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哪怕晴雯只是一個丫鬟……(2/2)
「兄長,范先生,你們先回去,這兩天就有消息傳來。」賈珩道。
董遷與范儀連忙拱手告辭。
不多一會兒,賈珩在前廳見到了一身錦衣飛魚服的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道:「過來了。」
「先生怎麼起來這般早。」咸寧公主輕聲問道。
賈珩道:「冬天夜長晝短,不好睡懶覺。」
李嬋月秀眉之下的明眸,關切說道:「小賈先生,吃飯了沒有?」
賈珩笑道:「吃過了,嬋月你冷不冷?」
近前,握住少女光滑柔膩的纖纖玉手,嬋月的小手自然沒有寶釵那般綿軟,倒是有些嬌小,十指纖纖,肌膚細嫩。
李嬋月玉頰羞紅,垂下螓首,柔聲說道:「小賈先生。」
小賈先生,感覺回來以後,對她越來越好了,是因為…娘親不在嗎?
賈珩握住少女的素手,看向那清麗的眉眼,道:「嬋月妹妹,今個兒手倒是不涼了。」
咸寧公主清眸盈盈如水,輕笑著打趣說道:「先生也不問我冷不冷。」
「不用問,你肯定不冷。」賈珩輕笑說著,但也順勢拉過少女的素手,道:「等會兒先隨我去錦衣府。」
咸寧公主抿了抿粉唇,輕聲道:「魏王兄想晚上請你吃個飯。」
這才是賈珩返回神京的第三天,頭一天慶功,第二天朝會,魏王一直想約著賈珩聯絡感情。
賈珩問道:「有沒有說在哪兒?」
「王兄他想在王府,但我覺得不如在嬋月家裡,倒也自在一些。」咸寧公主柔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應承道:「那就在嬋月家裡。」
咸寧的考慮是對的,如果他堂而皇之去魏王府上,那給外面的觀感就不太好。
其實,先前辭掉提點五城兵馬司之職也有這個緣故。
咸寧公主道:「先生,那咱們走吧。」
她和嬋月天天在家,都快閒出毛病來了,不如和先生待在一起,怎麼也不會待不膩,哪怕是看著他做事,也覺得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錦衣府
門口有一群力士、校尉拿著鐵鍬正在鏟著積雪,見著賈珩以及身後的錦衣府衛,連忙停了手中活計,說道:「卑職見過都督。」
賈珩點了點頭,在一眾府衛的簇擁下進入官廳之中,落座在條桉後,說道:「讓五所的千戶都喚過來,本侯要問話。」
「是。」李述拱手應命而去。
廳堂之中爐火熊熊燃燒,驅散著室內的寒冷,賈珩拿了桉角上的公文開始翻閱。
都是近期一些府中的情報匯總,顯然知曉他前天回來,經歷司遞送而來的文牘。
咸寧公主和李嬋月在一旁站著,看向那聚精會神的少年,心頭都有幾分欣然。
賈珩放下手中的簿冊,看向咸寧公主,溫聲道:「咸寧,你們去屏風後坐著喝茶,我見過幾位千戶。」
「嗯。」咸寧公主應了一聲,然後隨著李嬋月來到後堂。
不大一會兒,錦衣府十三太保的錦衣千戶黑壓壓在錦衣指揮同知紀英田的帶領下進入廳堂,排列成幾隊,飛魚服,配著繡春刀,面色恭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拱手道:「卑職等見過都督。」
隨著賈珩封為一等武侯,尤其是昨日的一場太廟獻俘,在錦衣府之中也引起了一番震動。
如今的賈珩,以超品武侯、軍機大臣掌管錦衣府,權勢已隱隱有著幾許超然的意味,類似於大BOSS下來視察。
其實,這個時候,賈珩就要舉薦兩個錦衣同知作為日常事務的管理者,曲朗如今是錦衣指揮同知,目前還在山東公幹,並未返回。
而剩下的紀英田,自知不是賈珩一手提拔的心腹,行事低調,唯恐被下了差事。
但賈珩對錦衣府的理解並不止於此,情報工作是一切軍事工作的基礎性工作。
賈珩沉吟說道:「最近臨近過年,京中貴人來往走動增多,尤其是宗藩、武侯,白蓮逆黨以及前趙王餘孽可能會趁機滋生是非,最近錦衣府要多派探事,偵測敵騎。」
「是。」眾錦衣千戶開口應道。
賈珩道:「此外,軍器監要多派人手,以防女真派出奸細刺探。」
女真會不會派密探來神京刺探敵情?
這都不用想,一定會!但凡有點兒腦子,都會一明使,一暗探。
也就是說,昨天的多鐸被斬和太廟獻俘,此刻正在向著女真高層傳遞消息,而這些女真奸細未必不會刺探軍器監,試圖摸清大漢火銃的秘密。
眾千戶紛紛應命稱是。
賈珩道:「負責北平和遼東、山西事務的千戶留下,其他的千戶所,將最近京中的情報都梳理匯總過來。」
錦衣將校紛紛稱是,而後就留下一個姓張的千戶,以及姓盧的千戶。
賈珩也不多言,引著二人前往書房。
賈珩落座下來,問道:「遼東、北平方面可有消息遞送過來?」
那盧姓千戶面色恭謹,忙道:「回稟大人,仇鎮撫前日來報,最近在北平城中抓捕了不少女真的細作,正要向京里奏報。」
賈珩沉吟道:「細作?」
盧姓千戶道:「好像是女真漢軍旗的人,抓了有七八個,現在還在審訊。」
賈珩默然片刻,問道:「藍千戶呢?遼東那邊兒的探事有沒有傳來消息?」
這時,另外的張千戶開口說道:「都督,藍千戶遞送的密信,說遼東的女真正在籌備年後改國號。」
賈珩目光微凝,問道:「有沒有說改什麼國號?」
張千戶想了想,說道:「說是要國號改為清。」
心道,這些東虜就是蠻夷,這國號還能隨便亂改的?
賈珩目光幽沉幾分,道:「清者,水也,我大漢為赤火之德,女真這是蓄謀已久。」
「我大清」終於要來,只是比著平行時空的大明要晚了十幾年,而且一些人物卻已似是而非。
賈珩聞道:「可還有其他情報?」
張千戶回道:「女真自從大敗以後,正在瘋狂搜集大敗的具體細節,聽說已得了消息,知是兩軍海戰之時的火銃,沉陽城內的匠師正在研製。」
其實這個消息根本瞞不住,不過女真並不知紅夷大炮的具體威力,而且想要購買需要橫渡海洋,現在的女真顯然沒有這個能力。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要謹防女真進入神京刺探消息,時刻調查著女真的動向。」
張千戶拱手稱是。
賈珩道:「你們兩個也忙去罷。」
瀟瀟留在金陵,這時候使喚人都不大習慣,不過他已經吩咐李述給瀟瀟飛鴿傳書,既然天子派了一位錦衣老人接手趙王餘孽一桉,瀟瀟再留在江南就有些不大合適。
待兩人走後,外間傳來輕盈的腳步聲,咸寧公主清眸熠熠閃爍,說道:「先生。」
賈珩凝眸看向咸寧公主和李嬋月,說道:「咸寧,等會兒咱們去京營,這麼冷的天,去慰問一下軍校。」
他的請功奏疏已經遞送至軍機處,也就這兩天,關於謝再義、蔡權等將校以及江南江北兩大營水師將校的封賞就會下來。
隨著時間過去,他對京營的全部掌控仍然局限在果勇營,這個是陳漢的制度設計,從京營不設節度正使再到十二團營的統調兩權分離。
不是說他整軍一番,就能換上自己人的,陳漢有一套完整的體制去防範趙大之事。
開國之初,五軍都督府連同十二團營都督是由四王八公十二侯充任,只是隨著開國百年,這種制度才漸漸難以為繼。
因為十二武侯的子弟可能不是那般出眾,經過減襲承爵,也不再是武侯,這都不說太宗朝崛起了一些新的功臣,再加上後續或罪或削。
但哪怕是如此,十二都督現在也有不少是武勛子弟,如汝南侯衛麒就是效勇營都督,如只在戰事和平常作訓中,肯定是聽他之命。
總之,沒有新的戰事提拔一些軍將,京營一下子根本不能掌控在手中,而這個需要很久的時間。
京營
當賈珩與咸寧公主、李嬋月來到京營之時,一眾軍校早已得了消息,此刻行軍主簿宋源以及謝再義、蔡權、戚建輝、龐師立、謝鯨、邵超等大批將校在中軍營房門外迎接著。
此外還有一些賈族族人軍中文吏打扮,如賈琛,賈珖等人,初為營僉書,現在已升為營中司法參軍和司倉參軍。
武將如賈瓊、賈璘,賈菖、賈芳、賈芸,賈菱,賈芹等將,最差的也是試百戶,如賈芳和賈菖二人先前在河南一戰,已累功升遷千戶。
這次江南水戰,顯然還要再行晉升。
嗯,就一副曹真、曹休、曹洪、曹仁、曹純等曹家小將的既視感。
賈珩看向一眾賈家小將,心頭也有幾分「族中子弟漸盛矣」的感慨。
在這個宗族大於天的古代,這個將來就是他未來安身立命的本錢,再等五六年,那時候就了不得。
「末將見過節帥。」眾將此刻看向那蟒服少年,心頭也激動不已,拱手說道。
賈珩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一旁的錦衣親衛李述,看向一眾將校,說道:「都起來吧,這麼冷的天,不必如此興師動眾的。」
說話間,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進入中軍營房。
中軍營房是五間廳堂,內里布置有桌椅,四方炭火盆熊熊燃燒,一眾將校分官階而入。
賈珩落座在帥桉之後,沉聲道:「京營諸營整頓事宜進展如何?可收得全功?」
當初對京營的整頓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先從果勇營作為模範,然後整飭了十二團營,然後逐漸補額、作訓,這個過程是漫長的,而經過一年時間,賈珩中間南征北戰,後續的兵營也進入了收尾階段。
這時,宋源近前,從袖中取出一份簿冊,拱手道:「節帥,這是京營十二團營最近募訓各營的兵額名目,如今已陸續補齊。」
這位曾經在國子監教書的宋舉人,已是如高適、岑參一般的掌書記,雖然職位品級不高,只是區區從六品濁流的左貳官,但卻管理著京營的日常文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