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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鳳姐:你說他怎麼想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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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拉過妙玉,相擁一起,溫聲道:「好了,不能再這般殘虐自己了,不然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這兩天,我請郎中再瞧瞧。」

妙玉柳葉細眉之下,明眸閃了閃,「嗯」了一聲,低聲道:「前幾天,郎中是瞧過的。」

賈珩說道:「先吃一些藥膳調養的,還有一些湯,這次我陪著你。」

他是挺擔心妙玉的,嬰兒發育本來就需要各種營養,別出了什麼事兒。

當然,窮苦人家吃不飽穿不暖,一樣生孩子的,也不用太過神經兮兮。

妙玉輕輕「嗯」了一聲,柔聲道:「你放心吧,我先前是有吃的,就是那些魚肉東西有些反胃,最近會調理飲食的。」

賈珩溫聲道:「不吃葷腥就不吃葷腥吧,其他的奶蛋之類,還是得吃點,近來我看你真的餓瘦了。」

妙玉感受到那少年的體貼和關心,心底湧起陣陣暖流,只是片刻就轉而羞惱,說著餓瘦了,將手探入她衣襟里做什麼?

究竟是擔心哪裡瘦了?

妙玉臉頰羞紅,柔聲問道:「這次在這邊兒多長時間?」

賈珩輕笑道:「年前都會在這邊兒,在這兒多陪陪你,也省的你提心弔膽的,前段時間,真是冷落你們娘倆了。」

說著,輕輕撫了撫妙玉隆起的腹部,感受到新生命的孕育。

他現在倒是挺擔心妙玉的,文青女身上總有一種讓人憐惜的自虐性的柔弱。

妙玉聞言,芳心甜蜜不已,將螓首靠在那少年懷裡,嗅聞著那少年的氣息,輕聲說道:「咱們什麼時候去姑蘇那邊兒?」

賈珩道:「就在這幾天,順便我去蘇州看看新政,那邊兒阻力也不小,順便一併辦了。」

他在來江南之前,已經隱隱聽到一些風聲,金陵的官員有些在蘇州置了田地,已經開始似有似無的阻撓新政。

兩個人在一起溫存,賈珩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也早些歇著吧。」

他今天就不去尋鳳姐或者李紈,主要過來勸導妙玉,叫娃餓壞了怎麼辦?這幾天還是多陪陪妙玉。

妙玉含羞道:「那你晚上小心一點兒,別…別壓著孩子了。」

賈珩道:「你放心好了,現在不宜那樣,不過,我等會兒給孩子打個招呼。」

妙玉:「???」

想了想,聲音輕不可聞,說道:「我服侍你吧。」

賈珩道:「你這個時候了,我怎麼忍心讓你折騰?」

妙玉壓低了聲音,柔聲說道:「沒事兒的。」

賈珩也不再多說其他,抬眸看向外間的天色,只見明月高懸,清冷孤寂,不知何時,已是亥時了。

而另一邊兒,鳳姐返回屋內,坐在床榻上,暗暗生著悶氣。

平兒端過一盆熱水,進得廂房之中,說道:「奶奶,怎麼了?」

鳳姐丹鳳眼挑起,氣鼓鼓說道:「沒什麼,剛剛被個負心漢氣著了。」

平兒:「……」

平兒想了想,問道:「奶奶剛才見著珩大爺了?」

鳳姐柳梢眉挑起,丹鳳眼中滿是惱怒之色,說道:「平兒,你說他當我是什麼?」

平兒一時倒問得愣在原地,說道:「奶奶這好端端的,問這個做什麼?」

還能是什麼?相好的唄。

鳳姐輕哼一聲,說道:「他這個沒良心的,他在西北,我幫著他在府上忙前忙後的,回來一句體己話也不捨得說。」

剛才不說怎麼著,就不知道拉拉她的手,說兩句話?

平兒壓低了聲音,說道:「奶奶這怨氣是從何而來的,他與寶姑娘還有林姑娘那是都定下的親事,將來也是要成親完婚的。」

鳳姐艷麗玉容上現出惱怒,呸了一口,芳心惱怒,說道:「他欺負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呢?我還真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了。」

當初在凹晶館,各種變著花樣地欺負她,剛剛又給陌生人一樣。

其實在鳳姐心底,如果頭一次還能說錯有錯著,但後來那樣花樣繁複,那不就是稀罕自己?

鳳姐除卻性情傳統,本身就是控制欲很強的女人,見剛才去找賈珩並沒有得類似夫妻或情侶間的回應,難免生起了悶氣。

這一點兒還和李紈不一樣,李紈守寡多年,又有自己的孩子,就沒有這麼高的情感期待,只要時不時…把一次也就是了。

至於鳳姐還寄託了其他的感情期待。

平兒柔聲道:「奶奶別生氣了,真的鬧彆扭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奶奶自己。」

這個可不是以前的二爺,珩大爺是一等國公,身邊兒什麼時候缺過女人,哪能天天圍著奶奶轉。

鳳姐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說他怎麼想的?」

兩個人在一塊兒纏綿的時候,對她稀罕的跟什麼似的,每次都恨不得將她揉碎了一樣……

難道真是把她當成了玩物?

不行,下次得好好問問他。

平兒輕笑了一下,說道:「奶奶,來日方長吧,這熱水已經打好了,奶奶先洗腳吧。」

鳳姐輕輕應了一聲,忽而不知想起什麼,說道:「平兒,你說珠大嫂,最近是不是有些反常?」

平兒道:「反常?」

「我瞧她以往穿衣打扮也不像近來那樣老氣,倒像是那剛成了親的俏夫人一樣。」鳳姐蹙了蹙眉,低聲道。

平兒想了想最近李紈的裝扮,說道:「是比著在神京城時要艷了一些,許是到了江南的緣故吧。」

鳳姐柳梢眉挑了挑,丹鳳眼中閃過狐疑之芒,低聲道:「我覺得不大像,不僅是衣裳,胭脂水粉也塗抹上了。」

她總覺得這裡面只怕還有隱情。

平兒道:「奶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鳳姐將一雙白生生的腳丫放在水盆里,輕輕洗著,說道:「她還好,膝下還有個孩子傍身,再熬個十年八年,也就熬到頭兒了。」

平兒聞言,倒沒有接話。

同樣是一牆之隔的李紈院落——

李紈坐在廂房中,對著梳妝檯的銅鏡,取著秀髮之間的髮簪,看向鏡中的面容,麗人婉麗、秀美的眉眼滿是嬌羞之態。

她這段時間打扮的,是不是有些艷了?

曹氏道:「珩大爺回來了,一會兒說不得就來這邊兒了。」

曹氏女兒李紋李綺倒不與李紈以及曹氏住在一起,而是住在探春周圍的院落,與迎春住在一起,故而倒也不影響什麼。

李紈輕聲道:「嬸子,他回來,還是要先和薛林兩位妹妹團聚的。」

曹氏道:「等到了之後,你找個機會幫著問問。」

李紈臉頰彤紅,低聲道:「等他來了再說吧,也不一定來不來呢。」

應該會來吧。

曹氏笑了笑,低聲說道:「前個兒,我聽那三姑娘說,這次還要在安徽推行新政,或許明天就會找紈兒了吧。」

李紈垂下螓首,玉顏染緋,芳心湧起陣陣羞惱,也不知說什麼才好。

曹氏感慨道:「一等國公,這才多久,這爵位升得可太快了,這兩仗打的,以後說不得就是郡王樂。」

如果成了郡王,自家女兒許過去,以後榮華富貴肯定是受用不盡的,還有將來誕下一兒半女,那就更好了。

雖說小門小戶的誥命夫人也很難得,但比起王公貴族家的誥命,還是差上許多。

李紈聽著曹氏的低語,芳心也有些欣喜。

……

……

兩江總督府,書房之中——

月至中天,燈火彤彤,案几上的蠟燭,燭火跳動幾下,不時傳來燈油噼啪的爆鳴之聲,將幾道人影投映在窗簾上。

其實,就在賈珩在一眾錦衣親衛扈從下來到金陵之時,消息就已經傳至兩江總督衙門。

主簿鄺守正說道:「東翁,衛國公到金陵了。」

通判吳賢成道:「衛國公這次過來,正好一舉解決蘇州府的占地問題。」

南京不少官員在蘇州府占據糧田,近來阻撓兩江總督衙門的吏員清丈田畝,高仲平為此前去與南京相關官員搓商幾次,但都沒有結果。

因為事涉官員較多,而且都是高品階的官員。

如南京禮部尚書袁圖、吏部尚書董崇學,右都御史鄺春,還有如前江南巡撫鮑士勤這樣的致仕官員。

高仲平搖了搖頭,說道:「咱們也不能全期望著衛國公,這次朝廷要在江南兩省推廣新政,安徽複雜情況不在江蘇之下,如果江蘇仍落在後面。」

落在宮中的聖上眼中,或許會認為他能力不足。

鄺守正道:「東翁所言在理,安徽巡撫李守中還是那衛國公的姻親之家,這次可能會是先幫安徽清丈田畝。」

其實,南京相關的官員不僅是在江蘇廣置田宅,安徽、江西等地,也是糧田侵占的重災區。

這就是兩江之地,南方讀書人眾多,不少家族多以耕讀傳家,讀書人科舉為官者甚多,往往背後都是一個龐大的宗族。

這時,高仲平之子高渤道:「父親,也不用那衛國公,我們這都快大功告成了,他又過來摘桃子,又拿安徽出來,以分父親聲望。」

江蘇本來是塊兒硬骨頭,如果功成,後續也會好推行許多。

高仲平皺了皺眉,喝斥道:「豎子莫要胡說!」

高仲平訓斥完兒子,道:「明日一早兒,給寧國府和長公主府遞上請柬,我親自前去拜訪衛國公。」

主簿鄺守正點了點頭,記下此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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