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識大體,有見識的寶釵(2/2)
忽地一個婆子從外間挑簾進來,笑道:「太太,姑娘,珩大爺,林姑娘來了。」
說話之間,黛玉在丫鬟紫鵑的陪同下,在丫鬟引領下,進入內廂,一見賈珩,明眸皓齒的少女,掩嘴笑道:「哎呦,不想珩大哥也在,真是來的不巧了,早知珩大哥來,我就不來了。」
賈珩道:「……」
黛玉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現在拿的是寶玉的劇本?
寶釵笑著起身,攙扶著黛玉落座,問道:「妹妹這話說的是何意?」
黛玉星眸瞧著寶釵,淺笑柔語道:「要來一群都來,要不來一個也不來,今兒珩大哥來了,明兒我再來,如此錯開了來,寶姐姐這兒豈不天天有人來?這兒也不至太冷落,也不至太熱鬧,姐姐怎麼反不解這意?」
寶釵聞言,心頭微動,笑著輕聲道:「似是這麼個理兒。」
這時,薛姨媽笑著招呼著黛玉,寒暄了幾句。
黛玉嗅著寶釵身上的一股芬芳,問道:「姐姐用的是什麼香?」
寶釵笑道:「我平時不大薰香。」
薛姨媽笑道:「寶丫頭從來不在衣服上薰香的。」
鶯兒在一旁插話說道:「姑娘,許是冷香丸的香氣罷?」
寶釵輕聲道:「許就是冷香丸了。」
賈珩看向靜靜敘話的二女,一纖美,一豐潤,不知為何,心頭浮起四個字,環肥燕瘦。
可卿雖兼釵黛之美,但眼前的釵黛,卻自有其姝麗芳姿。
黛玉一剪秋水明眸盈盈波動了下,詫異問道:「冷香丸?」
寶釵笑道:「原是打小兒有著病根兒,說是先天壯兒,一個癩頭和尚給了個仙方,給了一包異香異氣的藥末做藥引,說來,這方倒也稀奇,要春天開的白牡丹花蕊十二兩,夏天開的白荷花花蕊十二兩,秋天的白芙蓉花蕊十二兩,冬天的白梅花花蕊……」
賈珩聽著寶釵在敘說著冷香丸的來歷,提及癩頭和尚,目光深深,心頭陷入思索。
黛玉聽完寶釵講述完冷香丸的來歷,笑道:「這可真是難得的,且都是雪白花瓣兒作料。」
說著看向賈珩,道:「珩大哥,你說是吧?」
賈珩笑了笑道:「確是十分難得,只是薛妹妹,儲備的藥丸可還多?如是一輩子吃這藥,總有用盡的時候,不若將那藥引和藥方,我回頭尋杏林好手瞧瞧,再多配一些藥來備著。」
他更多是好奇,這世界真的有仙藥?
不過,寶釵體內熱毒這種東西,許是成了親之後,就不需用藥了罷。
大概,也許。
至於藥方,他前世精研道藏,其實也看過一些醫書,在他看來,花之類應是佐性之藥,或起混淆之用,真正起作用的其實是那藥沫。
「提起這種折騰名堂,還是比不過妙玉的各種雨水,雪水,霜水,露水。」
寶釵輕笑了下,柔聲道:「藥沫還有小半包,連同那藥方,等會兒給珩大哥瞧瞧。」
黛玉在一旁聽著二人的敘話,星眸閃了閃,抿了抿粉唇。
過了一會兒,婆子過來,笑道:「太太,酒備好了呢。」
薛姨媽笑道:「吃兩盞酒,暖暖身子。」
說話間,幾人就聚在小桌上吃酒、閒談。
一直到未申之交,用罷了酒。
薛姨媽又要留飯,賈珩婉拒道:「姨媽,等下還有事兒,改天再一同用飯罷。」
他想等下去瞧瞧惜春。
薛姨媽見此,因不知賈珩所言之事究竟是不是公務,倒不好強留。
黛玉輕笑說道:「姨媽,天色也不早了,我也一同過去罷。」
說著,和一旁的寶釵道了別,同時帶了那藥方和一小撮藥沫。
薛姨媽點了點頭,著丫鬟送著賈珩和黛玉出了廂房。
抄手遊廊之上,二人並排行著,黛玉輕聲道:「珩大哥這就要回東府那邊兒?」
賈珩笑道:「去惜春屋裡坐坐。」
黛玉星眸熠熠,輕笑了下,道:「那珩大哥,我帶你過去罷。」
賈珩點了點頭,笑道:「行,省得我等下還要尋丫鬟問路。」
兩個人說話間,就沿著抄手遊廊緩行著。
賈珩笑道:「林妹妹氣色紅潤,健步如飛,看著倒是比以往好了許多。」』
黛玉緊了緊身上披著的紅色大氅,偏過螓首,沖賈珩笑了笑,柔聲道:「許是剛剛飲過酒也是有的。」
賈珩默然了下,道:「上次和林妹妹說過,要多多愛惜身子骨兒才是。」
黛玉輕柔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自憐之意,幽幽嘆了一口氣道:「生來體弱多病,吃藥比吃飯都多,藥方都換了幾種,也沒什麼道士和尚給配冷香丸、暖香丸。」
最後還是沒忍住,酸溜溜了一句。
賈珩面色愕然了下,對黛玉的小孩兒求關注的心思倒是生出幾分有趣,輕聲道:「林妹妹,我這兩天尋個郎中,幫林妹妹籌謀個食補的方子,調理調理腸胃。」
黛玉聞聽此言,嬌軀微震,轉過螓首,回眸看向賈珩,柔聲道:「一再勞煩珩大哥費心,於心不安了。」
賈珩溫聲道:「應該的,林姑父在信中也託付我照顧你。」
黛玉聞言,螓首偏轉而過,星眸微微垂著,一時竟不言語了。
落後二人好幾步遠,紫鵑拉著小丫頭雪雁,不使其上前打擾敘話的二人。
二人說話間,也到了惜春院落,見得入畫站在門口與一個婆子似在吵架,但其實主要是婆子在說落著入畫。
「姑娘正是長身子的時候,讓媽媽往廚房喚的雞蛋羹,都兩天沒要過來了。」入畫凝眉說道。
那婆子說道:「姑娘只指使了我去,但那些後廚掌勺的,各個都說天天這樣,大冷天的折騰人,說落我了好幾回,哪次去我都一肚子氣,你若是不信,你自己去要。」
入畫聞言,面頰漲紅,急聲道:「我代姑娘每次都給你十文,就是讓你跑腿的,怎麼反過來讓我去要呢?」
她是大丫鬟,還要伺候姑娘,與後廚爭論的事兒,哪能經常跑去?
那婆子冷笑道:「一天十文八文的,都夠不著去受夾板子氣,正經的千金小姐,給那後廚支些銀子,都能吃著小灶來,平時學畫倒也沒少使著銀子,怎麼在吃食上倒是儉省許多。」
兩人正自口角著。此刻,屋裡的惜春,伏在書案前,看著一副畫,搓了搓略有一些發冷的小手,兩彎秀眉蹙了蹙,聽著屋外的爭執,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
離了座,行至門前,掀開棉布帘子,站在廊下,一張原本粉嘟嘟的小臉上,霜色幽幽,清脆的聲音響起,道:「你們兩個吵什麼呢。」
那婆子斜眼瞧了一眼惜春,不陰不陽笑道:「姑娘若是有能為,只管打發了後廚去開小灶,我是個老朽沒能為的,給姑娘辦不了多少事兒。」
惜春聞言,一張俏麗的小臉滿是郁怒之氣,也不知是冷得,還是氣得,削肩顫抖著。
賈珩站在不遠處瞧著,面色漸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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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戲和朝堂戲是交錯著寫的,該寫的時候,都會大書特書。
記得前面有人說大幅度朝堂戲時,就說過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