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是禍非福

第二百九十二章 是禍非福(2/2)

目錄

「況,原著之中,哪怕是元春封了貴妃以後,也是不大快意的,省親之時,賈家全部在笑,唯元春眼中有淚光閃爍。」賈珩念及此處,再看那粉面丹唇的少女,心頭浮起一段判詞,「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夢歸。」

見著一段悲劇而漠然以視……

經了勸元春歸家一事,榮慶堂的氣氛多少有些古怪起來。

好在有鳳姐在一旁活躍著氣氛,揀一些好玩的事兒來說,不多時,歡聲笑語重又籠罩著榮慶堂。

元春則與寶玉低聲敘著話,姐弟雖幾年未見,但感情很是深厚。

「寶玉,最近讀書了沒有?」元春輕聲細語問道。

此言一出,原本都在談笑的眾人,臉色微變,多有異樣。

迎著元春的問話,寶玉滿月臉盤兒上現出笑意,低聲道:「讀了。」

原在一旁品茗不語的賈政,聞言,冷哼一聲,道:「當著你大姐姐的面,快別說讀書,否則,連我都要羞死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竟學一些精緻的淘氣!」

寶玉一縮脖子,如喪考妣。

元春:「???」

賈母惱怒道:「一天天,就知道凶寶玉,比著以前,寶玉長進許多了,昨個兒不是還聽著珩哥兒的話,讀著一本書?」

寶玉弱弱道:「《春秋》,是珩大哥布置了功課,讓寫讀後感來著。」

元春聞言,喜上眉梢,珠圓玉潤的聲音中流溢著歡喜,只是品著讀後感三字,目光漸漸浮起疑惑之色,轉頭看向一旁的賈珩,柔聲問道:「珩弟,讀後感是什麼?」

賈珩道:「給寶玉布置的功課,我上月離京月余,寶玉就不大往學堂去了,就想著,他縱不上學,也要讀些書才是,春秋為五經之一,他將所思所想記下,日積月累,總有進益。」

元春螓首點了點,望著那神情從容的少年,目帶感激,柔聲道:「我這個弟弟從小不大喜歡讀書,有珩弟能提點著他,真是他的福氣。」

眼前少年書就的《辭爵表》,她也是默誦的。

寶玉能有這樣一位文武雙全的族兄耳提面命,這是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賈珩道:「大姐姐知書達理,若是一直教導寶玉,想來他也能好好讀書,不至厭學如此。」

王夫人在一旁聽得臉色發黑,捏著佛珠的手指骨節發白。

指桑罵槐,這是在說她沒有教好寶玉?

元春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言。

眾人敘著話,直到過了一會兒,賈母吩咐一聲鴛鴦。

在鴛鴦的引領下,賈珩喚上了元春,王夫人也拉著起身隨同,在賈母院落里的一間廂房裡,幾人落座敘話。

鴛鴦在一旁遞上香茗,然後徐徐而退至屏風後。

賈政面色凝重,開口問道:「珩哥兒,宮裡的事兒,你是個什麼主張?」

其實,在賈珩為一等雲麾將軍之後,東西兩府的話語權已漸漸挪移至東府。

比如,元春在宮中一事,賈珩就不好插手,反而是西府的賈赦,在往宮裡不停使著銀子。

因無外人,賈珩索性打算言明利害,反問道:「政老爺,當年送大姐姐入宮,是誰的主意?」

賈政愣怔了下,解釋道:「是璉兒他父親的主意,不過,老太太也是應允的。」

賈珩看了眼氣質端麗的元春,嘆道:「這一晃眼幾年了,也沒個准信兒,一直這樣苦熬,想來也不是辦法,我觀當今聖上忙於國事,這二年都不把心思放在選秀上,況時過境遷,如今和當初我賈府聲勢頹靡不振的局面也大不相同了,再讓大姐姐在宮中苦熬一個縹緲的機會,實無必要。」

賈政嘆了一口氣,道:「我又何嘗不知。」

一聽這話,王夫人心頭一慌,急聲道:「老爺,大丫頭去宮裡好幾年,萬一是個有福氣的……」

「二太太都說是萬一了。」賈珩搖了搖頭。

王夫人:「???」

賈珩看向王夫人,沉聲道:「二太太,我賈家一門雙國公,而寶玉他舅舅,也掌著京營十幾萬人,我又掌著五城兵馬司這等要害之地,還管著兵權,如我賈家再謀外戚之貴,只怕藏著大兇險!二太太切莫圖一時之榮華,而置王家與賈家老少安危於不顧。」

王夫人:「……」

怎麼說著說著,就牽連著賈王兩族的性命安危了!

元春聞言,玉容倏變,猛地凝眸看向賈珩,愈品愈是……後怕。

賈政卻聽出其中的兇險,點了點頭,說道:「珩哥兒所言不差,我賈王兩家掌著京營、五城兵馬司,再成了皇親國戚,天下的好事兒都落在一家頭上,只怕是禍非福啊。」

王夫人聽著賈珩做如此言,心頭堵得慌。

哪怕再不願意承認,思量一番,似乎又有一定道理?

可……寶玉是能做國舅爺的啊。

賈珩說完,抬頭看向元春,輕聲道:「大姐姐,你如何作想?」

元春在一旁安靜聽著,這會兒,被對面少年那雙灼熱的目光盯視的多少有些不自在,豐美、溫婉的臉蛋兒上有著幾分柔弱,輕聲道:「我……我聽族裡的。」

如今的元春,還未被加封賢德妃,還沒有到可以無視宗族的意見的地步,況且當年元春入宮,原就是為了重振賈府,現在……

在元春眼裡,賈府都振起來了!

賈珩道:「那我回頭想個法子,向皇后娘娘討個恩典。」

向宋皇后開口討恩典倒不難。

當然不是,「皇后娘娘,你也不想讓然兒在五城兵馬司受欺負吧?或是這份工作對然兒很重要。」

而是尋找時機,以防變數。

還有一個問題,元春出宮之後又該怎麼辦?

這年齡也不小了,能找到合適人家嫁出去?

這比傅秋芳年歲都大……

這會兒,王夫人目光鬱郁,只覺皇親國戚之貴,正在一點點離自己而去。

瞥了一眼賈珩,心頭不由湧起一股恨意。

都是這個珩大爺,一通花言巧語,怎麼突然就……是禍非福了?

你掌著兵權,擔心受著猜疑,難道就可以斷了她家大姑娘的富貴之路!

不行,她必須想想辦法才是,明個兒去尋尋兄長,看到底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