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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真是常勝將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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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戶部衙門不遠的總海關稅務司衙門,官署之中,因為外間陰雨連綿,衙門內點了燭火,燈火明煌。

林如海正在拿起一份邸報與楚王敘話。

楚王在不久前已經到了江南,除了探視正在待產的甄晴,就頻頻來到新設的總海關稅務司做客,也是在林如海跟前兒刷個臉熟。

楚王感慨道:「子鈺這一去,不僅打敗了和碩特人,還打敗了準噶爾人,僅僅五萬京營兵馬,就能連戰連捷,真是天生的將帥之英。」

再想起當初讓南安郡王等人丟下的六萬京營精銳,子鈺用比南安郡王更少的兵馬,卻取得比南安郡王更大的戰果。

如果是讓子鈺領十萬大軍前往西域,豈不是能收復西域?

林如海道:「此戰大耗錢糧,幸在長公主殿下在南方積極籌措糧秣,西北戰事才得平安順遂。」

楚王點了點頭道:「姑姑在南方操持內務府織造局,主持海貿等事務,為朝廷籌措錢糧,的確勞苦功高。」

先前他去拜訪過一次,但卻吃了閉門羹,姑姑並不見他。

楚王壓下心頭的悵然,又對林如海感慨說道:「聽說海上那邊兒也是捷報頻傳,最近倒是在雞籠山與敵寇對峙,也不知海上那邊兒情況如何?」

他倒沒有想到水溶竟這般能打,或許也有借重紅夷大炮之力和江南水師。

如果他能早一點兒南下就好了,跟著江南水師剿寇,或許也能撈一些功勞回來。

林如海道:「海上一平靜,今年海關也能多收一些稅銀了。」

這段時間他接手海關總稅務司,深深感覺這海貿可謂富國強兵之要術。

兩江總督衙門

高仲平同樣在與幕僚提及西北的這場大勝,邸報在幕僚上傳閱開來,說道:「準噶爾這一敗,應該無力奪回西北。」

鄺守正低聲道:「東翁,衛國公在西北的兵事也差不多結束了。」

「這場仗打了不少時候了,自崇平十六年開春,北邊兒同樣是狼煙不斷。」通判吳賢成道。

高仲平沉吟道:「再有一兩個月,差不多戰事就結束了,江南這邊兒秋糧徵收上,也得按新丈量來的田畝數來。」

兩位幕僚點了點頭。

此刻,不僅是兩江總督府的一應官員,整個江南官場都在熱烈議論西北戰事,哈密一復,關西七衛在時隔百年以後,重回大漢之手,這等開疆拓土之功,衛國公真不愧是衛國公。

真是常勝將軍!

在這一刻,可以說,通過南安的對比,以及賈珩的連戰連勝,在整個大漢南北的朝野之中,基本確立了賈珩在兵事上核心地位,這是一種難得的共識。

只是,朝廷又取得一場大勝,如果順勢推行新法,他們還如何抗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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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城

不知不覺,又是三天時間過去,官軍與準噶爾部的兵馬交手了就有十餘天,雙方才茫茫草原上廝殺纏鬥了幾天,斥候游騎交手,戰況焦灼。

官署之中,諸將濟濟一堂,氣勢昂揚,目光投向那坐在帥案之後的蟒服少年。

賈珩手中拿起戰報,沉聲說道:「準噶爾這幾天攻勢停止了一些,顯然已經被打疼了。」

這幾天,雙方持續交戰,準噶爾部的兵馬在火銃利器之下,傷亡頗重,大約有四五千騎在與漢軍的交鋒下,節節後退。

賈芳面上帶著興奮之色,說道:「節帥,那火銃當真是蒙古游騎的克星,三通槍響,蒙古軍騎就傷亡大半,根本到不了近前。」

謝再義抱拳說道:「節帥,決戰之機是否已到?」

賈珩目光逡巡過在場一眾將校,擲地有聲道:「差不多了,待明日一早,我大軍出城,抵近準噶爾部大營,主動向準噶爾邀戰。」

謝再義等將聞言,面上帶著振奮之色。

這幾天雖然在游騎纏殺上,漢軍屢屢占據上風,但京營上下都憋著一股勁兒,想要在野戰一事上與準噶爾的兵馬決戰一場。

待諸將三三兩兩散去,陳瀟面上帶著關切之色,輕聲道:「準噶爾吃了這麼大的虧,多半會撤軍逃走。」

賈珩道:「草原想要撤兵,不是這般容易的,沒有山林掩護,撤軍不好,很容易成為潰敗。」

在中國古代的戰史上,關於撤軍衍生了很多計策,比如羊鼓敲打鼓聲,比如賈詡與袁紹的兩次追曹,檀道濟的撤軍行動。

因為撤軍一旦遇敵追擊,很容易釀成潰敗,在草原上就容易變成大逃殺。

陳瀟輕聲說道:「京營明日打算出多少兵馬?」

賈珩道:「還是比準噶爾部多一些,我們有兵力優勢。」

兩人說著來到書房,賈珩拉著少女的纖纖素手,道:「瀟瀟,咱們先去歇歇,養精蓄銳,明日還有一場大戰。」

陳瀟白了一眼那少年,冷哼一聲,清冷玉容浮起酡紅。

什麼養精,耗精還差不多。

此刻,離哈密城三里左右的矮丘之下,軍帳之中,兵將人頭攢動,氣氛壓抑。

巴圖爾琿正在召集一眾準噶爾蒙古與其子議事。

「父汗,最近族中勇士損傷頗大。」僧格面色難看,沉聲說道。

巴圖爾琿沉聲道:「我這幾天看到了,劫持漢軍的糧道,情況如何?」

僧格道:「漢軍糧道影響不大,五弟原在哈密城中囤積了不少糧秣,現在全成漢軍得了,如果再加上城中徵用一些,只怕還能撐半個多月。」

到了現在,僧格仍不忘給溫春上眼藥。

巴圖爾琿面上現出煩悶之色,說道:「傷亡太大,這仗沒法打了。」

他還是低估了漢人的戰力,不愧是能夠打敗兇狠的女真人的漢軍。

女真人的兇悍,巴圖爾琿哪怕是在西域,也有所耳聞,但仍是在漢人手裡吃了虧,這支漢軍與他先前所見不一樣。

巴圖爾琿道:「派使者前往哈密城,劃定邊界,只要漢人不再向西急進,我大軍就可撤走。」

噶爾丹急聲道:「父汗,那哈密城不要了嗎?」

巴圖爾琿堅定目光中現出思索,說道:「這一次,我們帶的兵馬太少,不是漢人的對手,如果想要奪回哈密,就需要聯絡和碩特人,還有女真人,單靠我們是打不過漢人的,這仗不能打了。」

僧格嘆了一口氣,說道:「父汗說的對,這幾天傷亡了四五千人,的確不能再打下去了。」

說來說去,還是怪溫春將事情搞砸了,四萬兵馬前往沙州,結果大敗虧輸,現在弄得不上不下。

巴圖爾琿下定了主意,吩咐道:「準備撤軍,漢人不可能一直在哈密駐守大軍,等他們撤軍以後,就是我們的機會。」

正如賈珩所料,哪怕是五千人的傷亡,巴圖爾琿就有些承受不住,已經開始想要撤軍。

……

……

第二天,天光大亮,大日出於東方,朝陽絢麗明媚,霞光照耀在整個庭院中,恍若為屋樑披上一層金紗。

賈珩正在頂盔摜甲,接過特製的鑌鐵長刀,翻身上馬。

其實平常行軍是不披甲的,因為甲冑披在身上十分沉重,唯有作戰之前才會披上甲冑,衝鋒陷陣。

這也是為何行軍之時,遇襲以後多是大亂的緣由,也會多派塘騎偵查,但事事不絕對,看如何定義行軍二字。

陳瀟也在一旁系上盔甲,手中拿著一根亮銀長槍,熟銅頭盔,兩彎柳葉細眉之下,清眸銳利、明亮,粲若星辰。

清晨時分,旭日初升,空氣清新,只是天氣有些冷。

一道道金色晨曦照耀在下了一層秋露的城頭磚牆,而頭上繫著紅布的鼓手,拿起鼓槌向著牛皮鼓打去。

「咚咚!!!」

戰鼓響起,密如雨點,一聲聲急促而有力。

哈密城兩扇西城門「吱呀」一聲打開,無數精騎大批湧出,在城外先後列陣,一眼望去,都是漢軍的赤焰旗幟和明晃晃的鎧甲。

飛碟盔下是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在沉默、安靜中有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騰騰煞氣。

謝再義手持長刀,一馬當先,率領騎軍浩浩蕩蕩地向三里外的準噶爾大營衝去。

而原本正在營盤中用飯的巴圖爾琿,聞聽斥候來報,心頭也不由一驚,看向僧格與溫春兩人,沉聲說道:「漢軍這是要劫營了。」

這時,巴圖爾琿的兒子達爾瑪,古銅色的臉膛上怒氣涌動,說道:「父汗,讓兒子領人打退他們!」

巴圖爾琿點了點頭,道:「你領右翼萬戶,在南邊兒抵擋住漢軍的攻勢,卓里克圖,你領左翼萬戶在北邊兒迎擊漢軍。」

經過幾天的消耗,準噶爾部現在能夠出動的騎軍也就四萬出頭,這一下派出兩萬,還有兩位作為巴圖爾琿的中軍,與漢軍主力對峙。

「是。」

兩個身形威猛、堅定勇悍,神情略有些木訥的「工具人」兒子,起得身來,抱拳應命。

隨著營寨門打開,打著黑色狼旗旗幟的騎軍如黑色洪流,向同樣洶湧而來的漢軍迎擊而去。

巴圖爾琿看向僧格與溫春,說道:「僧格,溫春,隨我率領中軍押上,漢人想要打垮我們,那就打過一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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