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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薛蟠:這……這,送得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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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媽聽提及自家兄長王子騰,心頭也不有湧起悲戚和唏噓,嘆道:「你舅舅他,誰能想到,唉……」

薛蟠臉上也有幾分苦悶,長吁短嘆。

寶釵凝了凝水潤杏眸,輕聲道:「兄長,那位方先生有沒有說,舅舅他又是怎麼一說?」

薛蟠轉眸看向自家妹妹,說道:「好妹妹,我現在也摸不著頭腦,也想問問,等珩表兄過來,你問問他。」

寶釵:「……」

薛姨媽皺了皺眉,說道:「我的兒,咱們以後都不從軍了,再問這些做什麼?咱們家也不缺錢,多大腳穿多大鞋,多大能為,干多大事,你以後也別去舞刀弄槍的了。」

經此一事,薛姨媽算是徹底杜絕了薛蟠的從軍之路。

薛蟠這次倒是點了點頭,道:「媽說的沒錯,這從軍就是腦袋別褲腰帶謀富貴的活計。」

分明是薛蟠想起先前那種命懸一線,九死一生的場景,還不如吃喝玩樂,喝酒聽曲來的快活。

薛蟠正失神間,勐地想起一事,問道:「媽,香菱呢?怎麼沒見著香菱?」

卻是看著寶釵身後的鶯兒,熟悉尋找那一道柔弱、纖美的身影,卻一時間沒瞧見。

薛姨媽臉上有些不自然,說道:「你不知道,昨天為你的事兒,香菱送出去了。」

薛蟠眼睛瞪得銅鈴一樣,急聲道:「送給誰了?」

這可是他當初花了大價錢爭買來的,為了那丫頭,他可是從金陵躲到神京城了。

薛姨媽一時間也被嚇了一跳,沒有多想,說道:「送珩哥兒府上了。」

薛蟠卻聽岔了意,愣怔了下,喃喃道:「送到珩表兄房裡?這……這,送得好!」

薛姨媽:「???」

一時間,暗道,他家蟠兒這是轉性了?

不過還是解釋道:「香菱,原先珩哥兒媳婦兒也是認了她義妹的,為娘認了她為乾女兒,算是兩家親密一些,這兩天就裁衣裳,置備禮物,以後兩家還是經常走動的。」

薛蟠眼珠骨碌碌轉起,大臉盤上現出笑意,說道:「媽,你這事做對了。」

薛姨媽:「……」

薛蟠道:「媽,你是不知道,我路上聽方先生說,珩表兄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露了好大的臉,以後是愈發得勢了。」

薛姨媽詫異道:「什麼功勞?」

薛蟠壓低聲音說道:「我也說不了,反正以後愈發是厲害的了,咱們家得和人多親近親近才好,這一次,不是人家,我這條命可就交代在山上了。」

經此一事,他徹底熄了這個為官作宰的心。

況且人生在世,誰說一定要自己做官才能威風八面,有個好親戚也是一樣,在金陵時,人家金陵的官兒還不是想方設法給他脫罪?

薛姨媽面色頓了頓,都囔道:」他再怎麼得勢,聽說現在也只是二品,總還不能越過你舅舅去吧。」

昨日,薛姨媽正在為薛蟠的事兒提心弔膽,並未將賈珩與元春二人關於王子騰仕途的對話聽進去。

薛蟠臉色難看,說道:「舅舅那邊兒,唉……聽方先生的意思是,這次真真是捅了大簍子了。」

不得不說,這半個多月的從軍經歷,還是讓薛蟠知道一些事來,而路上方冀與其聊天,也適當開闊了薛蟠的視野。

薛姨媽聞言,眉眼間也浮起愁悶,怏怏道:「你舅舅他這次是險著了,可也不至於太差吧。」

先前擔心兒子,現在兒子安然返回,對自家兄長甚至對自家在京中生意的擔心,自然而然湧上心頭。

薛蟠說道:「所以,我才說等珩表兄回來了,問問他,人家當著大官兒,這裡面的彎彎繞肯定門清。」

寶釵在一旁靜靜聽著,杏眸中也泛起一抹憂慮。

她家在神京城中的鋪子營生,雖因上次查帳,盈利狀況改觀了一些,但想要繼續接著皇商的生意,官面上又不能沒有人。

舅舅如今失了勢,將來又不知如何了。

薛姨媽這邊兒也被薛蟠一通話說得陷入深思。

而在母子二人說話之時,外間一個丫鬟進屋來報,「太太,少爺,姑娘,東府珩大爺回來了。」

薛蟠聞聽此言,就一按床幫,激動道:「我去見見珩表兄,哎幼……」

分明是起身之間,牽動了傷勢,眉頭緊皺,痛哼連連。

薛姨媽惱道:「你身上有傷,還冒冒失失的,等人家忙完了,說不得就過來了。」

轉頭看向那丫鬟,道:「人這會兒還在府上的吧?」

「聽說老太太喚了珩大爺到西府。」那丫鬟回道。

薛姨媽點了點頭,看向薛蟠,道:「為娘這就過去聽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薛蟠連忙道:「媽,你快去罷。」

薛姨媽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卻聽得外間一個婆子挑簾進來,說道:「姨太太,寶姑娘,老太太在榮慶堂擺了飯,一同過去用些。」

薛姨媽應了一聲,就和寶釵,向著外間邁步而去。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坐在羅漢床上,鴛鴦、琥珀在身後捏肩的捏肩,捶背得捶背,鳳紈、四春、黛玉、湘雲俱在一旁列坐相陪。

下首的楠木椅子上,賈政赫然在坐,換上一身儒雅文士常衫,說道:「今日朝會,聖上加封了珩哥兒為錦衣都督,又賜了珩哥兒蟒服。」

鳳姐詫異道:「這可真是了不得,老祖宗,蟒服不是封了王的才穿的嗎?上次南安郡王王妃過生兒,就見著老王爺穿著蟒服。」

賈母心頭雖喜,但面上卻矜持,說道:「也不都是封王爵的穿,當年,小國公爺也被宮裡賜蟒服,這是宮裡的恩典,蟒服有坐蟒,行蟒,蟒的條數也不同,比著郡王的蟒袍還是不一樣的。」

鳳姐驚訝道:「不想這裡的門道兒,還有這般多。」

因為王子騰府上剛剛遭劫,榮慶堂眾人倒未如往常一般大聲說笑,就連鳳姐較之往日也少了幾分跳脫。

賈政聞言,目光失神,唏噓說道:「珩哥兒愈見鯤鵬騰飛之相,而王兄那邊兒,經此一事,也不知起復尚在何時了。」

提及王子騰,賈母也嘆了一口氣,道:「官爵不官爵的,反而是小事兒,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鳳丫頭,你讓人過去弔唁了沒?」

鳳姐面上也有幾分戚然,低沉說道:「我一早兒親自和太太一同過去的,那邊兒壽材,停靈,治喪,也就這兩日了,太太我瞧著似受了一些驚嚇,說是請個靈驗的尼姑進府幫著舅媽還有幾個表弟超度超度。」

王夫人和鳳姐一早兒就去了王子騰府上弔唁,之後王夫人與王子騰兄妹見面,痛哭一場,見著了停得滿滿當當的棺材,回來之後,心頭彆扭,不大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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