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爵位太低,以致女強男弱……(2/2)
他這幾天的行程安排基本就是,上午京營督軍,下午五城兵馬司或錦衣府處置公務,中午或者傍晚去一趟晉陽長公主府上,用午飯或晚飯,夜不留宿。
晉陽長公主府
廂房之中,屏風後的羅漢床上,晉陽長公主正在與元春相對而坐,小几上擺放著一摞藍皮帳簿,兩人原本談論著最近在東城一些鋪子的帳簿收支,說著說著,就提到了過年。
晉陽長公主凝眸看著雪顏玉膚的少女,心頭也有幾分讚賞,眼前少女心思聰慧、性情淑婉,說話辦事,落落大方,謹慎仔細。
元春看著對面艷光照人的麗人,未嘗沒有同感。
這位大漢長公主,雍容華貴、端莊嫻靜,身上不見一絲一毫天潢貴胄的傲氣,待人接物也讓人如沐春風。
晉陽長公主眉眼之中笑意流溢,輕聲道:「元春,這幾天就過年了,本宮想著你需得回去走訪親戚,也不用一直在這兒侍奉著。」
元春妍美玉容上笑意溫婉,道:「多謝殿下,待小年那天再回去不遲。」
晉陽長公主螓首點了點,道:「那也行。」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從外間而來,道:「殿下,雲麾將軍來了。」
晉陽長公主美眸之中喜色漸郁,但臉上神色卻不顯分毫:「憐雪,你引領他過來。」
只是一聲「他」,還是有著一些端倪。
憐雪應了一聲,迎賈珩去了。
元春輕笑道:「年前幾天核銷帳目,珩弟倒是過來得挺勤。」
這話本意是示著兩家親近的湊趣之言。
然而晉陽長公主心中有鬼,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膩臉頰上悄然浮起兩片紅暈,塗著玫紅色眼影的美眸也有幾分不自然:「是啊,許是子鈺年前公務少了一些。」
這幾天,賈珩往長公主府里來得頗勤,都是打著過來看元春核銷帳簿的名頭。
故而元春雖覺得賈珩與晉陽長公主過從甚密,但只因為二人私交甚篤,倒也不疑有他。
但這顯然持續不了多久,就在元春眼皮子下,總有一天會發現。
不多時,身形挺拔、劍眉朗目的少年,大步入得帳中,向著晉陽公主拱手道:「殿下。」
一旁輕柔如水的聲音響起,「珩弟。」
「大姐姐。」賈珩目光溫煦地看向一旁的元春,喚了一聲。
此刻,元春著一身淡黃色裙裝,雲堆翠髻,粉面朱唇,細細柳葉眉下,明眸熠熠,一張白膩如雪的豐潤臉蛋兒,笑意盈盈。
這時,晉陽長公主語笑嫣然道:「子鈺這是從哪兒過來?用過飯了沒?」
賈珩看向晉陽長公主,見著麗人艷冶、明媚一如桃蕊的玉容,道:「剛從京營過來,還未用過飯,殿下和大姐姐呢?」
晉陽長公主道:「說著過年的事兒,還沒來得及用飯呢……憐雪,吩咐後廚,去準備午飯。」
憐雪應了一聲,吩咐嬤嬤去了。
元春明眸晶光流溢,靜靜看著那少年,輕笑道:「珩弟,家裡這兩天還好吧?」
賈珩道:「一切都好,還有幾天,就過年了,說來這還是大姐姐出宮以後,過得第一個年呢。」
晉陽長公主淺笑盈盈地看著「姐弟」二人話著家常,玉容恬美。
元春方桃譬李的臉蛋兒上,笑意愈盛,道:「正是呢,記得上一次在宮外過年,都有十來年了,這趟回來過年,意義不同。」
晉陽長公主笑道:「過年之時,一大家子也能好好團聚。」
念及此處,看了一眼那正襟危坐的少年,暗道,今年對她何嘗不是意義不同,只是過年之時,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來?
似察覺到麗人眼神蘊藏的莫名意味,賈珩與其目光相接,一切盡在不言中。
過了一會兒,有嬤嬤、丫鬟送上菜餚,眾人來到一旁小廳,落座敘話。
用罷午飯,元春情知賈珩與晉陽長公主有話要說,遂告辭離去。
賈珩與晉陽長公主進入廂房,對坐品茗。
晉陽長公主雲袖挽起,潔白如玉的凝霜皓腕,提起茶壺給賈珩斟了一杯,關切問道:「聽夏侯說,你昨天被言官彈劾了?還被皇兄喚到宮中問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賈珩道:「是忠順王,因著大慈恩寺遇刺之事,藉機攻訐五城兵馬司,以此向我發難,想迫使我辭了五城兵馬司的差遣。」
晉陽長公主蹙了蹙秀眉,美眸泛起冷意:「你不找他的錯漏,他倒找你的來了。」
賈珩眸中倒映著那張冷艷、華美的玉容,心頭也有幾分暖流涌動,端起茶盅,道:「幸在聖上並未聽其所言,不復相疑。」
說著,將賞賜自己桃符門神,以示安撫說了。
晉陽長公主沉吟道:「皇兄正用著你,他這些伎倆根本瞞不過皇兄的法眼。」
賈珩點了點頭,道:「不過,雖說如此,也提醒了我,五城兵馬司是不好一直把持著。」
五城兵馬司擔綱京城治安之任,干係重大,等他功爵更高一步,需得避禍的時候,第一個就要辭了五城兵馬司的職事。
晉陽長公主想了想,道:「你現在倒不用急,等你什麼時候成了京營節度使都不急。」
兩人相處日久,早已坦誠相見,對政治上的事平時也談著一些。
賈珩默然半晌,道:「此事終究還是要看聖上的意思。」
晉陽長公主輕聲道:「好了,先不說這些,平白掃興,本宮要午睡了。」
賈珩聞弦歌而知雅意,近前,拉過晉陽長公主的纖纖玉手,擁在懷中,附耳道:「那我侍奉殿下。」
晉陽長公主膩哼一聲,任由賈珩扶著自己向裡間的床榻而去。
坐在繡榻上,賈珩一邊解開裙裳,一邊溫聲道:「殿下,再過幾天,年事頗多,許是沒多少空暇回來了。」
「嗯,嬋月明天也回來。」晉陽長公主玉容緋紅,語氣中卻不乏悵然,這幾天,卻比過去二十多年都快活。
她這幾天……
其實想法也有些轉變,她不想只求一時片刻的溫存,她想和這人長相廝守,她也想有一天,在家如妻子等待丈夫歸來般。
賈珩雙手攀上一對兒彈軟、酥翹,凝眸之間,卻是瞧見麗人臉上現出的一絲幽怨神情,一時默然。
他現在的爵位還是太低,無法堵住悠悠之口。
而晉陽之所以心底排斥著二人關係公布,說是擔心小郡主發現,但更多還是擔心為他帶來困擾,比如說他為求幸進,勾搭孀居寡婦這等不堪說法。
這都不說,如是崇平帝、太后知道,會不會逼迫他給晉陽一個名分?
這些變化其實都是不可測的。
「爵位太低,連五等爵都不是,以致女強男弱,如是郡王,哪怕是公侯之爵……」
身為男人,卻不能光明正大地與自家女人在一起……儘管這種偷情好像也……
似乎意識到伏在身上的小男人的失落情緒,晉陽長公主眉眼溫寧,反而寬慰說道:「好了,來日方長,等過了年,你再過來就是了。」
賈珩「嗯」了一聲,低頭噙住那兩瓣紅唇,攫取著甘美。
隨著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進入裡間。
卻說元春離了晉陽長公主的院落,剛回所居院落的月亮門洞,忽地猛然想起,那幾本帳簿落在晉陽長公主處,忘了帶,就折身返回。
剛近院落,說來也是巧,原本望風的憐雪,正好帶著丫鬟,被一個嬤嬤叫著去庫房,清點過節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