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崇平帝:這秦氏倒是有心了。(2/2)
說著,就開始抹著眼淚。
尤三姐看向那眼淚汪汪的尤老娘,目光閃了閃,心頭也有些酸楚。
不管如何,眼前之人終究養育了自己。
等到庭院中鞭炮聲噼里啪啦作響,也打斷了傷感中的母女二人,一個嬤嬤手拿著紅帕子,笑道:「寧國府的接親轎子來了。」
對這種納妾儀式,倒不需賈珩來接,大抵是李瓶兒出嫁西門慶的納妾之禮,嗯,邵氏老電影,一說就有畫面感。
此刻,寧國府,內書房
陳瀟看向那好整以暇等待著的少年,輕聲道:「現在京中都在熱議,衛國公剛剛晉爵,就漁獵女色,納妾多房,儼然沉迷酒色,為富貴榮華所迷。」
賈珩說道:「總比我天天讀書習武,京中在詆毀我韜光養晦,陰蓄異志強的多。」
陳瀟眸光閃了閃,輕聲道:「這麼說也是。」
「大爺,迎親隊伍來了。」一個嬤嬤在書房外喚道。
賈珩笑道:「你在這兒等著,我過去了。」
納妾是不用拜天地,也不用拜高堂,只是向正妻敬茶。
此刻,正堂中已經以紅色帷幔和彩帶裝束,各處貼著雙喜字,放眼望去,光彩奪目,錦繡盈眸。
秦可卿此刻坐在正廳的梨花木椅子上,同樣是盛裝打扮,滴翠玉冠以及誥命大妝,國色天香的臉蛋兒薄施粉黛,猶似芙蓉花瓣,目中滿是笑意。
一旁尤氏與尤二姐,兩人坐在一旁,面上皆是笑意浮起。
「人來了。」
寶珠進入廳堂道。
秦可卿凝眸看去,只見一眾嬤嬤扶著一個身穿紅色嫁衣,紅色蓋頭的新娘子,拾階進入廳堂。
秦可卿道:「去看看大爺來了沒有。」
一旁的瑞珠應了一聲,還未離去,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
「可卿,讓你們久等了。」
抬眸就見賈珩身穿新郎官服飾,舉步而入。
「夫君,來了。」秦可卿美眸中現出欣喜之色,柔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一身火紅嫁衣的尤三姐,行至近前,挽過尤三姐的素手。
尤二姐看向那一幕,妍麗玉容上現出艷羨之色。
尤三姐從一個丫鬟手裡拿過茶盅,雙手捧敬,柔聲道:「秦姐姐,請用茶。」
秦可卿伸手接過茶盅,喝了一口,笑道:「妹妹。」
待敬過茶以後,尤三姐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前往後宅布置好的新房。
秦可卿笑了笑道:「夫君也早些過去吧,今個兒也不用接待賓客。」
賈珩雖是納妾,但不少將校也想湊個熱鬧,或者藉機攀附,但賈珩正處風口浪尖,一切低調行事,並不大操大辦。
「這時候還早著,一會兒再過去也不遲。」賈珩道。
與秦可卿說了會兒話,逗了逗女兒,漸近傍晚時分,賈珩也前往後宅尤三姐的居所。
此刻,尤三姐聽到門外的腳步聲,紅蓋頭下的眼眸睜大,心頭緊張莫名。
也不知為何,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火紅嫁衣一穿上,面對即將到來的洞房花燭,少女仍心神忐忑。
「吱呀……」
門扉被推開,賈珩進入廂房,幾個丫鬟輕輕喚了一聲。
賈珩揮手示意伺候的丫鬟離去,來到高几之前,拿起玉如意,挑開少女的蓋頭,現出一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兒來。
賈珩看向那少女,低聲道:「三姐兒,什麼時候了。」
「老爺。」尤三姐眸光盈盈如水,看向那少年。
夫君不是誰都能喚的,一般多見於正妻,而妾室更多還是喚老爺,當然不是閏土再見迅哥兒的那聲老爺。
賈珩看向尤三姐,笑道:「今個兒,真是艷比花嬌。」
尤三姐道:「老爺,喝交杯酒吧。」
賈珩輕輕喚了一聲,然後拉過尤三姐的手,二人飲起交杯酒。
就在賈珩納妾之時,宮苑之中——
崇平帝也聽完戴權稟告了賈珩納妾一事,詫道:「這妾室又是怎麼回事兒?」
戴權低聲道:「回稟陛下,這尤家姐妹原是賈珍的妻妹,後來賈珍因罪失爵以後,就一直借居在寧國府,說來,如今也有兩三年了,」
崇平帝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先前求封誥命夫人。
戴權小心翼翼道:「聽說這還是秦氏主持操辦的,秦氏剛剛生過孩子,誕下一個千金。」
崇平帝感慨道:「這秦氏倒是有心了。」
這一看就是因為身子不方便,拉了尤家姑娘來固寵。
「這個賈子鈺,以往朕怎麼沒看出來。」崇平帝忽而喃喃說道。
戴權心頭一緊,不敢應這話。
崇平帝搖了搖頭,拿起奏疏,頭也不抬道:「賞賜秦氏鍍金線緞、金線緞、洋花緞、粧緞各二疋,待明日一早兒,召賈子鈺進宮問對。」
也不能總是惦念著納妾,南方新政以及剿寇最近也不大順利。
戴權連忙應了一聲,道:「奴婢這就吩咐人去辦。」
崇平帝忽而冷不防問道:「樂安郡主,這些年都去了哪兒?」
戴權道:「樂安郡主這些年的去向倒沒有查清,但其偶然至寧國府為廚娘,而後為衛國公賞識,選進錦衣府,後來幫衛國公在南方對付多鐸,前往北疆打仗,後來又跟著衛國公去了西北,為衛國公倚為臂膀。」
崇平帝面上若有所思,擺了擺手道:「樂安郡主原通兵事,先這樣吧。」
戴權應了一聲,徐徐而退。
……
……
南波灣,雞籠山
用木石搭就的山寨之中,一輛輛獨木輪推車進進出出。
而山寨之中,掛著一面杏黃色旗,「替天行道」四個大字,隨風飄揚,土石壘砌的隘口之上,黑黢黢的洞口依稀可見,正是紅夷大炮。
此地,正是海上楊祿、楊闊兄弟的匪巢。
自崇平六年以來,荷蘭與劉香、楊氏兄弟,李魁齊等眾巨梟聯合,打敗了鄭國桂、李國助以後,荷蘭駐台灣總督普特曼斯與一眾海寇巨梟達成和平協議,共治南波灣。
或者說,用幾方海寇勢力互相牽制漢人,以維護治所在安平——荷蘭人的超然地位。
而荷蘭人與葡人一樣,皆被福建當地漢廷官員視為紅夷。
此地漸漸成了紅夷與海寇的盤踞之所,走私以及劫掠成為閩海當地百姓的家常便飯。
當多鐸聯絡海寇被官軍擊敗之後,江南水師以及杭州、寧波等地的水師清剿閩浙等地的海寇勢力,為海關商貿掃清了部分障礙,但荷蘭紅夷擅設鈔關,與海寇明暗配合劫掠大漢客商。
因此,來往客商還要多交一份兒買路錢,在大漢開海以後,嚴重阻礙了大漢海關商貿的蓬勃發展。
整個雞籠山範圍,隨著閩地饑民以及流亡在外的匪盜,以及吸納流亡至南波灣的日本浪人,劉香、楊氏兄弟、鍾斌等大大小小團伙,擁兵近十萬,戰船三千餘艘。
江南水師與其交戰幾月,雙方戰事互有勝負。
此刻,山寨聚義廳內
眾人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一派氣氛熱烈的模樣。
楊祿,楊策,楊闊三兄弟在虎皮交椅上坐下,下方一眾頭目,皆舉杯共飲。
楊祿臉膛上因為海上風吹日曬,黢黑乾燥,感慨說道:「官軍這次終於是退了,年前終於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這都進入冬季了,官軍他們占不到便宜,也只能退了。」楊闊灌了一口酒,笑著說道。
進入深秋後,隨著逐漸接近冬天,天氣愈發寒冷,喝一口酒,身子都為之暖了許多。
楊策道:「官軍這次還是與以往不同的,這次我們的弟兄傷亡也不少,這還是只出動了一部分水師,粵海那邊兒還有不少水師,如果兩路夾攻,我們這一仗更不好打。」
先前,集合了江北水師以及江南鎮海衛,又招募了水卒江南水師約三萬五千人匯合杭州、寧波兩地水師兩萬五千人,共計六萬餘人,雙方在海上大戰,最終誰也沒有討得便宜。
楊祿目中現出憂慮,說道:「就怕官軍再調集重兵,捲土重來。」
「怕什麼?實在不行還有荷蘭的紅夷,讓他們也出兵共抗官軍。」楊闊不在意說道。
楊策說道:「兄長,還是得聯絡多方,共抗官軍才是。」
楊祿問道:「劉香那邊兒怎麼說?」
在盤踞在灣灣的眾多海寇勢力中,劉香因為最早與荷蘭人交好,打敗鄭國桂,因此勢力最大,手下徒眾最多。
下方一個中年書生說道:「大當家,劉大當家說,漢廷最近在西北用兵,先前已經吃過一場敗仗,縱然大勝,怎麼也要休整個一年半載,我們再招納閩地的逃亡流民,募集水手,積極備戰,漢軍拿我們也沒有什麼法子。」
楊祿皺眉道:「漢廷在西北征討蒙古人,先前吃了敗仗,十萬大軍折損進去了,竟然還能打贏,這個衛國公不愧是打敗了多鐸他們的人。」
隨著時間過去,大漢衛國公的威名已經傳遍了整個海疆,尤其是多鐸以及當初眾海寇僕從軍的下場,讓遠在灣灣的楊祿等人也心神莫名。
不大一會兒,外間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高聲道:「大當家,人來了。」
楊祿放下酒盅,低聲說道:「走,隨我去迎迎。」
來者是一位漢人,其為石廷柱,本身也是女真漢軍旗的都統,身旁還跟著女真八旗的兵丁,一見幾人,拱手笑道:「石某見過幾位大當家。」
楊祿道:「石將軍好。」
在之前已經磋商過幾輪,因為女真最近要購置一批紅夷大炮,就派了石廷柱跨過重洋前來與荷蘭人洽談。
雙方寒暄著進入廳堂。
楊祿問道:「石將軍與荷蘭人談的如何?」
當初還是楊祿引薦石廷柱給荷蘭人。
石廷柱道:「已經購置了一批大炮,後續會派匠人過來學制藝,至於遼東海貿之事,只怕漢廷還會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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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