能……
旋即,學著李嬋月的表情、神態、說話語氣,嬌斥道:「我要告訴娘親,小賈先生欺負我……」
一旁的李嬋月已然風中凌亂,芳心羞怒交加,捶著咸寧公主道:「你……你再亂學人說話!」
此刻咸寧公主雙手抱著肩頭,看向賈珩,說道:「你這賊子,你要做什麼,本宮可是長公主……」
「刺啦……」
伴隨著絹帛撕裂的聲音,賈珩已經噙住少女的唇瓣,打起雪仗。
李嬋月一張幼白粉嫩的臉頰羞紅成霞,嬌軀向著裡間的被窩縮了縮,而那雪肩都見著顫慄的抖動。
小賈先生和表姐也真是太胡鬧了。
賈珩鬧將了一會兒,忽而看向那眉眼彎彎,眼神幽艷的少女,四目相對之間,對上那柔潤盈盈的狹長目光,溫潤如玉的目光隱隱有著幾許恍忽。
賈珩定了定神,湊到咸寧的耳畔,輕聲說道:「咸寧,今個兒,咱們做一對兒真正的夫妻吧。」
咸寧公主聞言,芳心微震,一時間百感交集,粉唇翕動說道:「先生。」
等了許久,終於要等到這一天了嗎?
不對!難道先生是將她當成了……
念及此處,少女芳心深處生出氣沮,她方才竟是弄巧成拙了?但旋即對上那一雙明亮熠熠的目光,耳畔聽著那帶著幾分熾烈而直白的話語。
「咸寧。」
耳邊方響起那聲呢喃,那少年已經俯身而近。
「先生。」咸寧公主檀口微張,繼而眉頭緊蹙,鼻翼中發出一道痛哼。
其實,兩人過往膩在一起隔靴搔癢之時,咸寧公主有許多次都已經打算自力更生,但皆是被賈珩制止,無非是擔心端容貴妃那邊兒橫生枝節。
但現在,隨著賈珩因功封為一等侯,逐漸成長為大漢對虜戰事的話事人,端容貴妃也不再對著賈珩有所疑慮,贊成著兩人的婚事。
咸寧公主此刻明眸微微睜開一線,貝齒輕輕咬著唇瓣,原本伸出的纖纖素手攬住賈珩的肩頭,指甲幾乎陷入肩膀的肉里。
而窗外不知何時又起了一陣北方,風聲吹過雪花,呼嘯著,裹挾著庭院中的雪粉輕揚,如柳絮漫天。
而一輪明月皎潔,如銀月色瀉落在檐瓦之上,輕柔如紗,如夢如幻。
也不知多久,原本四及於地的帷幔,似乎響起一道羞嗔交加的聲音,上氣不接下氣說道:「賊人,有什麼你沖本宮來,不要傷害嬋月。」
李嬋月此刻已經雙手捂住耳朵,一張嬌小可愛的臉蛋兒藏在錦被中滾燙如火,聞言,玉容凝滯了下,氣惱地擰了一下咸寧公主的胳膊。
表姐還學人說話,真是氣死她了!
……
……
玉兔西落,金烏東升。
第二天,天光大亮,道道金色晨曦照耀在庭院中,因為屋檐之上的積雪緩緩融化,溫度無疑又低了許多。
而沿著檐瓦緩緩流淌著雪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磚之上,浸潤得磚石濕漉漉,泥濘不堪。
賈珩起得身來,凝眸看向一旁雲鬢散亂,睡顏恬然的咸寧公主,柔和目光在少女眼角的淚痣停留了片刻,心頭也有幾分感懷。
他與咸寧初識於神京城外的打獵,相知於河南之亂,回憶過往種種,咸寧有時候雖然胡鬧了一些,但對他一腔情思,從無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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