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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太上皇:太廟獻俘,大快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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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為天子,統御這九州萬方,誰也不能置喙。

隆治帝點了點頭,贊道:「太廟獻俘,大快人心!」

崇平帝面色微頓了下,看向太上皇,心頭有些不明所以。

隆治帝讚揚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問道:「等會兒,朕可否去太廟觀禮?」

崇平帝:「……」

合著就為這事兒?急匆匆召他過來?

也是,的確應該去太廟看看,大漢如今不再江河日下,而是蒸蒸日上!

另外一邊兒,宋皇后聽著父子二人對話,聞聽此言,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而後,崇平帝沒有在重華宮留下用膳,而是與宋皇后、容妃出了宮中,行走在宮道之上,問著身旁亦步亦趨跟著的戴權,說道:「戴權,消息放出去罷?」

戴權低聲道:「陛下,奴婢已經讓廠衛派著探子在神京各種酒樓、茶肆傳下去了。」

「務必密切留意民心民情。」崇平帝沉吟片刻,說道:「這是我大漢數十年以來對虜戰事的第一場大勝。」

從方才太上皇的表現可以看出,在對虜戰事上的大勝,將會在宮內宮外凝聚一股共識。

這江山還是由他來坐,大漢才能中興!

……

……

另外一邊兒,韓宅,書房之中——

韓癀下了朝以後,就來到書房,坐在一方小几之畔的椅子上,烏紗官帽早已取下,儒雅面容之上烏雲密布,思忖著朝局變化。

顏宏目光關切,問道:「兄長,今天的朝會怎麼說?」

因為今日是廷議,顏宏並非科道掌印,也就不知這次決定大漢戰和國策的具體過程。

韓癀端起茶盅,說道:「賈子玉大獲全勝,多鐸被斬首,天子在午後將於太廟獻俘,屆時文武百官觀禮,還邀了女真的使者。」

說著,就簡單將經過敘說一遍,並提起多鐸罵金鑾一事,這件事兒可以說狠狠削了今日議和派的臉,現在臉都火辣辣的疼。

你想著議和,人家說你朝堂群臣都是豺狼虎豹,還斥罵天子。

其實這些朝臣不知道當時賈珩因為與多鐸有著打賭,多鐸既知漢廷並無和談之聲,自知必死,自要給大漢群臣罵個狗血淋頭!

顏宏目瞪口呆,半晌沒有反應過來,道:「這……多鐸竟敢在御前狂犬吠日,這般不知死活?」

「女真親王狼性難馴,狂妄慣了,面對我朝從無敗績,也就江南一敗塗地,早已喪心病狂。」韓癀說著,拿起茶盅,似茶水的溫度傳遞而來,驅散著心頭的些微寒意,沉聲道:「說來說去,這次和談終究是賈子玉促成的,有此結果倒也不稀奇。」

天子不願和談,這他早就知曉,先前不過是借群臣之力壓制賈子玉。

顏宏壓下心頭的驚異,關切問道:「那兄長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韓癀放下茶盅,道:「靜候聖諭,經此一事,楊黨首當其衝,楊國昌勢必去位,元輔之位空缺,餘下就看聖心如何了。」

先前朝爭,雖然暗中有著推波助瀾,但明面上並未參與其中,雖被天子逼著表態,但並未與永寧侯直接衝突。

天子如果想要制衡賈子玉,還是要用他為首輔。

顏宏看向韓癀,說道:「兄長,如今朝堂再無如兄長這般合適的人選?」

一般而言,首輔出缺兒,也是由次輔晉位,一般也不可能再由閣員插隊。

韓癀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道:「軍機處勢起,總攬軍國機務,賈子玉又想對政事插手,內閣也不好做。」

好在,南安郡王與永寧侯兩方已然勢同水火,他完全可借武勛之間的矛盾進行制衡,不使賈子玉尾大不掉。

南安郡王府,後院花廳之中——

「卡察!」

「小兒欺我太甚!」

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瓷器混合著茶湯冒著騰騰熱氣。

南安郡王嚴燁一進花廳,剛剛接過丫鬟奉上香茗,就砸在地上,面色鐵青,心頭已是驚怒到了極致。

這時,南安太妃聽聞消息,在兒媳婦南安王妃羅氏,在一眾丫鬟和嬤嬤的簇擁下,進入廳堂,不遠處還有過來探親的魏王妃嚴以柳。

「燁兒,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南安太妃問道。

嚴燁沉聲道:「母親,這賈珩實在欺人太甚!」

那個黃口小兒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向天子請求斬了他,他怎麼敢?怎麼敢?

南安太妃落座下來,那張保養得當的白淨面皮上蒙上一層霜意,說道:「我當是什麼讓燁兒這般大發雷霆,原來是因為那賈珩,此人原就是腦後生反骨的,自他得勢掌管賈家以來,與咱們這些老親愈發離心,想要欺壓一頭過去。」

嚴以柳在不遠處聽著,英氣的秀眉之下的明淨目光閃了閃,心頭就有幾分疑惑。

那賈子玉究竟說了什麼,讓父王這般大發雷霆?

南安郡王沉聲道:「今日朝爭,那麼多朝堂重臣,他向聖上請斬於王,說什麼以靖天下?這小兒何其猖狂?」

南安太妃聞言,心頭也不由生出一股驚訝,問道:「燁兒,他真是那般說的?」

嚴燁冷聲說道:「他不過才打了幾場仗,現在已經狂妄到沒邊兒了。」

南安太妃聞言,心頭也氣憤不已,說道:「老身非要去榮國府,與榮國老太君好好理論理論才是。」

嚴燁的王妃羅氏,撇了撇嘴,冷笑說道:「我看這賈家是不將咱們這些老親放在眼裡了,不就是封了一個侯,神氣什麼?只怕是他累破天去,也難封著郡王。」

南安太妃冷聲道:「也不能全怪榮國府,榮寧兩府現在除了榮府二房,或流或死,現在那人已成族長,在賈家想打罵哪個就打罵哪個。」

南安郡王轉而又看向自家女兒魏王妃的嚴以柳,問道:「以柳,魏王那邊兒在怎麼說?」

嚴以柳柔聲道:「父親,王爺他對永寧侯十分親近,還說過幾天在府上宴請著永寧侯呢。」

南安郡王起得身來,踱了踱步,冷聲道:「賈珩現在掌著京營,他一人身兼京營,錦衣府,五城兵馬司,皆是要害之職,這豈是人臣之相?等過幾天,為父讓人找人向聖上上疏進言。」

……

……

卻說賈珩離了宮苑,並未返回寧國府,而是返回晉陽長公主府上。

此刻,廳堂之中,咸寧公主與小郡主正在撫著琴,聽聞下人敘說賈珩到來,姐妹兩人臉上不由湧起喜色,迎將過去。

「先生,下朝了。」咸寧公主看向那眉鋒冷峻,目中銳利的少年。

賈珩道:「嗯。」

「今個兒怎麼說?」咸寧公主近前而來,幫著賈珩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風,輕聲問道。

賈珩溫聲道:「和議已罷,等午後太廟獻俘,讓女真使者以及文武百官觀禮。」

咸寧公主聞言,笑道:「我說,父皇一定會支持先生主張。」

賈珩落座下來,說道:「但女真的計策還是奏效了,經此一事,朝堂黨爭日烈。」

今天別看他大獲全勝,但他與浙黨的關係也漸行漸遠,或者說經過江南之行以後,與浙黨就有了深深的裂痕。

李嬋月端過一杯酥酪茶,說道:「小賈先生,喝茶。」

賈珩看向眉眼柔美的李嬋月,落座下來,輕笑道:「還是嬋月心疼我,真是越來越賢惠了。」

李嬋月聞言,心頭欣喜,臉頰浮起淺淺紅暈,從一旁的小几上拿著一個信封,遞送過去,說道:「小賈先生,娘親的信,今早兒剛剛從金陵遞送來的。」

賈珩道:「我們給她的信剛剛寄過去,她的信就來了。」

拿過信封拆閱而看,信也是許久之前來的,其上訴說了自與賈珩離別之後的相思之情,然後就是問賈珩什麼時候過去。

賈珩將信紙重又塞入信封,低聲道:「年前抽時間過去江南一趟。」

真有些想晉陽了,也不知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了,這時候還沒有各種檢測手段,完全兩眼一抹黑。

生孩子對這個年代的女人來說,就是一道鬼門關。

這時,丫鬟準備好飯菜,咸寧公主拉著賈珩的手落座,問道:「先生吃完飯還要去太廟?」

賈珩點了點頭,道:「到時候許是後宮也會過去遠遠瞧著,等會你和嬋月換上飛魚服,一同跟過去看看熱鬧。」

這是一場激勵大漢士民的喜事。

咸寧公主聞言,拉過小郡主的手,兩人欣喜不已。

賈珩用罷午飯,與咸寧公主、清河郡主騎著馬,前往太廟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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