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豪格:此人,我豪格必殺之!(2/2)
原本有些氣氛沉悶的大殿,聞言都精神一震,齊刷刷地看向多爾袞。
豪格冷哼一聲,目中寒光閃爍,抬眸看向那在親衛簇擁下,進入殿中的多爾袞。
他現在聽攝政王三個字就膩歪,漢人都知道,主少國疑,需得尋年長國君主事,現在明明有他這個年輕力壯,軍功赫赫的皇長子不立,非要扶立那個幼子,那福臨不過是多爾袞兄弟的傀儡而已!
還有那莊妃,不知道給父皇戴了多少頂綠帽子了。
她和多爾袞這對姦夫淫婦,都該死!
「我等見過攝政王。」殿中的貝勒、旗主紛紛抱拳行禮,漢臣則是下跪行禮。
多爾袞點了點頭,坐在那張代表清國皇帝的金鑾御椅下首的一張椅子上,問道:「都平身吧。」
「謝攝政王。」下方眾人紛紛起身。
多爾袞目光環視一圈,問道:「禮親王呢?」
阿濟格面色悲戚,說道:「大哥聽說岳託被漢軍俘虜,暈厥過去。」
多爾袞剛剛聽到代善暈倒過去,就是愣了一下,連忙問道:「可曾喚郎中?」
旋即,面色倏變,反應過來,問道:「「什麼,岳託被生擒?究竟怎麼回事兒?岳託不是不久前協助和碩特的多爾濟打敗了漢人,殲滅了漢人十萬大軍?如何會被生擒?」
當初,岳託打敗南安,使漢人十萬大軍,六萬京營精銳喪師西北,遼東國內沸騰,一時間將岳託稱為女真一族的英雄,因為報了幾個月前的女真大敗,皇太極被轟斃之仇。
但風雲變幻,不想這才多久的光景,岳託就被生擒,這消息其實還沒有擴散出來。
而此刻,殿中一眾文臣以及女真的高層面色格外難看。
范憲斗眉頭緊皺,目中陷入深深思索。
岳託可是足智多謀,與多鐸可謂大清雙壁,如今又折損在那衛國公手裡,這難道真是天降煞星,天要亡我大清?
阿濟格面上現出愁容,說道:「西北那邊兒傳來消息,漢廷的衛國公賈珩領兵去了西北,誘使和碩特蒙古的多爾濟在東峽谷口與漢軍對峙半月,然後為漢軍繞襲後路所破!」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譁然一片。
「又是這賈珩!」豪格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怒聲道:「他害死了多少我愛新覺羅一族的俊彥子弟,此人,我豪格必殺之!」
在衛齊身後的鰲拜眉頭緊皺,臉上的橫肉跳了跳,心頭湧起思索。
上次南征他因為要與父親留守盛京,沒有隨行,聽說這衛國公十分厲害,連先皇都著了他的道兒。
等到兩軍交戰,他非要將這衛國公賈珩的腦袋擰下來,將來當夜壺不可。
到時,他鰲拜的名頭,定然響徹整個大清!
阿濟格道:「岳託侄子是中了漢軍的反間計,然後與漢軍對峙相持,最終陷入軍陣之中,不僅是岳託,原本給漢人交換人質的碩託,再換回以後沒有多久,聽說中了漢人的毒,也不幸被害……大哥聽聞這件事兒以後,就暈厥了過去。」
西北的青海等地距離遼東遙遠,而且關隘隔絕,軍情通達不便,先前的戰事結果繞遠路,傳遞要慢上許多,尤其是岳託被俘,碩託中毒的細節,更是幾經周轉才從神京方面的女真密諜遞至遼東。
因為神京的錦衣衛府,以及北平經略安撫司的錦衣府,都在暗中追查女真的間諜,對其嚴防死守。
多爾袞半晌說不出話來,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岳託與弟弟多鐸都是智謀之輩,先前岳託還打敗了十萬大軍,俘虜了漢廷的一位郡王,如今這是怎麼一說?
豪格面上怒氣沖沖,質問道:「你剛才為什麼不給我說?」
方才將大家叫過來,不想竟是這樣的晴天霹靂?
離了岳託,他少了一個強有力的支持者不說,還有兩紅旗,現在大伯病重,岳託被俘,這兩紅旗多半要落在多爾袞手裡!
阿濟格道:「方才說和現在說,有什麼不同?」
此刻,顯德殿中一片愁雲慘澹。
岳託先前出使和碩特,不費大清一兵一卒,就讓漢人損失了十萬精騎,可以說清國之內,謂之為神。
但現在卻被那衛國公擊敗,自己都被生擒。
「這衛國公難道又三頭六臂不成,竟如此狠辣?」碩塞憤怒說道。
薩哈廉次子滿達海,同樣憤然道:「此人是我大清心腹之患,要不派刺客暗殺了他。」
薩哈廉早逝,但其長兄阿達禮卻死於上次的大戰,如果再加上碩託、岳託,與代善一脈真是不共戴天。
多爾袞道:「暗殺豈是容易之事,還是多想想如何戰爭決勝!如今岳託被生擒,先派使臣去漢人朝廷,問他們開出什麼條件才能放回岳託。」
「攝政王,漢人大概不會放了成親王。」一直安靜的杜度,這位努爾哈赤的長孫,皺眉說道:「漢人連碩託弟弟都要毒死,攝政王覺得他會放走成親王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清國高層都是面色凝重。
杜度冷聲道:「這位衛國公對我等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連扣押使臣,交換人質都能下毒戕害的卑鄙之事都能做出來,他還有什麼事兒不能做的?」
這都是他的觀察,這衛國公對他們大清,不要活的,而且也不議和。
豪格不客氣地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杜度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只能派遣一些人進入漢境,看能否營救出成親王,同時刺殺那衛國公。」
豪格皺眉道:「那還不是我剛才出的主意。」
多爾袞默然片刻,說道:「就怕去了又被那漢人識破,擊退。」
「總要試試才是。」杜度道。
豪格冷聲道:「攝政王如果有更好的法子,說出來讓大家聽聽也行。」
阿濟格怒斥道:「你怎麼說話的,沒大沒小的東西!」
豪格聞言,勃然大怒道:「阿濟格,你罵誰?」
「夠了!」多爾袞臉色陰沉,怒喝道。
就在又要爭吵之時,一個太監一路小跑,匆匆進入殿中,道:「王爺,大事不好了,禮親王病危了,太醫說撐不住了。」
此刻,殿中原本還為岳託一事憂心的眾人,聞言,都是霍然站起,面色變幻不定。
范憲斗眉頭緊皺,目光憂色密布,看了一眼震驚當場的豪格與多爾袞二人,心頭暗暗嘆了一口氣。
禮親王代善可以說是清國的一根定海神針,其雖然年邁蒼蒼,但有其人在,那大阿哥豪格與多爾袞的矛盾,就有人在中間調和,但現在代善一薨,難道又是一次內亂?
如今的大清,可經不起這麼大的折騰了。
當然,這個時候心裡還不至於生出,「這大青果是藥丸啊。」
其實,代善年齡已經很大,奔七十去的人了,經過先前隨軍南征,皇太極薨逝,孫對其又是不小的打擊,再加上調停豪格與多爾袞之間的爭端,可以說耗費了不少心力,如今兩個兒子一死一俘,讓本不富裕的……總之,又是一場雪上加霜的打擊。
多爾袞面色大變,急聲道:「快,快,隨我去禮親王府。」
說著,幾乎是小跑一樣,向殿門外快步而去。
豪格眉頭緊皺,臉色陰沉,此刻也顧不得其他,同樣向著禮親王府而去,身後清國的愛新覺羅高層也都紛紛跟隨。
禮親王府
代善此刻躺在病榻上,面容蠟黃,周圍一眾姬妾跪著、站著哭鬧不停,但床榻上的代善微微眯著眼,強吊著一口氣。
這位自皇太極時代就以能征善戰的老人,此刻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橫生,老年斑在臉頰上現出,已進入了彌留之際。
代善伸著一隻手,以虛弱的聲音問道:「睿親王和豪格來了沒有?」
「王爺,已經去喚了,已經去喚了。」一旁的姬妾抹著眼淚,哭道。
代善不說話,好似一盞隨風搖曳,隨時可能熄滅的蠟燭,但呼吸短促,強撐著不咽下最後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屋子外間傳來一道姬妾的聲音,道:「王爺,睿親王、肅親王來了,杜度郡王來了,都來了。」
代善聞言,眼眸猛地睜開,好似迴光返照,聲音倏而變得奇大,說道:「讓他們過來。」
姬妾連忙退至屏風之後,只有一個年歲稍老的婦人,引著豪格與多爾袞、阿濟格、杜度等愛新覺羅的子孫湊至近前。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