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機緣巧合罷了(2/2)
蔡權聞言,喜不自禁說道:「兄弟,你若跟著去,剿寇一事,萬無一失了。」
別看賈珩方才大約估摸出翠華山賊寇的藏身之地,但單單憑藉手下這幾百人剿滅賊寇,也是十分困難,更不用說,還需要隨機應變的想策略。
賈珩道:「不能這般說,還是得料敵以寬。」
這邊廂,蔡權府中的僕人,開口道:「老爺,飯菜做好了。」
蔡權笑著招呼道:「兄弟,先吃飯。」
賈珩點了點頭,道:「等下還要去見貴人,不好飲酒。」
蔡權心頭品著「貴人」兩個字,再看一旁的夏侯瑩,心頭再次生出幾分敬畏,方才他還沒發現,如今細瞧之下,這夏侯指揮竟是女的?
所以是……宮裡的?
倒也不敢多問,招呼著董遷坐下用著飯菜。
夏侯瑩擺了擺手,卻道吃過了,然後走到一旁,拿著高几上的輿圖看了起來,清冷眸光中閃過一抹思索。
卻還是在回想著賈珩的定位之法,只覺越琢磨,愈是妙不可言,抬眸看向正在用飯的賈珩。
「他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夏侯瑩皺了皺英秀的眉,思忖道:「難道也是從史書上看來的?可我怎麼從未聽過這種方法?」
這邊廂,賈珩用罷午飯,也沒有多作盤桓,向蔡權和董遷二人拱手告辭,然後起身,沖夏侯瑩點了點頭,一同離了蔡權家。
「你那個……從哪裡學來的?」夏侯瑩凝了凝眉,輕聲說道。
「什麼?」賈珩正在思索著三國書稿一事,聞言,一時沒反應過來。
夏侯瑩柳葉眉下的冷眸閃了閃,清聲道:「就是你怎麼能想到用三個岔口,來確定那窩賊寇的方位的。」
「這個……一想就想出來了。」賈珩笑了笑說道。
夏侯瑩眨了眨眼,似是略有無語地看向賈珩。
什麼叫一想就想出來了?
她怎麼沒有想出來?
賈珩輕輕一笑,道:「不管怎麼想出來的,總之有用就成了。」
夏侯瑩愣怔了下,點了點頭,遂不糾結,而是幽幽道:「那伙賊寇,上次也劫了殿下的貨物,殿下上次也太為惱火,倒不是可惜那些財貨,京畿三輔之地,賊寇劫掠行商。」
賈珩道:「那我也算是為公主殿下出口惡氣了,只是連年災害,賊盜蜂起,官軍幾不能制,也非長久之計。」
賊盜長期為禍地方,尤其是京畿三輔,嚴重損害中樞威信。
夏侯瑩聞言默然片刻,說道:「賈公子所言甚是。」
許是經過方才的聊天,原本冰冷淡漠的氛圍,倒是舒散一些。
夏侯瑩一邊向前走著,一邊說道:「這幾年,天氣反常的緊,去年六月,河南省內飄起了雪花,有人都以為是哪裡出了什麼驚世冤案,才有天象示警,聖上以及內閣下詔責成河南巡撫以及臬司衙門,梳理滯獄,平反冤案。」
封建社會講究天人感應,陳漢這二年漸有自然災害頻仍之勢,甚至有一些宵小之徒趁機詆毀崇平帝聖德有虧,方有此象。
賈珩默然了下,說道:「堯有九年之水,不失為帝,湯有七年之旱,不害為王,荀子曰,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天象之變,多積粟米,備飢備荒,積極應對就是了,無須作讖諱之語,牽強附會。」
那一代也沒有風調雨順的,關鍵還是要努力應對天災,減少人禍發生。
人相食,是要上史書的。
夏侯瑩目光微動,輕聲說道:「賈公子這話,見地頗深。」
賈珩笑了笑,說道:「這是前人之言,我只是覺得言之有理,而奉為圭臬罷了。」
感受著少年溫潤閒語的卓倫風采,夏侯瑩清霜若覆的玉容怔了下,點了點頭,道:「夏侯受教了。」
賈珩隨口問道:「夏侯指揮是哪裡人?」
夏侯瑩道:「祖籍京兆人,家父世襲為錦衣衛千戶,至我以後,受聖上與殿下器重,升任錦衣指揮僉事,不過也是虛銜,並不領具體錦衣職事。」
賈珩溫聲道:「原來是京兆本地人,只是女子在錦衣衛為官者罕有,夏侯指揮能有今日,想來也沒少吃苦頭吧。」
夏侯瑩玉容微頓,眸光瞥了一眼賈珩,淡淡道:「機緣巧合罷了。」
見其似不願多講自家身世,賈珩也不好追問,二人再次安靜地向著晉陽長公主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