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甄晴:就怕他真是個狠心絕意的(2/2)
那個冤家,一走就是一兩個月,哪怕回來她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的。
李紈在不遠處站著,秀眉之下,美眸中頓時也見著幾許期待。
他這次又打贏了,應該回來了吧。
……
……
另一邊兒,晉陽長公主府
晉陽長公主府正在抱著襁褓中的嬰兒,聽元春說話,輕聲道:「贏了就贏了吧,也不知年關能不能回來呢,。」
元春道:「殿下,打算什麼時候啟程?」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再等等吧,這天寒地凍的,小寶兒這一路也不好顛簸,一靜不如一動。」
畢竟當年也是將小郡主一手養大,深知嬰兒未足周歲的兇險,不敢有絲毫冒險。
元春豐膩、白皙的玉容上現出擔憂之色,遲疑道:「那太后那邊兒?」
馮太后一年多未見晉陽長公主,也有些想女兒。
「沒事兒,本宮這兩天再修書一封,就說南邊兒大戰不停,須臾離不得。」晉陽長公主玉容上現出一抹悵然,柔聲道。
說著,看向襁褓中的自家寶貝兒子,親了一口那粉雕玉琢的臉蛋兒,笑道:「等明年開春,帶你去見外婆,好不好?」
元春:「……」
如果太后知道多了這麼一個外孫,定要詢問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此刻,隨著時間如水流逝,江南官場同樣收到了衛國公賈珩在海戰之中大勝,一舉剿滅海寇,收復荷蘭紅夷的消息。
甄宅的甄晴要稍晚一些收到消息,因為這段時間楚王一直在幫助水師征討海寇籌措糧秣和軍械,並且去了福州府,而水溶也隨水師出征。
故而,甄晴再次將甄雪接到府中一塊兒居住,至於甄雪的兒子還是讓北靜太妃照顧著。
北靜太妃當初也是生養過孩子,對照顧小孩兒倒也頗有經驗。
後院,廂房之中
甄晴坐在鋪就著軟褥的床榻上,頭髮挽成端莊的秀眉髮髻,轉臉看向一旁正在做著針線活的甄雪,豐潤美艷的臉蛋兒上滿是幽幽之色,抱怨說道:「水師去了這麼久了,還沒有消息。」
甄雪將手中的針線放下,輕聲說道:「姐姐放寬心,子鈺用兵如神,應該沒什麼大礙的。」
甄晴輕聲道:「我也不是擔心,這麼久了,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湊到麗人耳畔,說道:「妹妹,你說咱們生了男孩兒,感覺他好像也不是多上心的樣子。」
甄雪聞言,晶瑩如雪的玉容想了想,低聲道:「不大方便吧,姐姐還想讓他怎麼上心?」
江南耳目眾多,也不適合天天在一塊兒痴纏著。
甄晴幽幽嘆道:「就怕他真是個狠心絕意的。」
現在,她就擔心將來拿捏不住他,想起那人以往的狠心,甄晴心底也有些氣惱。
就在這時,外間一名女官快步進入廳堂,面帶喜色,柔聲喚道:「王妃。」
甄晴聞言,螓首抬起,柳眉之下那威嚴、清冽的鳳眸詫異地看向那女官,道:「怎麼回事兒?」
女官遞過去一封書信,說道:「王爺派信使遞來了家書,說是水師在海島大勝,剿滅了海寇。」
賈珩報平安的家書自不會先遞送給,但楚王在福州府聽到水師大勝的消息之後,就派了六百里加急的信使,將水師出征海寇,大獲全勝,收復台灣的捷音遞送給身在金陵的甄晴。
當然,也藉此傳揚整個金陵,他楚王供應大軍軍需,同樣也不差魏王多少。
甄晴聞言,見著豐麗瑩潤的臉蛋兒喜色流溢,聲音中頗有幾分急切,說道:「拿過來,我看看。」
那個混蛋又打勝仗了。
待從女官手裡接過書信,麗人迫不及待地閱覽而畢,冷艷的臉蛋兒上現出喜色,說道:「妹妹,海寇被清剿一空,他還收復了一座大島。」
甄雪溫寧如水的眉眼間同樣蒙起喜色,輕笑道:「那這場戰事差不多結束了。」
這會兒,外間的水歆似乎聽到了甄晴與甄雪的對話,糯聲說道:「大姨,娘親,乾爹要回來了嗎?」
甄雪看向自家粉雕玉琢的女兒,笑道:「你乾爹打贏了勝仗,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回來了。」
「好呀,我也想乾爹了。」水歆輕笑說著,忽而又變得怏怏不樂,糯聲說道:「阿弟在婆婆那裡,見不到乾爹了。」
甄雪伸手揉了揉自家女兒的劉海兒,眉眼含笑,柔聲道:「會見到的。」
有她這個當娘的,他們父子怎麼會沒有相見之日呢?
……
……
神京城,宮苑
自進入臘月以來,關中大地在寒風呼嘯中渡過了數天,終於紛紛揚揚下了一場大雪,宮苑朱牆黛瓦都被雪花覆蓋,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這無疑是一場瑞雪。
內書房外的軒窗之畔,崇平帝宛如一株枝幹遒勁的蒼松立於風中,身上披玄色鵝毛大氅,佇立在閣樓前,面色不無欣然之色,感慨說道:「瑞雪兆豐年啊。」
戴權笑道:「陛下,關中和河北都下了大雪,明年應該是個好收成呢。』
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讓京兆府時刻查看積雪,莫要壓塌了房梁,影響了百姓安居。」
「奴婢這就吩咐人去知會京兆府。」戴權輕聲說道:「陛下,天冷兒,先回殿中吧。」
崇平帝問道:「內閣的幾位閣臣還有軍機處的幾位都到了京中。」
戴權道:「已經到了含元殿了。」
因為今日是當朝少保、兵部尚書李瓚自北平府進京述職,故而,崇平帝召集了內閣的閣臣以及軍機大臣並六部尚書,齊聚含元殿議邊事以及開年之事。
這場御前會議主要還是根據李瓚的述職內容,商議下一步對抗女真的策略以及明年開春的新政舉措。
江南這段時間顯然沒有閒著,新政如火如荼,已經在江蘇全境完成清丈田畝的工作,下一階段就是登記丁簿,以便推行攤丁入畝。
此刻,含元殿中
內閣首輔韓癀、次輔李瓚、閣臣齊昆,以及軍機大臣施傑並軍機司員杭敏、石澍,以及剛剛到軍機處履新聽命的魏王,大漢朝的內閣軍機並六部九卿濟濟一堂,俱在等候。
「陛下到。」就在這時,內監尖細聲音傳入殿中。
殿中群臣聞言,神情一肅,皆是打起精神,殿中鴉雀無聲。
崇平帝在內監的扈從下,落座在御案之後的龍椅上,這位中年帝王經過幾次吐血暈厥之後,面頰更為消瘦,但瘦松眉下眼神銳利,讓人見而生畏。
「微臣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中群臣紛紛向崇平帝行禮說道。
崇平帝目光掃過下方群臣,聲音溫和幾許道:「諸卿平身。」
「謝聖上。」在場眾朝臣道了一聲謝,紛紛起身,恭謹而立。
崇平帝將目光投向那身形瘦高,精神矍鑠的李瓚,單刀直入問道:「李卿自北平府而返,邊境敵我局勢如何?」
李瓚手持象牙玉笏,向前邁過一步,朗聲道:「回稟聖上,女真自年中大敗,奴酋授首以後,又在西北煽動陰謀,前不久再遭挫敗,已不敢再興蠻騎南下劫掠、騷擾我邊境,目前薊鎮、北平、宣府軍士皆已重新募訓,兵額、軍械齊備,戰力較年初已大為提高。」
崇平帝頷首道:「李卿在邊關鎮守一年有餘,梳理邊務,勞苦功高。」
李瓚道:「此臣分內之責,不敢當聖上讚譽,臣回京之時,聽說軍機處動議籌建海師,進逼遼東,未知此事緣由,還請聖上示下。」
崇平帝道:「邊關敵我相持不下,只能開闢海上戰場,遏敵虜南掠,如今女真先下手為強,彼等自遼東南下,興兵進犯山東,前日為登萊水師所逐,如今又南下閩粵海域,與雞籠山上紅夷沆瀣一氣,意欲亂我大漢海疆,衛國公已經領水師滌盪夷寇,墟其賊窟,而海師正是要統合幾方水師,近可逐海寇,為海貿護航,遠可伐東虜,削弱敵寇國勢。」
李瓚拱手說道:「如今北平府與薊鎮之軍兵剛剛整訓,不宜出兵遼東,如能以水師先側襲遼東,倒也未嘗不是一條反制之策、」
崇平帝點了點頭,清朗的聲音在殿中響起,說道:「朕已經讓軍機處擬就條陳,六百里急遞至賈子鈺商議,等南方海疆一定,一二年間,就可揮師北上遼東。」
這時,吏部尚書姚輿皺了皺眉,出班奏道:「聖上,水師南下已有月余,尚無捷音傳來,十餘萬水師漂泊海上,戰事遷延日久,靡費國帑龐巨,微臣以為剿滅海寇與籌建海師,皆不可急於求成,當從長計議才是。」
崇平帝道:「衛國公用兵,姚卿難道不放心?」
賈珩用兵,萬無一失,這都是經過正反兩個方面驗證,顛撲不破的真理。
姚輿道:「聖上,年關在即,軍卒遠征於外,思鄉心切,如是海寇一時剿滅不完,大軍長期遠征海外,也於國社不利。」
趙默在下方聞聽此言,暗暗點頭。
他現在已得天子嫌惡,縱有忠君之言,天子也難以聽得進去了。
「可不僅僅是海寇,還有女真的水師,彼等操舟船打到了我大漢家門口,難道放任不管,縱容彼等在岸上劫掠?」崇平帝聲音就有些冷,說道。
魏王陳然在一旁聽著幾人敘話,俊朗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
這幾天,隨著南方海戰一直沒有消息,京城中的文臣也再次開始有了異議。
主要是覺得整個崇平十六年一直在用兵,這次率領十幾萬水師出征不說,又要籌建海師,武勛勢力一漲再漲。
如海師籌建,豈不是仍落在衛國公掌控之中,這豈能不讓人憂心?
但因為這等誅心之言,先前已經說過不知多少次,都被崇平帝厭棄,故而誰也不敢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