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甄晴:她真真是魔怔了,都怨那個混(2/2)
「哦?」崇平帝臉上笑意凝了下,正色問道,顯然為賈珩的「前後矛盾」之言有些不解,當初提議大修水利的是你,為此還上了《陳河事疏》,現在又說河工可使百姓被徭役之苦,於上生怨。
賈珩道:「聖上,興修水利,以備旱洪兩災,自是應行之事,然聖上,上有所好,下必從焉,地方官員以聖上重視農耕水利尤甚,故著眼於政績之慮,不乏官員不經慎思,在轄域大興土木,廣發百姓,可能當地原不適鑿引水渠,偏偏因官員逢迎於上,河徭之風,愈演愈熾,攤派徭役,強募民財,百姓怨聲載道。」
崇平帝聞言,面色凝重,思忖著一種可能。
如果旁人這般說,自是心頭不悅,但賈珩這位曾經大力陳說水利營造必要的臣子,並且以中原、江淮之地前例證明了「水利興則稼穡興」的道理。
那麼這番「改弦更張」之言,自是引得這位天子深思。
賈珩道:「是故,臣以為,自府一級籌撥錢糧興修水利,應向工部都水司監呈報,由水利官員赴地方查證有務必要,同時地方督撫官員也要檢視興修水利堤堰之利弊,而且不得向百姓攤派徭役,不得強制募捐,同時將其列入都察院巡查地方之事項。」
大型工程上馬之前,勢必要進行評估、論證,而北地的地方官員,很可能為了政績,在地方大搞重複建設,無效建設,折騰百姓,舉債……嗯,這時候還沒有這個模式。
這就是秉黃老之學的官員所言,與民休息,輕徭薄賦之緣由,不胡亂折騰,因勢利導,系統還能自動平穩運行,一起了雄心壯志,就容易不切實際。
只要不折騰老百姓,百姓自己就會發展起來,不管是小農經濟,還是商品經濟,都會漸漸繁榮起來,即所謂自由經濟理論。
很多時候,真是一動不如一靜。
這般一來,肯定能把一些假朝廷重視農耕水利之名,而行搜刮財貨的貪酷之吏心存疑慮,大浪淘沙,留下的就是願意做實事的能臣幹吏。
正因為一管就死,一放就亂,所以才要拿捏一個火候。
崇平帝若有所思,目光明亮,頷首道:「子鈺所言甚是,楚王好細腰,宮中尤餓死,如是地方官員大修水利,實際並無成效,反而讓百姓不勝其苦,朕明日就讓內閣詔諭地方,謹慎行事,子鈺回去之後,也擬個條陳出來,呈送至軍機處。」
賈珩輕聲說道:「臣遵旨。」
宋皇后柳葉細眉之下,晶瑩美眸流波,嗔怪道:「陛下,說著說著,怎麼又議起朝政來了?」
這個賈子鈺,方才都答應過她的,現在偏偏又與陛下談論起來朝政。
端容貴妃也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看向氣定神閒的少年,目中也見著幾許欣賞,明明年紀比咸寧還要小一歲,卻是陛下身旁治國安邦的輔弼之臣。
咸寧公主同樣將一雙盈盈如水的清眸,不錯眼神地看向賈珩,恍若點漆的眸子,似有熠熠輝芒閃爍。
「娘娘,晚膳備好了。」這時,一個貼身女官近得殿中,稟告說道。
宋皇后笑道:「陛下,用飯好了。」
眾人紛紛落座,開始用飯。
賈珩陪著帝后妃三人用罷晚飯,倒也出了坤寧宮,與咸寧公主沿著宮殿的迴廊走著,向著花園而去,行至廊橋。
夏夜炎熱,皓月當空,幾個星星在天穹上掛著,眨著眼睛,涼風吹拂臉上,八角宮燈明暗交錯之下,暈下一圈圈瑰麗的光影。
「先生,我和嬋月妹妹要不也去揚州吧,不會耽擱先生的正事的。」咸寧公主牽著賈珩的手,柔聲道。
賈珩道:「揚州那邊兒,局勢愈發嚴峻,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咸寧公主抿了抿唇,說道:「可先前先生說,林姑娘也能跟著去揚州。」
賈珩溫聲道:「她是與父親團聚,共敘天倫。」
「那我是與先生攜手而行,同舟而濟的。」咸寧公主柳葉細眉之下,清眸粲如飛星,低聲說道。
賈珩:「……」
一時間覺得咸寧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無話反駁。
咸寧公主見賈珩沉默,似是仍不允,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先生既然覺得不便,那我先不去了。」
賈珩挽著咸寧的手,低聲道:「咸寧,沒有不便,等那邊兒平穩一些,你再隨著晉陽過去倒也不遲,那邊兒先下毒暗害林姑父,現在又縱火於鹽運司,可見為了自保,幾是喪心病狂,無法無天。」
咸寧公主聞言,轉過俏麗玉容,擔憂道:「那先生南下也要小心才是。」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著,看了一下左右,低聲道:「「對了,還有件事兒要和你說,周王之女陳瀟郡主,你可認識?」
「這……你是說四姐?」咸寧公主訝異說著,猛地意識到不妥,連忙壓低了聲音,道:「四姐幾年前就失蹤了,先生怎麼忽然提起她了?」
一時間倒沒有想到陳瀟會出現在賈珩府上,還以為是賈珩以錦衣府都督的身份,查知到了陳瀟的下落。
賈珩附耳低聲道:「咸寧,她現在就在我府上,而且投靠了白蓮教,你明天慶賀了太后的生兒過後,隨我一同看看。」
咸寧公主清眸震驚莫名,心頭難以置信,道:「四姐她失蹤以後……怎麼會投著逆黨?」
賈珩輕聲道:「我也不知,等明天你隨我去見見她,可以問問她原委,順便勸她去你姑姑府上,對了,她這些年流落江湖,想法有些極端。」
咸寧公主清玉面容頓了頓,低聲道:「先生放心好了,我去府上勸勸她,說來也有許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想起那個姿容英颯,武藝脫俗的姐姐,咸寧公主心頭也有幾分思念。
賈珩與咸寧公主說著話,道:「咸寧,那我先回去了。」
「那我送送先生吧。」咸寧公主柔聲說道,因在宮中還是要顧忌一些影響。
「嗯。」賈珩說著,在咸寧公主的相送中出了宮苑。
……
……
夜色如水,月華如薄霧輕紗籠罩在占地廣闊、園林深深的楚王府,迴廊與樓閣上的燈籠隨風輕輕搖曳,時而有幾個婢女提著燈籠,小聲說著話,穿行而過。
後宅,廂房之中,一身淡黃色低胸長裙的麗人,身形曼妙,玉顏妍美,脖頸以及前胸的大片雪膚白皙如玉,而梳妝檯上的銅鏡卻映照著,氣質略有幾分冷艷、凌厲的柳眉鳳眼,而纖纖玉手中正自拿著一把梳子。
楚王妃甄晴攥了攥梳子,狹長清冽的鳳眼見著一絲惱怒,這都幾天了,私處的異樣之感仍未退去,而且昨天她還做了噩夢,被那混蛋又是百般蹂躪、作踐,恨不得要作踐死她。
「王妃,熱水準備好了。」這時,貼身女官進得廂房,對著甄晴說道。
許是最近天氣炎熱,身上容易出汗,王妃這兩天要一日洗著好幾次澡。
甄晴冷哼一聲,那張帶著幾分刻薄的艷麗玉容,放下手中的桃木梳,伴隨著蔥鬱雲髻之間別著的碎花鑽簪子輕輕晃動,雪磨從墊有一指高的座椅上起身,頓時兩個磨盤之影在軟褥墊子上現出。
不墊不行,這兩天雪磨彤彤如霞,火辣辣的疼。
甄晴去除羅紗衣裳,嫩如纖筍的玉足,輕輕墊起,塗著鳳仙花汁的足趾已經繃直,而腳心以及前腳掌有著一道道細小紋路,踩著竹榻,進入浴桶水中,在騰騰熱氣的瀰漫中,一具羊脂白玉沉入水中。
甄晴雙手抱著雪肩,輕柔搓洗著脖頸上的汗水。
這幾天,這位王妃沐浴頻頻,似乎這種不停地洗澡,可以將那天充斥鼻端以及宛如海浪中顛簸起伏的羞恥與屈辱洗盡一空。
甄晴抿了抿粉唇,在溫水中輕輕撫著雪磨,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經過兩天,已是減輕了七八成,但仍有一絲絲隱隱作痛,低聲輕啐了一聲,「混蛋!」
正在輕輕搓洗著,忽而容色一怔,也不知為何,許是在若隱若現的疼痛中,許是在溫水拂過磨孔的溫柔中,芳心深處忽而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意味,嗯,更像是被征服和虐待的屈辱和異樣。
甄晴蹙了蹙秀眉,目光一時失神,連忙將心頭的異樣壓下,心頭以惡毒的語言詛咒著某人,那等不潔所在,那個混蛋怎麼能那般肆無忌憚?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女官聲音:「王妃,王爺回來了。」
因明日是馮太后的生兒,楚王自然也返回了家中。
甄晴不由嚇了一大跳,而有些不安分的食指觸電一般地收了回來,清冷玉顏上見著羞憤以及一股歸咎某人的仇恨。
她真真是魔怔了,都怨那個混蛋!
那個混蛋施加於她的,她一定要加倍奉還!
祝大家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