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王夫人:這都一年了,也沒見給個說法!(2/2)
賈珩沉吟道:「還是三妹妹剛剛說的,戰力如何,猶未可知,等過了年,我親自去一趟。」
甄蘭輕聲說道:「珩大哥一定能打贏的,先前在江南,那些韃子就不是珩大哥的對手。」
「這一戰與江南還有不同,這一次是全局之戰,兩國相爭,涉及到上上下下。」賈珩道。
如果他是皇太極,肯定會派兵從北平寇關,再派一支兵馬攻襲大同,不用想,以漢軍邊兵的軍力,出城必敗,那麼舉國之力都要被牽制。
那時候再對察哈爾蒙古極限施壓,迫使其臣服,基本就可以實現戰略意圖。
而他只有一個人,到底要去支援哪一路?所以這是一場牽涉全局的兩國會戰,決定他成敗榮辱之戰。
他能保證自己這邊兒,但北平能不能撐得住,宣府、大同的邊軍能不能撐得住?萬一哪一路被打崩,女真入境劫掠,朝廷讓他率兵相援,他是去還是不去?
而他作為主戰的武勛,彼時整個大漢鋪天蓋地的指責,千夫所指,這都是可以預見的事兒,身為軍機大臣,不做好預桉怎麼能行?
而且皇太極可以選擇的出擊方向乃至出擊時間都很多,也不一定是百分百按照他說的這般來,女真方面名將如雲。
所以南安郡王先前主和,從某種意義上是明智保身之舉。
探春打量著那少年,柔聲道:「珩哥哥接下怎麼辦?」
不用想,就能明白珩哥哥面臨的壓力。
「現在只能是積極備戰。」賈珩面色澹然,笑了笑道:「好了,不說了,這會兒都晌午了,咱們吃飯去罷。」
探春應了一聲,然後與甄蘭前往後宅內花廳。
此刻,秦可卿已與尤氏姐妹以及鳳姐、平兒招呼著丫鬟,準備著午飯。
……
……
梨香院
花廳之中,一張桌子上擺放著菜餚,薛蟠正在拿著一個燒雞大快朵頤,不時拿著酒盅喝著茶水。
薛姨媽目光心疼地看向自家兒子,道:「你慢點兒,又沒人給你搶,這在裡面吃的什麼?怎麼就餓成這樣?」
心道,難道是珩哥兒辭去了五城兵馬司的差遣,那邊兒不給著面子了?
作為準丈母娘的薛姨媽,比往日都關注著賈珩的職務調整,聽聞賈珩辭去五城兵馬司差遣,第一時間就問著寶釵。
寶釵倒是讓薛姨媽放寬心,但薛姨媽心底仍有些不落定。
薛蟠笑道:「裡面有是有,但沒有家裡的香不是?媽,最近可把我給憋壞了,待在裡面可不容易出去。」
油乎乎的大手拿著手帕擦了擦嘴巴,環顧四周,問道:「媽,妹妹呢?怎麼沒見妹妹?」
「你妹妹去了東府的園子裡住著。」薛姨媽說道。
薛蟠聞言,卻是漏聽了「園子裡」幾個字,心頭狂喜,說道:「妹妹跟著珩表兄了?」
薛姨媽見此,又氣又想笑,神色不自然,說道:「就是住在園子裡,東府年初不是修了個園子?看著裡面挺幽靜別致,東西兩府的不少姑娘都搬進去了。」
想了想,自家這個大兒子,嘴上沒有個把門兒的,不妨先瞞他一瞞,省得他嚷嚷的到處都是。
這還不是正妻呢,等以後賜婚了再說不遲。
薛蟠聞言,愕然了下,急聲說道:「媽,我當時怎麼說的?珩表兄前途不可限量,是不是讓我說中了,你當初你不聽,現在是怎麼一說?當初南下之前還是伯爵,現在已經是侯爺了,再等以後就是國公。」
薛姨媽皺了皺眉,道:「你別亂嚷了,我正自煩著呢。」
嗯,也不知為何,看著自家兒子搖晃著大腦袋,暗暗著急的模樣,倒也挺有意思。
寶丫頭其實跟著珩哥兒也好一些,整個大漢的確是沒有珩哥兒這麼出挑兒的少年。
薛蟠轉而跨下臉來,長吁短嘆說道:「妹妹平常也是個有心的,怎麼……」
他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這都多久了?怎麼還沒有成其好事兒?
「先住在園子裡,等以後再說吧。」薛姨媽心不在焉說道。
就在這時,外間的丫鬟同喜說道:「太太,二太太來了。」
薛姨媽面色微愣,起身相迎而去,只見王夫人在玉釧等丫鬟的陪同下,挑簾進入廂房,看向薛姨媽,笑問道:「妹妹,文龍回來了?」
「嗯,回來了。」薛姨媽看向王夫人,白淨面皮上現出笑意,說道:「姐姐今個兒怎麼這麼得閒。」
王夫人點了點頭,落座下來,道:「過來想和妹妹打個商量。」
前些時日聽著那位珩大爺說的給寶玉謀個一官兒半職,寶玉年歲也不小了,也該定下一門親事。
黛玉那身子骨兒終究是弱了一些,還不如寶釵看著端莊大氣,再說寶釵也到了及笄之齡,提早定下來也未嘗不是一樁好事兒。
薛姨媽心頭詫異,說道:「姐姐請坐。」
這時,薛蟠擦了擦手,笑道:「見過太太。」
「蟠兒回來了。」王夫人看向薛蟠,點了點頭,說道:「看著瘦了許多,這次回來在家多久?」
薛蟠道:「就待兩天,等過年回來半個月。」
王夫人點了點頭,忽而心頭有些好奇,問道:「你珩表兄現在不任著五城兵馬司差事兒,人道縣官不如現管,你在裡面還好吧?」
薛蟠道:「好的,裡面都是表兄的老部下,再說珩表兄不是封了一等侯,又是軍機大臣,哪個不給他幾分薄面?」
王夫人聞言,心頭就有些彆扭,道:「在家好生歇歇。」
薛蟠「唉」了一聲,道:「那太太,我先去找寶兄弟去了。」
待薛蟠離去,薛姨媽笑道:「這孩子毛毛躁躁的。」
王夫人道:「孩子成了家也就穩重了一些,當初珩哥兒在柳條胡同兒,還不是浪蕩子弟?」
薛姨媽只是笑了笑,這話就沒有接。
她自然知曉姐姐與珩哥兒的心結。
當然王夫人只是引個頭兒,而後微微笑著,說道:「我尋思著寶玉也不小了,明年就要進學(考中秀才),我想著給他定下親事來,當初問著寶丫頭的事兒,不知妹妹考慮的如何了?」
薛姨媽聞言,面色一滯,眸光閃了閃,問道:「姐姐,寶玉不是還小著?」
王夫人輕聲道:「也不小了,再過一二年都要讀書科舉,將來要頂門立戶。」
寶玉基本是薛丁格的年齡,可大可小。
薛姨媽點了點頭,心頭卻泛起滴咕,以寶玉的脾性,真能將書讀出名堂來?
王夫人拉過薛姨媽的手,輕聲道:「妹妹,我給你說掏句心窩子,這女孩兒啊年歲一大就不好定著了,你瞧我們家大姑娘,現在……讓我愁的不成。」
說到最後,王夫人唏噓感慨,心頭已是惱壞了某人。
說好的大丫頭婚事落在他身上,這都一年了,也沒見給個說法!
薛姨媽低聲道:「姐姐我知道,只是我想寶丫頭再侍奉我一二年也不遲的。」
「但妹妹總要給寶丫頭定著親事?難道已經相中了人家?」王夫人白淨面容上蒙起詫異,心頭就有幾許不高興,問道。
薛姨媽笑了笑道:「這個倒沒有,只是寶丫頭她向來主意正。」
不知為何,隱隱不想告訴自家姐姐,寶丫頭已經定了珩哥兒的事兒,倒不是丟人,而是擔心受嫉妒。
雖然現在名義上是妾室,但怎麼也是一等武侯,比起元春大丫頭終身大事沒有著落,可要強上許多了。
但薛姨媽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元春也定了賈珩。
王夫人見此,說道:「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怎麼讓她一個小丫頭做主,再說親上加親也是好的。」
她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般,他們家寶玉不好?老太太寵愛著,將來還有那位……的承諾。
寶丫頭說來只是商賈之女,而且生來帶著一股熱毒,嫁給她家寶玉已經是高攀了,二妹真是何其湖塗?
這邊兒,薛姨媽就是咬死了口風不允,王夫人也不好再繼續說著,只是心頭難免有些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