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崇平帝:文治武功,威震四夷,一代(2/2)
而這次海戰,主動調動的水師,再加上勝的利落,算上繳獲,其實耗費沒有多大,用的南方地方財政貼補,也就南京戶部、浙江藩司整個統籌。
可以說,如今的崇平十六年的三大征,的確消耗了不少國帑,但除了南安葬送數萬京營精銳,遠遠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主要是賈珩是打仗之餘,仍不忘搞錢。
哪怕是打下西北和台灣,本質上這場戰事還是有的賺的,只是時間周期較長。
齊昆拱手道:「雖然國庫盈餘不多,但海貿關稅,以及鹽法改制以後都為源源不斷的稅源,可以預見明年新法大行,國庫更為殷實。」
如今的國庫雖然沒有多少銀子,但比起前些年楊相執掌戶部之時,連京官俸祿都會拖欠半年要好許多了。
崇平帝道:「國庫的事就先這樣,如以柳卿之言,女真人率水師襲擾我南方沿海,我朝廷置之不理?如今子鈺既已驅逐夷寇,戰事平息當在旬月之間,等到明年開春,朝廷新政大行,自會休養生息,那時膿瘡盡去,我大漢才可輕鬆上陣。」
不說其他,僅僅憑藉新法,每年可為朝廷多繳稅賦一千多萬兩,如果再加上鹽稅、關稅,國庫稅銀大抵能翻一番。
柳政沉吟道:「微臣並非此番用意,只是新辟一行省,又設巡撫,置三司,於朝廷而言,增設多衙,又多了不少開支,得不償失。」
崇平帝道:「初始百姓不多,可以巡撫綜理三司事務,同時僅置縣,而不設府,據子鈺奏疏所言,台灣島上良田萬頃,可種植稻米,更談不上得不償失,如是得不償失,海寇為何還想竊據夷州,自立為王?」
柳政聞言,張嘴結舌,一時不知如何奏對。
兵部侍郎施傑道:「聖上聖明,如今西北平定,準噶爾一二年間不敢犯邊,而遼東女真韃子先有平安州奴酋斃命,如今又經此一敗,同樣不敢南下窺伺我大漢,明年我大漢可無戰事,正是休養生息,厲行新政之時。」
崇平十六年雖然接連打了幾場仗,導致國庫空虛,尤其是數萬京營精銳的大敗,以致損傷無數,但的確為漢廷爭取了和平發展的外部環境。
崇平帝道:「內閣下旨,著衛國公賈珩追剿女真以及朝鮮水師殘敵,另允其所請,以北靜王水溶巡撫台灣、置三司,遷閩地漁民至台灣島,以為為大漢海師衛港。」
韓癀面色恭謹,拱手稱是。
崇平帝道:「都散朝吧。」
又開拓一方大島,回來該如何封賞子鈺呢?
中年帝王不由想起賈珩先前還要請封誥命夫人,心底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而隨著時間過去,賈珩在江南以水師大敗女真人與朝鮮水師,收復被荷蘭紅夷占據的台灣島的事,也漸漸傳至寧榮兩府。
榮國府,榮慶堂
正是臘月時節,天寒地凍,然而廳堂中溫暖如春,一眾衣衫明麗的嬤嬤,垂手侍立。
賈母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都快過年了,一眼瞧過去,家裡倒是怪冷清的。」
隨著時間流逝,賈母也頗為後悔,府中現在冷清的不行,不說一眾金釵在膝下說話解悶兒,就連鳳姐這個能說笑逗悶的也去了南方。
薛姨媽笑道:「老太太,明年開春兒差不多能回來。」
賈母道:「珩哥兒在南邊兒打仗,這一年竟是在外面打仗了,雖說這爵位是升的快,但與可卿她們娘倆兒也是聚少離多的,前不久滿月酒,珩哥兒都沒有喝上。」
薛姨媽輕笑道:「爺們兒在外面建功立業,有時候也是難免的。」
這次海戰之後,珩哥兒再立了功勞,應該給寶丫頭能請封誥命夫人吧。
賈母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嬤嬤道:「老太太,二老爺回來了。」
賈政不是九卿正堂官之一,故而並未去含元殿議事,但在衙門之中,就接到通政使程信的道喜。
賈政臉上喜色難掩,說道:「母親,子鈺在南邊兒打了勝仗,擊敗了海寇,收復了大島。」
賈母聞言,欣喜道:「珩哥兒又打勝仗了?」
這都不知是多少次了,珩哥兒真是常勝將軍,這打仗的事兒從來就沒有讓人多操心過。
賈政面帶笑意,將朝議之事敘說如畢,說道:「子鈺這次又立了大功。」
賈母笑道:「這次功勞,應該能封爵了吧。」
薛姨媽聞言,頓時支棱起耳朵。
不管珩哥兒是封為郡王,還是請封誥命,她家寶丫頭這次都能趕得著!
賈政道:「這個朝廷還沒說,但珩哥兒一年升了幾次爵位,這次可能會加官也說不定,以往聖上就曾說過要給子鈺加官為太保。」
薛姨媽:「……」
賈母看了一眼已經變得有些坐立不安的薛姨媽,笑道:「珩哥兒去了西北打仗,宮裡賜婚了個蒙古的郡主,我覺得這次也該解決寶丫頭的親事了。」
薛姨媽在下方聽著,好懸沒掉下眼淚來。
天可憐見,這次終於輪到她家寶丫頭了。
但薛姨媽這次顯然學乖了,白淨豐潤臉盤上笑意浮起,嘴裡說道:「老太太這說的哪裡話,我們寶丫頭給了珩哥兒好幾年,說句不怕您笑話的話,也是糟糠之妻了,其實倒也不急的。」
在一旁面無表情,默默聽著王夫人,看了一眼薛姨媽。
過門了嗎?糟糠之妻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不過鑑於薛姨媽先前鬧了不止一次笑話,廳堂中的眾人心頭雖然古怪,但也沒有人多說其他。
不說其他,也得看在賈珩這位衛國公的面子上。
賈政道:「這個還是看子鈺上疏以後再說吧。」
賈母笑了笑,說道:「鴛鴦,去東府給珩哥兒媳婦說說去,也讓她們娘倆兒高興高興。」
前段時間,秦可卿給女兒辦了滿月酒,但可惜賈珩並不在家,賈母倒是幫著操辦了下。
鴛鴦笑著應下。
一牆之隔的寧國府,廳堂之中,秦業一襲緋紅官袍,頭髮灰白,面帶笑意地正在與秦可卿敘話。
秦可卿一襲織繡圖案精美的朱紅衣裙,秀髮綰起雲髻,秀麗玉容上比之閨閣少女時更多了幾許豐腴,珠圓玉潤,恍若一株盛開的牡丹花,翠麗蛾眉之下,眸光柔潤依依。
本來就是一個柔婉的性情。
不遠處的奶嬤嬤正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女嬰,嬰兒鼻子和嘴巴小小的,粉嘟嘟的,伸著兩個肉乎乎的小手,嘴裡正流著口水。
秦業手捻頜下灰白鬍鬚,笑呵呵說道:「子鈺在閩粵海域大勝海寇,不久前搗毀了匪巢,剛剛拿下海寇占據的大島。」
秦可卿玉容雍麗,那無聲流溢著母性氣韻的眉梢眼角,笑意浮起,幾如月牙兒,說道:「父親,那宮裡有沒有說夫君什麼時候回來。」
秦業笑道:「這個朝廷今個兒倒沒有說,想來已經快了吧。」
一旁的尤三姐在一旁聽著,妖媚、艷麗臉蛋兒上蒙起思索之色。
只怕這次大爺立了功勞,還要給誰請封誥命夫人呢。
她這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
唉,還是不做奢望了。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得隴望蜀,慾壑難填。
這幾天,尤三姐每次看向襁褓中嬰兒,都會在想,如果自己生的孩子是妾生子,將來在府中的眾兄弟姊妹當中,又該怎麼辦呢?
或許誥命夫人會好一些?
此念一起,就不受抑制地在心底發芽生根。
一旁的尤氏嫻靜而坐,溫婉玉容上喜色流溢,美眸欣喜難掩。
他又在南方打勝仗了。
而尤二姐艷冶、靜美臉蛋兒上同樣怔怔出神,眼前似浮現那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