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黛玉的發瘋文學(1/2)
五城兵馬司
「宋參軍,單參將、蔡游擊、瞿游擊他們過來了。」
就在賈珩與范儀二人敘話之時,董遷入得官廳,開口說道。
賈珩沉聲道:「喚他們進來。」
不多時,宋源、單鳴、蔡權、瞿光四人入得官廳,朝賈珩見禮道:「見過督帥。」
賈珩擺了擺手,道:「隨本官進後堂。」
後堂之中,幾人重又落座。
賈珩率先看向宋源,問道:「營中新兵並家卷都安頓入營了罷?」
宋源朗聲道:「五百人一營,十二個營頭兒,已安置進營房裡,還有一些家卷,現都居住在南城。」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最近朝廷會嚴加整飭京營,嚴令新兵不得出營,先進行新式操典作訓。」
他昨天沒有給王子騰面子,其人說不得就會藉機拿他果勇營開刀,若是先以「選鋒」之法整頓果勇營,這些新募訓的青壯,短時間肯定就會被裁汰。
「選鋒之法,裁汰老弱,理由似乎也是冠冕堂皇,但最終也是在天子面前爭執一場,彼時就是徹底做政治切割的時機,不過還是要看王子騰的想法。」賈珩思忖著。
對王子騰這等老親,不能一上來逢人就說不與其一路,外間根本不會有人信,說不得還認為姻親之家在演戲給外人看。
但,如果因為整頓京營起了齟齬,再行參劾,這就是利益之爭的政敵。
而崇平帝之所以催促王子騰儘快整頓京營和四王八公打擂台,自也是這個道理。
「新式操典?」蔡權面帶疑惑,驚訝說道。
其他幾人也是齊刷刷將目光投將過去,都有些疑惑。
賈珩沉聲道:「這十二營新軍都會用新式操典作訓,三天後,我會將操典細則下發給你們,我也會親自入營,訓練兵卒。」
所謂新式操典,都是他前世所習的邊防武警的訓練之法,包括體能訓練、紀律訓練、隊列隊形、軍容軍姿、通信號令……
縱是拼刺、格鬥之術,他也是學過。
賈珩眸光深深,思忖道:「其實縱無火器,我也能保證練出一支精銳來,但不如火器事半功倍。」
就在賈珩以及果勇營一眾將校議論著練兵之事時,說來也巧。
永業坊,王子騰府上,王子騰同樣與手下的幾個心腹討論著整頓京營之事。
「節帥,何時演選?從哪一營開始?」揚威營參將龐師立,望向王子騰說道。
王子騰沉吟道:「等雪化之後,就開始著手整頓,至於先從哪一營?」
一時間也是猶豫不決。
感覺哪一營都是硬茬子。
耀武營都督僉事李勛眼眸一閃,道:「節帥,不若從我那一營開始?」
方冀點了點頭,笑道:「節帥,此事可行,耀武營都督曾吉,是前趙王之部將,老邁不堪,朝中早有換督帥之議,節帥若先拿此營立威,可打個開門紅,此為先易後難之策也。」
王子騰面色微頓,道:「曾吉這幾年行事低調,當初他是走了南安郡王的門路,這才得以保住督帥之位。」
他回京之後,自得了宮裡催促,就開始暗中籌備,但隨著對十二團營一些領兵將領的了解,已覺得困難重重。
姚光沉聲道:「卑職以為,要不先從果勇營整頓如何?」
此言一出,幾人都是面色倏變。
方冀皺了皺眉,反對道:「果勇營剛剿滅三輔賊寇,正是得聖上信重之時,姚參將此議斷不可行。」
姚光辯道:「果勇營再是剛得了彩頭,但營中軍卒兵員多為流民,這些得飽食尚且不能,如何能渡選鋒之汰?況正要以此威懾諸營,以彰節帥軍紀嚴明,不徇私情。」
王子騰聞言,面色變幻不定,目光陰沉,卻是再次想到那神京城外那少年的桀驁,冷聲道:「果勇營暫不可動,我們先不管他。」
此刻他再是恨得咬牙切齒,也不好值此之時,再樹強敵。
而且,天子正對那小兒信重有加,他上次旁敲側擊提及的流民入軍一事,隱隱也沒了下文。
方冀贊同道:「節帥所言不錯,現在就只當果勇營一營不存在,只要我們將其餘團營整訓出來,彼時,果勇營在那裡就顯得扎眼了。」
王子騰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又道:「過幾天是我的生兒,先下請帖至諸營將校,試探一下口風,如是不配合整頓,那時再作計較!」
李勛笑了笑,說道:「節帥,那賈珩就是如此,以查吃空額一事挾制營中諸將,節帥何不效其故智?」
王子騰聞言,心頭一動,問道:「這是怎麼說?」
此事確係王子騰不知。
李勛笑道:「那賈珩在出征之前,以點兵之名,清查軍中將校吃空額一事,因此將校多受其威嚇、要挾,遂聽其號令,無不服從!」
王子騰皺了皺眉,說道:「可本帥聽說他有天子劍在,以之威令諸將,兵卒皆不敢抗逆,本帥如何與之可比?」
提起天子劍,王子騰心頭那股憋屈之感愈發強烈,他為京營節度使,都不得天子賜劍,而賈家一小兒,卻得如此信重!
方冀沉聲道:「節帥為京營節度,受聖上之命,開府建牙,樹大纛令十二營將校兵卒,權柄也不下天子劍!」
此言一出,王子騰虎目精光迸射,心頭也湧起一些豪情,擊節贊道:「方先生所言不差,本官受命天子,都督十二團營,彼等膽敢不從,軍法從事!」
定下查空額一事,然後就看向姚光,吩咐道:「姚參將,你著人暗中查訪京營諸軍空額。」
姚光面露苦笑,說道:「此事十分隱秘,屬下人手不足,也不好探查,就連我奮武營,那幾位都帥哪個吃了多少空額,屬下都不知道。」
李勛道:「那賈珩聽說是得了都督僉事陸合的投誠,故而盡知底細,不過節帥放心,耀武營吃空額一事,末將不敢說俱知細情,但也知道這些銀子都進了誰的腰包?」
「誰?」
「七成被曾吉送至南安郡王府上,南安郡王府日用奢靡,如果不喝兵血,如何維持排場體面!」李勛冷聲道。
王子騰聞言,臉色一黑,他就知道,這裡面水深的很。
南安郡王這位老王,哪裡是好動的?
方冀想了想,道:「節帥,不妨等節帥過生兒那天,看這些過來投效的將校怎麼說?」
王子騰面色凝重,沉聲道:「姚參將,你先著人暗中查訪,實在不行,就先動曾吉的耀武營!」
因崇平帝催促的急切,王子騰一時間也顧不得許多,只能先一營一營的過。
與此同時,隨著賈珩的回京、晉爵,整個神京城中也開始傳遍,間或參雜著天子催促王子騰整頓京營的風聲,山雨欲來,暗流涌動。
原本因為革鹽務之弊而爭論不休的文官,也開始將目光陸續投向了京營。
……
……
榮國府,梨香院
周瑞家的,在榮慶堂中接到了寶珠遞話以及一張給薛姨媽的帖子,就拿著帖子去尋薛姨媽。
進入廂房,笑道:「姨太太可好?」
薛姨媽笑道:「好好,你怎麼過來了。」
說著,招呼周瑞家的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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