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晴雯:公子是這個意思吧?(1/2)
大明宮中
崇平帝聞言默然了下,問道:「楊閣老如何看?」
楊國昌沉吟片刻,蒼聲道:「國家功爵,傳承有序,先前聖旨恩典已下,然賈珩陳推辭之意於表,聖上或可早定寧國爵位傳承,以安人心,靖浮言。」
這話意思是,不管是崇平帝選擇哪一種處理方式,都應該早作決斷,否則引起所謂嫡庶的禮義之爭,再引申到當年的嫡庶之爭,反而是一場禍端。
迎著崇平帝的目光,李瓚拱手道:「臣也以為,當早作決斷才是。」
崇平帝沉吟了下,道:「朕先召見過賈珩再論吧。」
他還想見見這個少年,聽其如何說。
「戴權,你……」崇平帝說著,看了一眼戴權的臉色,道:「你著人傳口諭給賈珩,讓他等下入宮,你先下去用午膳吧。」
許是方才《辭爵表》上言辭懇切的文字,今日觸動了天子,對不遠處的家奴,倒比平日都寬厚了許多。
「謝聖上,老奴這就去讓人傳口諭。」聞聽天子之言,戴權心頭一喜,暗道,不枉他方才一通活靈活現的表現。
不過有一說一,這賈子鈺奏表寫的真是……直往人心裡戳,縱然是方才讀著,都有幾分戚然。
戴權去傳口諭,君臣幾人倒也沒了爭執的興致。
主要是崇平帝心頭也是舉棋不定,楊李二臣之言,各有道理。
崇平帝索性揮了揮手,讓幾個閣臣先回殿中值守,自己一個人靜靜思考。
幾位閣臣躬身行禮告退,出了大明宮,還在討論著奏表之事。
如文華殿大學士,禮部尚書賀均誠甚至已經將奏表背了下來,顯然覺得不僅是天子的德政,還是他賀大學士為禮部堂官後的教化之功。
而大明宮中,崇平帝手持奏表,凝神想著那青衫直裰的少年,端起一旁的茶盅,思忖道:「等下,不若問問賈珩。」
天子舉棋不定,認為楊李二臣所言都有道理,其實心底隱隱傾向於李瓚,但心底卻又不落定,總覺得如楊國昌所言,這是亂政之始。
而且還有個關鍵的問題,武勛集團那邊會群起反對。
賈珩這邊離了寧國府,一時倒也沒有回家,而是在寧榮街附近的一家麵館,吃了一碗雲吞麵。
從早上起,他就粒米未進,賈府前前後後進了兩遭兒,正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用完麵食,付了錢,神情施施然才向家中而去。
因為,根據時間推算,戴權也該風風火火地進宮將奏表遞於崇平帝了。
他也回去稍稍小憩片刻,說不得還有一場應對。
賈珩來到庭院之中,晴雯正在晾曬衣裙,聽到動靜,就是轉頭詫異道:「啊,公子,你不是陪著奶奶歸寧了嗎?」
「我先回來了,等傍晚再過去。」賈珩笑了笑,說道。
「公子,方才西府里老太太跟前兒的林管家來尋你,幾個人風風火火的,問公子去哪兒了,我尋思著沒什麼好事兒,就沒和他們說,結果讓……碧兒嘴快。』晴雯挽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藕臂,踮起腳,搭著衣裳。
「公子,他們找你沒什麼事兒吧。」晴雯問道。
賈珩道:「沒什麼事,卻是沒好事兒。」
「我就說嘛,碧兒那小蹄子……」晴雯說著,似乎意識到什麼,伸手捂住嘴,輕聲道:「公子……」
賈珩笑了笑,沒有多說,而是問道:「怎麼自己洗衣服?」
晴雯輕聲道:「再養閒人都養廢了,就這兩件自己的衣裳,洗了洗,疊得齊齊整整,哪天若是……穿上也乾淨一些。」
說著,說著,不知為何,鼻子忽然有些泛酸。
哪天她若是走了,她就帶著一個包袱皮,將這些洗得乾乾淨淨的衣裳都包包,對了,還有那根髮簪……
賈珩眸光流轉,溫聲道:「怎麼了,這是?」
「風迷了眼睛。」晴雯抬起濕漉漉的手,以手背擦了擦眼淚,輕聲說著,轉頭笑意盈盈地看向青衫少年,鬱郁眉眼之間滿是倔強。
對上那一雙明眸,賈珩默然了下,走到盛滿清水的木盆洗了把手,嘆了一口氣,溫聲道:「這兩天新婚事多,原先答應教你認字的事,也食言了,其實心頭是頗有些過意不去的。」
說著,看著嬌軀輕顫的晴雯,倒也沒有多想,彎腰從另外一個木盆中取過一件衣物,笑道:「今天晚上吧,等我從秦府回來,總要教你半個時辰識字才是,昨天夫人在房裡也說了,咱們認字不能半途而廢。」
晴雯聞言,臉色怔怔,忽地玉容倏變,又羞又急,說道:「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公子怎麼能做這等粗活,還幫她晾衣裳?
賈珩回頭看著晴雯,微微一笑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公子,你未過來時,我平日裡也是自己洗自己衣裳的。」
說著,將衣裳撐開,正要搭在晾衣繩上,情知有異,面色頓了下,目光趕緊挪開,喃喃道,「你說,這院子也太窄小了,也沒個晾衣架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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