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想要偷天換日的甄晴(2/2)
他剛才也沒有太難為寶釵。
寶釵臉頰彤彤如霞,聲音微顫說道:「以往不知珩大哥竟那般辛苦。」
先前她只顧著自己,沒想到爺們兒的苦處。
賈珩:「……」
這寶釵賢惠忒過了,之前怎麼沒有早早發現?
賈珩起得身來,在高几上端上一杯茶,輕聲說道:「好了,不說了,咱們睡吧。」
寶釵聞言,也不多言,芳心一跳,輕輕應著,任由那少年已經摟著自己香軟的身子,依偎在一起安然睡去。
……
……
翌日
天穹又淅淅瀝瀝下起了雨,落在屋檐之上,將檐瓦沖洗的烏青發亮,微風時來,光禿禿的梧桐樹搖動雨滴,落在山石凹坑中,混著幾片泛黃樹葉的積水蕩漾起圈圈漣漪,而鏡面上的紅梁飛檐不知去處。
廂房之內,懸掛的帷幔之後,賈珩從溫香軟玉的嬌軀之中甦醒過來,感受著身上的溫軟,轉眸看向一旁的臉頰嫣紅、睡態甜美的寶釵,輕輕拿開一隻摟著自家脖子的藕臂。
肌骨瑩潤,香軟溫膩的少女,睡夢中「嚶嚀」一聲,正在闔起的明眸,細密彎彎的睫毛顫抖著,緩緩睜開,杏眸定了定神,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見著驚喜,聲音酥糯中帶著幾分罕見的嬌憨,說道:「珩大哥,什麼時候了。」
賈珩面帶微笑,輕聲說道:「薛妹妹,太陽都照……起來了。」
說著輕輕拍了下寶釵。
寶釵一張臉蛋兒羞紅如霞,嗔惱道:「珩大哥。」
這……怎麼能打著她的那裡呀?
或許,她在珩大哥的眼裡,更像是一個小孩子?
賈珩說著,撐起一隻胳膊,起得身來,看向眉眼羞喜交加的少女,輕輕撫過少女雪白圓潤的香肩,溫聲道:「薛妹妹,今個兒還有一些軍務需要我去處置。」
寶釵那略有一點兒嬰兒肥的臉蛋兒雲霞絢麗,翠羽秀眉下的那道水潤眸光湧起依戀和甜蜜,柔聲道:「珩大哥忙吧,我服侍珩大哥起來。」
說著,拿過一旁的蘭色刺繡紅梅的小衣穿將起來,豐潤白膩的雪子,白的晃眼,紅的刺目。
沒有多久,賈珩穿上衣裳,坐在床幫上穿上官靴,輕聲喚道:「鶯兒。」
這時,鶯兒「哎」的一聲應著,已經端過一盆熱水,紅著臉頰,低聲說道:「姑娘,大爺,洗漱了。」
昨晚還說大爺在林姑娘那過夜,不想昨晚就跟姑娘也睡在一張床上。
「伺候你家姑娘起來,我也洗把臉。」賈珩起得身來,緩步走到銅鏡之前,整理著衣襟。
而寶釵這會兒也穿上衣裳,穿進繡花鞋中,近身前來,玉容上見著歡喜和依戀,道:「珩大哥,我來吧。」
本來是想喚著夫君的,但猶豫了下,旋又作罷。
賈珩轉過身來,溫聲道:「妹妹多穿一些,別著涼了。」
其實那天與黛玉共眠一夜之後,他就有些發現,似乎在釵黛二人的心底,睡在一張床上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寶釵近前,給賈珩整理著對襟,溫寧如水的聲音中已有幾分妻子的韻味,問道:「大爺中午回來吃飯嗎?」
「回來啊,薛妹妹給我再燒幾道菜。」賈珩輕笑了下,解釋說道:「今天,是去兵部看看交割而來的軍械,還有江南大營一些將校提拔的事兒。」
他有時候挺喜歡和寶釵談著仕途經濟,看她一副小心翼翼想插嘴又有些不敢的扭捏樣子。
寶釵水潤杏眸盈盈地看向賈珩,抿了抿粉唇,輕笑道:「那珩大哥路上多加小心。」
賈珩道:「我會的,等會兒一同用著早飯吧。」
待鶯兒準備了洗漱的器具,二人洗漱而畢,圍座在小几旁,用著早飯。
賈珩放下快子,說道:「薛妹妹,咱們家那些產業,原先是神京的一些商號,有一些都是大姐姐在管著,但她要忙著幫著長公主府操持內務府的事兒,還有是可卿那邊兒還管著一部分,但我打算在金陵開設的一批新的商號,用以經營海貿之事,這些與薛家的一些商號有所牽連,平常都是二叔還有薛蝌等人操持,你幫著料理一些,我也能放心一些。」
海貿上的生意讓寶釵來做也的確合適,因為薛家不會生出自己附庸。
寶釵聞言,笑了笑看向對面的少年,輕聲道:「既珩大哥這般說,那我就幫珩大哥代管著。」
這會兒全無昨晚之前的推拒。
賈珩拉過寶釵的手,道:「妹妹,我們是一家人,以後在我跟前兒不用藏拙的,回了京也是要和可卿一同管家的。」
寶釵聞言,面色頓了頓,豐潤玉顏上滿是端淑之態。
鶯兒在一旁聽著,面上現出一絲喜色。
暗道,還是姑娘和珩大爺同床共枕以後,果然如蜜裡調油。
可床榻上不見落紅又是怎麼回事兒?難道兩個人昨晚沒有劍及履地?
賈珩在寶釵所居的廂房中用罷早飯,向著前廳而去,就見陳瀟已換好了飛魚服等候多時,面色澹澹地看向賈珩,神色看不出喜怒。
「等我更衣以後,咱們去兵部衙門。」賈珩輕聲說道。
「嗯。」陳瀟點了點頭,晶瑩如霜的玉容上多少有些漠然。
賈珩心頭微動,走到近前,端詳著少女的眉眼,說道:「有心事。」
「沒有。」陳瀟目光躲閃開來,語氣硬邦邦說道。
賈珩伸手輕輕撫著少的眉心,低聲道:「你有心事的時候,這邊兒都不一樣。」
陳瀟:「……」
這……這人這麼了解她的嗎?
伸手輕輕撥開賈珩的手。
賈珩默然片刻,道:「有什麼事兒和我說說,別總是憋在心底。」
應該不是什麼吃醋,如果是什么女人之事,早就對他冷嘲熱諷了。
能讓瀟瀟這般心事重重,與他還捉迷藏的,想來也只有白蓮教的事兒,
陳瀟搖了搖頭,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兒。」
就在昨天,教中所言,陳淵今天應該就會到達金陵,但用意如何,她也不知道,但感覺像是善者不來。
賈珩道:「沒事兒就好。」
說完,也不再多做詢問。
賈珩前去沐浴更衣,喚來了李述,讓錦衣探事最近格外留意了一下城中的動靜。
而後,待諸事交代以畢,在一眾錦衣府衛簇擁下來到兵部衙門,來到司務廳,在書桉後落座下來。
看向下方誠惶誠恐,拱手侍立的兵部員吏。
賈珩面色澹漠,詢問著兵部武庫清吏司的一位員外郎,沉聲道:「楚王押運的軍械現在何處?」
「回大人,已經交付至武庫,貼條封存。」那員外郎低聲說道。
賈珩道:「押運清單呢?」
那員外郎從身旁的令史中接過一個藍皮簿冊,快行幾步,雙手遞上。
賈珩拿過押運簿冊,面無表情地翻了翻。
其實楚王押送來的軍械並不多,但因為官軍已經取得崇明沙大捷,這些軍械也就沒有用上。
賈珩對一旁的錦衣府衛吩咐說道:「派人清點數目、好次,發放給江南大營豹韜衛和虎賁衛。」
之後,賈珩又詢問了武庫清吏司兵仗局下的作坊,根據產能分派了在時間內供應軍械的任務,等忙活一通,看天色已是晌午時分,這才返回寧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