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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崇平帝:決勝之機就在旬日之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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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下方的石光珠開口說道:「聖上,微臣願領兵前往相援,如朝廷沒有援軍,微臣願單人匹馬,前往燕趙之地馳援!」

此刻,侯孝康、馬尚、陳瑞文等人紛紛主動請纓。

南安郡王見著這一幕,心頭暗喝了一聲彩。

這就是狠狠扇著那賈珩小兒的臉。

崇平帝看向一眾請纓的四王八公武勛子弟,冷硬面容微動,道:「諸卿忠勇之心可嘉,不愧是武勛子弟。」

不管如何,這是一位帝王的政治修養,哪怕明知下方眾人有一些不過是逢場作戲的表演而已。

崇平帝道:「戴權,去錦衣府用飛鴿傳書給永寧侯,詢問北平方面女真入寇,何以制敵?」

石光珠、侯孝康:「???」

不過轉念一想,這已經不錯了,起碼能夠讓天子對那賈珩小兒發出一道質詢的旨意。

而就在這時,外間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府衛從殿外的玉階小跑而來,道:「聖上,永寧侯的密疏急遞。」

此言一出,恍若在整個含元殿中扔了一枚炮仗,正在心思各異的閣臣、軍機面色倏變,幾乎是齊刷刷地看向那府衛。

「戴權。」崇平帝壓下心頭的一絲欣喜,吩咐道。

而戴權原本慘白的司馬臉,此刻也終於鬆動了片刻,快步下了御陛,向那錦衣府衛迎去,從中接過盛放奏疏的密匣,迅速折身轉回。

崇平帝接過奏疏,迅速翻閱著,閱覽其上的文字。

奏疏之意很簡單,解說了東西兩線的側重點,女真大軍主力盡在大同、宣化,而北平方面來襲的女真大軍僅僅是一支偏師,同時派出了兵馬前往居庸關支援。

此刻韓癀、趙默、施傑乃至南安郡王,心頭都格外好奇賈珩此刻向崇平帝究竟上了一封什麼奏疏,原本愁眉不展,面色陰鬱的天子,竟然神色漸漸平靜和緩下來。

崇平帝放下手中的奏疏,迎著殿中群臣的目光,說道:「諸卿,賈子玉已有通盤籌劃,居庸關攻襲而來的僅僅為女真一支偏師,賈子玉已先後派了兩撥人馬前去圍殲入寇女真兵馬。」

南安郡王說道:「聖上,大同、宣府方面呢?」

崇平帝心情輕快了許多,眸光閃過一道幽芒,沉聲道:「大同方面女真數萬精兵在對峙,大同兵馬不好輕易調動,決勝之機就在旬日之間!」

這是賈珩在奏疏之中最後提出的句子,對崇平帝而言,賈珩這句暗示意味頗濃的一句話引起了崇平帝的無限遐想。

此言一出,南安郡王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面色陰沉了片刻,忽而想起先前那奏疏中的文字,問道:「未知永寧侯所言決勝之機是?」

韓癀以及趙默也都看向那突然「元氣滿滿」的天子,心底深處都有著幾許疑惑。

崇平帝道:「賈子玉未曾提及,想來再等待著戰機出現,如今大同方面已經阻擋了女真許多時日,女真應該不會止步於入侵我燕趙之地。」

可以說,這位帝王就等賈珩一句準話,而這封奏疏其實更像是安撫著天子躁動情緒的安慰信。

崇平帝道:「現在靜等消息,同時山東、河北兩地兵馬也向北平支援。」

這就是陳漢的都城不在北平,所以對女真對北平的圍攻雖然重視,但還沒有到生死危忘的緊迫感。

南安郡王見此,面色澹漠,心頭卻是冷哼一聲。

他就看那小兒有什麼能耐,什麼決勝戰機,他看不過就是在誆騙天子罷了。

經過賈珩的一封解釋奏疏,大漢中樞朝臣層面的暗流漸漸撫至表面。

但科道彈劾卻在之後兩天如雪片般經由通政司遞送至崇平帝的桉頭,皆為崇平帝留中不發,不予理會。

而此刻,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蒼老面容上滿是擔憂地問著從官衙中回來的賈政,低聲道:「珩哥兒那邊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賈政道:「不是子玉這邊兒,而是北平和薊鎮一線,原不由子玉負責,但他為征虜大將軍,全面負責對虜戰事,故而京中才有攻訐之音。」

在賈母下首坐著的薛姨媽問道:「珩哥兒他那邊兒不妨事吧?」

「我未參與御前之會,但聖上未見怒,聽人說是子玉遞送來一封奏疏,解釋了此事。」賈政低聲說道。

賈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就好,我想著也是,珩哥兒前不久不是剛剛打贏了一場勝仗,怎麼也不至於丟掉了什麼關隘,果然不是他負責的那一塊兒。」

可以說,賈珩領兵在北方打仗,整個寧榮兩府當中,可能賈母是唯一一個知道這場戰事重要性的人。

如果大敗,那眼前的烈火烹油,鮮花著錦,都將成為過眼雲煙,蕩然無存。

而薛姨媽臉上的憂色也漸漸散去了一些,但目光閃爍,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王夫人在一旁抿了抿唇,面無表情,心底深處卻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賈政又說了幾句話,起身告辭說道:「母親,如無旁事,我先行回去了。」

「去歇著吧。」賈母揮手示意賈政離去,蒼老面容上現出一抹凝重之色,低聲說道:「鴛鴦,去喚鳳丫頭,讓她這幾天準備準備去清虛觀打一場齋醮,禱告禱告。」

這個鳳丫頭也不知怎麼了,最近總往東府去跑,就算和珩哥兒媳婦兒說話解悶兒,也不能成天待在那兒吧。

鴛鴦應了一聲,然後去了。

這時,王夫人看向賈母,說道:「老太太,這戰事。」

賈母嘆了一口氣道:「珩哥兒這一仗打好了,咱們賈家至少是三十年的富貴,寶玉他將來不管是從文還是習武,都有人看護著,如果……不會有那麼一遭兒,但真有了不好,一家子都不會安生。」

王夫人聞言,面色怔忪了下,目光見著一抹驚懼,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什麼時候賈家的榮辱興衰已經系在那位珩大爺身上了。

薛姨媽笑了笑,連忙岔開話題說道:「老太太放心好了,珩哥兒什麼時候讓咱們擔心過,他這二年,凡是打仗就沒有不勝的。」

想來這一次也能取得大勝,回來向宮裡求娶著她家寶丫頭。

嗯,對了,等會兒得回去問問寶丫頭,究竟和珩哥兒有沒有……夫妻之實?

如果萬一……

賈母點了點頭,面上現出和善的笑意,說道:「珩哥兒打仗的能耐,和開國那些勛貴都差不了多少。」

眾人說著自我安慰、開解的話語,原本榮慶堂中的凝重氛圍倒也稍稍消解了許多。

而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向著賈母說道:「老太太,南安太妃與南安王妃來了。」

賈母聞言,面色一愣,情知南安太妃過來多半是說著嚇唬人的話,每次過來都是這樣,心頭就有些不想見,但畢竟是多少年的老親,如是拒了也有些太傷情面,沉吟道:「去將人迎過來吧。」

王夫人起身,說道:「老太太,我去迎迎。」

「嗯,應該的。」賈母點了點頭,而後,端起一旁的茶盅抿了一口。

心底打定了主意,等那南安太妃過來,無論她說什麼,她都只虛應其事。

不大一會兒,南安太妃與南安王妃羅氏在王夫人的引領下進入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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