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陳瀟:就這,還不承認呢?(2/2)
宋皇后笑了笑,柔聲說道:「這幾天,你們在這蘇州府城好好走走,也賞賞蘇州的雪景什麼的。」
咸寧公主近前,伸手挽住麗人的胳膊,聲音中帶著幾許撒嬌的語氣,說道:「母后也去呀。」
宋皇后感受到少女那豐腴的柔軟,心頭也有些異樣,怪不得那個小狐狸那麼喜歡……
麗人壓下芳心的胡思亂想,輕聲道:「你們去玩兒吧,母后就不去了,萬一再有刺客刺殺,反而引來麻煩。」
賈珩溫聲道:「娘娘身子骨兒如無大礙的話,也可以去寒山寺或者湖心亭走走,我和錦衣府會保護好娘娘的。」
「那樣也好,二十年前,這杭州本宮還是細細遊覽過的。」宋皇后語笑嫣然,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
當初她還在閨閣之中,也是喜歡遊山玩水的,只是後來進了宮後,這才從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或許可以四下走走。
陳瀟在一旁看了一眼那少年,清麗如霞的玉容上現出羞惱,嘴角撇了撇。
就這,還不承認呢?不說眉目傳情的事兒,就是咸寧說話都不如他一句好使。
其實還是先入為主,戴了有色眼鏡去看賈珩。
咸寧公主捕捉到陳瀟嘴角的一絲譏誚,柳眉蹙了蹙,心頭也不由湧起狐疑,凝眸看了一眼那少年。
幾人敘著話,不知不覺已是到了近晌時分,宋皇后喚夏守忠準備了午飯,而後眾人在一塊兒用著,有說有笑。
而後,賈珩與陳瀟、咸寧、李嬋月、宋妍幾個出了廂房,以便宋皇后歇息。
幾人來到賈珩所居的院落,在後院廳堂落座。
咸寧公主蹙了蹙秀眉,面色凝重,問道:「先生,那些刺殺的歹人都是些什麼人?」
賈珩解釋說道:「是前趙王之子陳淵,他最近在對皇室下手,你這段時間跟著我,省的出什麼事兒。」
他也有些擔心咸寧,畢竟他壞了陳淵的事兒,可能會遷怒到他的家眷身上。
還有晉陽她們,也得防止出什麼事兒。
咸寧公主擰了擰秀眉,清麗玉顏上滿是擔憂之色,問道:「先生,這些人找到了嗎?」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派錦衣府去探察了,現在還沒有消息。」
這個陳淵就像毒蛇一樣,隱藏在暗中伺機而動,一個不留神,就可能被咬上一口。
賈珩拉過咸寧公主的手,溫聲說道:「你和嬋月旅途勞頓,這幾天就先歇歇。」
「也沒有多累,先生陪著我和嬋月說說這段時間的打仗的事兒吧。」咸寧公主拉著賈珩的手,將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裡,揚起清絕、幽麗的臉蛋兒,清冷聲音中帶著幾許痴纏。
宋妍在一旁看向兩人,眉眼低垂,嬌俏小臉就有些羞紅不已。
表姐真是不當她當外人呢。
賈珩終究架不住咸寧的央求,主要一段時間未見,也有些思念騷媚藏心的少女。
陳瀟輕哼一聲,瞥了一眼咸寧公主,說道:「妍兒妹妹,讓她們說話,大白天的。」
宋妍巴掌大的臉頰微熱,眸光低垂,輕聲說道:「嗯,瀟瀟姐。」
少女如何不知兩人在一塊兒鬧著什麼,多半還是那等……夫妻之事。
說話之間,陳瀟挽起宋妍的纖纖素手,向著外間而去。
咸寧公主拉過也有些害羞欲走的李嬋月,輕聲說道:「嬋月別管瀟瀟姐,她這兩天一個人吃獨食,多半是吃撐了,咱們兩個可飢腸轆轆呢。」
李嬋月芳心驚跳,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嬌軀酥軟半邊兒,羞嗔道:「表姐,說什麼呢。」
咸寧公主拉過李嬋月的小手,然後清眸轉動,眸光瀲灩地看向賈珩,問道:「是吧,先生?不能厚此薄彼?」
賈珩面色微頓,還在思忖飢腸漉漉是誰的腸,聞言,迴轉過神,輕聲道:「嗯,你和嬋月原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怎麼隱隱覺得咸寧似乎也有些起疑了?
不過經過昨晚與瀟瀟的經歷,賈珩也多了一些反偵察意識。
……
……
金陵
正是臘月寒冬,朔風呼嘯,空氣中的溫度下降許多,雪花從天空紛紛紛紛揚揚,而總督衙門官署中,幾個幕僚正在烤火品茗,相議近來之事。
「皇后娘娘遇刺,此事當真駭人聽聞,這些歹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通判吳賢成面上現出擔憂之色,高聲說道。
隨著時間過去,杭州府的戰事以及太湖之上的刺殺,也漸漸傳至金陵城,為總督衙門的眾人相議。
主簿鄺守正臉上現出思索之色,輕聲說道:「先前,楚王也在金陵遇刺,這兩批歹人,會不會有一些聯繫?」
「有可能,否則不會刺殺宗室。」通判吳賢成敘道。
就在衙署之中辦公室八卦之時,書吏進入廳堂,說道:「制台大人來了。」
說話間,兩江總督高仲平進入廳堂,其人一身緋紅官袍,氣度威嚴,看向正在敘話的幾位起身見禮的幕僚,說道:「說什麼呢,這般熱鬧?」
「大人,女真和朝鮮水師突襲杭州府,皇后娘娘為避兵禍,撤離杭州之時,途徑太湖,為歹人埋伏。」吳賢成拱了拱手,敘道。
高仲平聞言,眉頭緊皺,問道:「竟有此事?皇后娘娘現在安危如何?」
如果真的遇刺,這無疑是一件大事。
吳賢成壓低了聲音,說道:「制台大人,聽錦衣府說,倒沒有多少事兒,現在蘇州府暫居。」
高仲平聞言,皺眉問道:「可有別的傷亡?」
鄺守正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沒有聽說。」
高仲平落座在條案之後,說道:「那就無妨。」
縱然是刺殺,也有個事態輕重,畢竟沒有真的造成大的傷亡。
吳賢成眉頭皺了皺,說道:「衛國公身為錦衣都督,這次讓女真人衝到了蘇州府,驚擾了鳳駕,只怕朝野之上,最近當有一番彈劾。」
賈珩在整個崇平十六年,可謂出盡了風頭,首先是轟斃皇太極,取得平安州大捷,然後是西北之戰,江南新政四條,將文臣尤其是浙黨擠壓的無路可走。
高仲平端起書吏遞上的茶盅,抿了一口茶,說道:「衛國公剛剛在閩粵沿海,驅逐荷蘭紅夷,收回大員島,縱有彈劾,也不過是清風拂面。」
吳賢成說道:「如果再加上上次楚王遇刺之事,這等口實,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當初楚王陳欽被刺殺,導致楚王嗣子喪命,這很可能會讓人拿出來說事,拿掉
事實上,整個江南已經開始醞釀出一場倒賈逆流,只是隨著時間過去,這種暗流也會向京城蔓延。
高仲平目光深深,自是明白吳賢成的言外之意,即攻訐此處,自是要求解除賈珩身上的錦衣都督職權。
高仲平沉吟片刻,朗聲說道:「錦衣府職權關乎刺探遼東寇情,涉軍國之重,京中暫時應不會有所調整。」
他也覺得天子將錦衣都督授予衛國公,實在多有不妥。
一人兼領京營、錦衣府,如果真生了異心,是能夠威脅到皇權的。
只怕經過此戰以後,宮中應該還會調整軍機處。
其實在更早的時候,賈珩還兼領五城兵馬司,現在都歸了魏王,當然在五城兵馬司尚有幾許香火情。
高仲平沉吟說道:「年前江蘇諸省皆已清丈田畝完畢,匯總成簿,等過幾日,本官赴京述職,向聖上敘說新政在江蘇推廣情形。」
一到了年底,事情也就多了許多,尤其是四條新政,經過幾度波折,終於在江蘇全省完成了清丈田畝的籌備工作,所有障礙也一掃而空,而高仲平也到了回京述職之時。
吳賢成道:「制台,安徽這幾日也在清丈田畝,似乎不順利。」
當初賈珩還期望李守中能夠執行新政,比江蘇一省更為出眾,但事實上,比起高仲平的雷厲風行,李守中的能力的確要差上一些。
因為賈珩領兵打仗在外,倒也沒有時間去協助李守中清障礙,而安徽之境的確受到了一些江南士紳的阻撓。
或者說,隨著新政在原江南省的安徽推行,原本利益受損的江南官紳也開始如南京禮部尚書袁圖那樣,坐不住了。
並不是說賈珩先前做了一些勛貴和高官的思想工作,新政從此就一片坦途,具體落實到某一省,某一府,仍然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撓。
因為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如袁圖等高官一樣忌憚。
高仲平想了想,說道:「最近多派人手去安徽協助,等明年開春新政鋪開,就顧不上了。」
兩江包括江蘇、江西兩省,高仲平在明年還要在自己管轄區域推行新政,刷政績,以便為入閣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