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七百六十六章 陳瀟:如果江南大營也握在他手裡,那麼……

第七百六十六章 陳瀟:如果江南大營也握在他手裡,那麼……(2/2)

目錄

十來個錦衣府衛押送著幾個人向著外間回去,不多一會兒,就隱隱傳來一聲慘叫。

賈珩看向下方跪著的幾位軍將,然後轉眸看向已經閉上眼睛的安南侯,道:「如此桀驁不馴,然而卻並無昔日血勇之氣,我大漢軍將淪落至此。」

不多一會兒,理刑百戶商銘面色紅潤,目中煞氣騰騰,領著幾個錦衣府衛從外間而來,用布包抱著人頭,道:「都督,三將人頭在此!」

「送至江南大營,使諸軍引以為戒!」賈珩面色如霜,沉聲道。

商銘高聲應是。

「幾位將軍都送至外間,行刑,下獄。」賈珩看向下方一眾軍將。

處置完一應軍將,賈珩看向一旁的安南侯葉真,問道:「葉侯,不知我這番處置,安南侯覺得可還妥當?」

其實這番問著,已有幾分殺人誅心之意。

葉真這時才睜開眼,嘆道:「軍法如山,永寧伯處置並無不當。」

轅門懸首,殺雞儆猴,看似江南大營的軍將是猴,他何嘗不是那隻猴?

賈珩沉聲道:「江南大營從即日起全面整頓,清查相關兵額,追繳歷年貪墨軍餉,還請葉侯協助。」

就在這時,從外間進來一個將領,拱手說道:「大人,江北大營水師五千大軍已開赴新江口,抵達金陵。」

賈珩起得身來,說道:「葉侯,隨我去迎迎江北大營的水師。」

這水師只是第一批,等後續還有其他兵馬開赴江南大營,將兵變的風險降至最低。

可以說,他根本不能像王子騰那樣,待兵變激起之後再行鎮壓,否則,對他這種軍機大臣而言,無疑是某種程度的失職,必須在火勢沒有徹底燒起來之前,將火苗撲滅。

葉真面色默然片刻,聲音低沉說道:「永寧伯,我身子不大舒服,可否先回侯府。」

昔日的袍澤,方才人頭血淋淋地出現在他眼前,他卻無能為力。

賈珩見葉真神色失魂落魄,也沒有強留,道:「那我送送葉侯。」

昔日部將死在眼前,對葉真還是有著不小刺激的。

他此舉並非有意樹敵,或是對安南侯有什麼私人恩怨,而是……打擊安南侯的威信和自信。

將安南侯對江南大營的影響力降至最低。

他作為江南大營的整軍之人,自然要施加自己的影響力。

待將安南侯葉真送出鎮撫司,賈珩重又返回鎮撫司的官署,看向劉積賢,道:「昨日兵部的那幾位官員,可曾招供?」

昨日前往兵部,拿下了武庫、車駕兩清吏司的郎中、員外郎等官員,現在詔獄受審。

劉積賢稟告道:「經過連夜訊問,已經招供了一些,卑職還在訊問,不過戶部方面聽聞協查,戶部侍郎譚節譚大人,問大人什麼時候有空,相見一面。」

譚節現在還記著賈珩的保舉戶部尚書之言,而且,聽說兵部武庫清吏司虛報帳簿,向朝廷多索兵餉,遂拿出了戶部的相關支取明細,協助錦衣府鎮撫司查清桉情。

賈珩點了點頭,道:「等事後將詢問口供匯總成冊拿過來,至於譚侍郎,就說本官明天有空暇,先議鹽務整改事宜。」

口供都是事後彈劾兩位兵部侍郎的證據。

蔣、孟兩人,目前還沒有把柄落在他身上,而武庫虧空、軍械虛報,就是彈劾的罪證材料。

劉積賢拱手應道:「稍後,卑職就將簿冊遞送給都督。」

賈珩點了點頭,示意劉積賢去忙,然後返回後堂,此刻一身飛魚服的陳瀟,放下茶盅,起得身來,迎向那少年,問道:「前面殺了人?」

「殺了三個,剩下的網開一面,江南大營後續整飭就容易多了。」賈珩坐將下來,端起茶盅,一飲而盡。

「唉,唉?」陳瀟秀眉蹙了蹙,看向賈珩手中端起的茶盅,盈盈如水的目光波動了下,旋即恢復平靜。

「怎麼了?」賈珩詫異了下,喝了茶,潤潤嗓子。

嗯,怎麼是半盞茶?

陳瀟提起茶壺,在賈珩手旁放下的茶盅中,斟了一杯,默然坐在另一側椅子上。

「我又不嫌棄你。」賈珩凝眸看向氣質清絕的少女,輕聲道。

陳瀟:「……」

賈珩也沒有在意,拿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笑了笑說道:「瀟瀟,等會兒,咱們去渡口迎迎江北大營的水師,等之後兵馬陸續開來江南大營,整軍就可展開了。」

事情到現在,基本是初步理清內部,下一步就是聚精會神整飭軍務、鹽務。

陳瀟玉容微頓,輕聲道:「募訓兵卒所需統兵將校,你打算怎麼調配?」

如果江南大營也握在他手裡,那麼……

賈珩看向一身飛魚服,頭戴山字冠的少女,少女眉眼英麗,顧盼神飛,輕笑道:「瀟瀟郡主,你這是在刺探軍機嗎?」

陳瀟:「……」

「愛說不說。」陳瀟冷哼一聲,似惱怒說著,方才還說不嫌棄,這一會兒又藏著掖著。

正這般想著,卻見自家的素手又被那少年握住,不由凝睇抬眸。

賈珩抬眸看向陳瀟那雙能照出人影的明澈清眸,低聲道:「中低階將校量才錄用,高階將校向朝廷上疏,恭請聖裁。」

畢竟,他沒有領兵打過太多勝仗,河南一戰雖然提拔了賈族的小將,但核心圈層也就謝、蔡等人以及原本就是賈家在京營的舊部。

其實,他夾帶里其實也沒有多少人,江南大營這邊兒,也不能從賈族調一堆小將充任高位,而且行跡太明顯了。

不用說,衛指揮之類的官職,不能強推,一來薦舉之人功勞足夠,二來肯定要取得崇平帝的認可,如果他隨意任命就是犯著忌諱之事,如年羹堯一樣,甚至比之情況更為嚴重,因為他是天子的女婿。

不過,參將、游擊倒可以培養一下。

「我打算以千戶編練兵馬,其他幾位衛指揮、指揮同知暫時空懸,一來待朝廷任命,一來所謂寧缺母濫。」賈珩想了想,看向陳瀟,輕聲說道:「其實新軍方得整訓,關鍵在於練兵,不在於常備統兵之將,如遇戰時,再調撥游擊、參將即行統兵。」

這是目前他應對手下沒有心腹兵將補充軍職的方法,當然還是需要戰事,唯有戰事,才能讓他發掘的人才迅速得以提拔。

否則,他練好兵馬之後,就是給別人做嫁衣,等到崇平帝派下幾個軍將統兵,那麼隨著時間過去,他對江南大營的影響力也就逐漸減弱。

所以,當初坐視多鐸,也是期望他……能再在海上搞些事的。

嗯,這些就是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一絲絕不可道於人的想法。

瀟瀟作為現場怪,還是猜出來了一些,但這位周王獨生女似是很樂意見他這般一樣,也不知是不是仇恨入腦了。

是的,他要在江南儘量培植一些自己的黨羽。

於公,如他這樣的柱國之臣,也需要在地方上有著一些黨羽呼應,於私,一旦晉陽、甄氏雙妃的事情暴露出來,面對陰謀詭計,也不能一點兒真的反抗能力都沒有。

陳瀟聞言,思量片刻,頷首贊同道:「此法甚好,現在江南大營初整,也不宜派一些不明就裡的將校胡亂插手。」

這人真有深謀遠慮,只是如此一來,就可慢慢等手下的軍將立下功勞,漸漸補充進江南大營的職位。

幾乎可以想見,只要南方還有戰事,就能培養一些部將充任軍中,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只是,他怎麼和自己說著這些?真就和她不見外了?

此刻,少女抬眸看向目光幽幽失神的少年,怔了片刻,旋即,忽而發現自己的手,被賈珩握在掌心好一會兒,方才竟無所察?

清麗如雪的臉頰閃過一抹澹澹紅暈,迅速抽離,端過茶盅,低頭輕輕抿著一口,秀眉之下的彎彎眼睫急劇地顫抖了下,繼而恢復平靜。

卻沒有意識到,那茶盞正是賈珩用過的茶盅。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