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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賈雨村:原來是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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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自是恭維。

二人本就是多年的知交好友,一如紅樓夢中言:「雨村最贊這冷子興是個有作為大本領的人,這子興又借雨村斯文之名,故二人最相投契。」

賈雨村聞言,也有心在故人面前顯露能為、權勢,故作沉吟,說道:「子興兄可至後堂相候,待審案而畢以後,再做敘話。」

兩人說著,賈雨村就至內廂在婢女、僕人的侍奉下,換上四品文官的官服,頭戴黑色烏紗,出得內廂,微笑道:「子興兄,請。」

冷子興見了賈雨村身上的正四品緋色官服,忍著心頭驟起的一絲憚懼,面上笑意愈發繁盛,彎腰伸手相邀道:「雨村兄先請。」

見冷子興潛藏在笑容下的一絲諂媚,賈雨村心頭既有幾分不適,又有幾分自得。

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在陌生人面前擺闊,哪有熟人面前「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能滿足人的虛榮心?

自賈雨村上次與冷子興一別,已有好幾年,彼時賈雨村剛剛被吏部革職,於淮揚遊玩,仕途受挫,如今重逢,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一同去罷。」賈雨村面帶微笑說著,然後卻當先一步,而冷子興則落後半步,心頭懷著艷羨,跟著賈雨村前往前面。

及至大堂,賈雨村端坐拱形條案之後,整容斂色,一拍驚堂木,看向下方跪著的灰衣老者。

兩方差官一列水火棍:「威武!」

「冤枉啊……」

那頭髮灰白的老者,一入大堂,跪在地上,高舉狀紙,口中喊冤不止。

「下跪何人!為何喊冤!」賈雨村一拍驚堂木,沉喝著,許是因為後堂有熟人,這一聲沉喝,中氣十足,聲震屋瓦,頭上的「明鏡高懸」匾額,似有幾顆灰塵抖落。

灰衣老者哭訴道:「青天大老爺,小老兒是馮家人,我家小主人被薛家人打死人,爭買一丫頭,被人打死,因那丫頭是拐子拐來賣的,這拐子先得了我家的銀子,我家主人說第三日是好日子,再接了去,一時未接那丫頭,哪曾想那拐子又轉頭賣給了薛家,我家小主人去薛家論理,可薛家是金陵一霸啊!薛家少爺薛蟠,縱一夥豪奴將我家小主人活活打死!青天大老爺還請為我家小主人做主啊!」

說著,就是遞上狀紙。

賈雨村閱過狀紙,閱覽著,半晌之後,面色鐵青,憤憤道:「一婢賣兩家,縱奴毆死人命,天下竟有這樣放屁的事情,來人,將薛蟠連同拐子,即刻捉拿歸案!」

說著,無名指和中指夾起簽筒中的紅黑令牌,正要擲於地上,然而卻聽著,「咳咳……」

條案左側,一個穿衙役服飾、身形略矮的門子(差役),摸了摸鼻子,咳嗽著。

賈雨村眼珠左右轉了轉,情知有異,擺了擺手,說道:「先行退堂。」

那下方的灰白老者,就是一愣。

離了大堂,領著那差人,入了內堂,正好迎上離座起身的冷子興。

冷子興疑惑道:「大人這是?前面案子不審了?」

因有外人在,倒也不好直呼其為兄。

賈雨村笑了笑,道:「賢弟先在這稍候,我先處置公務。」

說著,就是領著門子入了一旁的廂房。

冷子興雖心生狐疑,但也不好多問,只是坐在品著香茗。

廂房之中

雨村剛一落座,那門子就上來請安,笑道:「老爺一向加官晉爵,八九年來,不認得小的了嗎?」

「看著……有些眼熟。」賈雨村打量了一眼門子,端起一旁的茶盅,呷了一口說道。

門子面帶諂媚的笑意,說道:「老爺可忘了葫蘆廟的出身之處了?」

賈雨村聞言,手中茶盅就是顫了下,抬眸,定睛打量著門子,半晌之後,驚喜說道:「是你?原來是故人!」

說著,就招呼著門子落座,那門子欠著身子在椅子上坐了。

「你什麼時候做了這個?」賈雨村面帶笑意,問道。

門子回道:「自那年老爺入京趕考,不久,葫蘆廟就炸了供,燒了前後半條街,小的無處安身,就尋了門路,就入衙門做了皂衣,混口飯吃。」

賈雨村聽著,寒暄幾句,皺眉問道:「方才為何不讓本官發籤?」

門子笑了笑,問道:「老爺來金陵為官,難道沒有抄一張本省的護官符?」

賈雨村皺眉問道:「何為護官符?抄這個作甚?」

門子笑意斂去,說道:「護官符都是本省有權有勢的鄉宦士紳,如不抄護官符,這官怎麼能做的長遠呢?」

說著,就是從袖籠中取出一張簿冊,遞了上去。

賈雨村凝眉接過,閱覽著,口中不由喃喃:

「賈不賈,白玉為堂金作馬。

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

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

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念罷,抬頭聽著門子解釋。

待聽門子敘完其中關要。

賈雨村面色默然,緩緩放下手中的簿冊,輕聲道:「原來是他家。」

他的薦主就是賈家,而這賈史王薛互為姻親之族,同氣連枝,方才又聽著賈家又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權勢又盛三分,這人……的確是不好拿了。

「想來你也知兇犯躲藏的方向了?」賈雨村沉吟了下,問道。

門子笑道:「老爺,兇犯、拐子、以及被拐的人,還有那被打死的死鬼買主,我也知道。」

說著,就是將其中原委道了出來。

最後門子似笑非笑說道:「說來這被拐的,還是老爺的大恩人呢。」

「嗯?」賈雨村凝了凝眉,抬眸,目光詫異。

「他就是葫蘆廟旁住著的甄老爺的女兒,小名英蓮的。」

賈雨村面色一震,駭然道:「原來是她!」

連忙問門子原委,那門子就將其中細情道出,聽完之後,賈雨村臉色一時間,就是明晦不定,心頭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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