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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賈赦:誰允你這除籍之人,祭拜我賈家先祖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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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賈赦臉色鐵青,清咳了一聲,正要開口,忽地瞳孔劇縮,面色大變。

忽地就見那少年行至香案之前,捻過線香,在燭火上引燃。

「黃口小兒,大膽!誰允你這除籍之人,祭拜我賈家先祖的?!」賈赦臉色陰沉,呵斥說道。

賈珩冷冷看了一眼賈赦,衝上首的寧榮二公神牌拜祭了下,而後行至香爐之前,鄭重奉上。

而後看向賈赦,側對著寧榮二公神位,因為賈赦坐著,賈珩站著,身形頎長,以致有些居高臨下之意,道:「且不說我賈珩還未除去族籍,就說已除族籍,自立門戶,古人言祖有功而宗有德,賈氏先祖神而明之,念及血脈相連,慈愛後嗣,仍會廣布遺德厚澤,護佑於我!爾在卻此狺狺狂吠,置先祖德行昱耀於何地?」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譁然,面面相覷,雖念及祠堂為肅重之地,不至喧譁,但也是竊竊私議。

不是除族籍嗎?怎麼成了自立門戶?這是賈敦等人的疑惑目光。

他們是旁支族人,對寧國之長和賈珩的過節雖知道一些,但細情不甚了了。

「這賈珩只要一日未除籍,仍可以香火祭拜賈氏先祖,這是至孝,天道倫常,誰說不出什麼,只是賈珩所言狺狺狂吠,真是……」這是賈代儒的想法,尋思到最後,看著那立於中庭的賈珩,就是搖了搖頭。

賈政看著那仍是寧折不彎的少年,儒雅面容上現出一抹落寞,本是同族,血脈相連,何至於此?

在女眷之首,唯一在一張太師椅上端坐著的賈母,在鴛鴦一個丫鬟的侍奉下,蒼老面容上神色淡漠,聞聽賈珩之言,原本幽沉的臉色又是陰沉三分,只覺周身生出一股無力之感。

這個賈珩,旁支庶孽,動輒口誅筆伐,這是上天派來個孽障……來給她鬥法了的。

可以說,賈母已經從一開始的欣賞,到先前的冷漠,再到如今的頭疼。

邢夫人那張白淨面皮上,怒色上涌,只是眼角的皺紋跳了跳,目光看向一旁的王熙鳳,似在問,什麼叫狺狺狂吠?

王熙鳳柳葉細眉下的丹鳳眼,眨了眨,她雖然認不得多少字,但也知道狂吠的是狗,這賈珩是在罵她公公是……

念及此處,心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然而片刻之後,花信少婦玉容變了變,她公公是狗,二爺和她……

然而這還沒完,不等面色青紅交錯,氣得渾身顫抖的賈赦開口怒斥。

賈珩按劍而視,近得前去,以一種清冽而平靜的聲音,冷聲道:「是誰給你的底氣,在這祖宗神靈安息之地咆哮如雷,又是誰給你的臉面,祖宗牌位尚立於案,還敢端坐如椅?我大漢以孝治國,我祭祀祖先,敬天法祖,與你何干?」

賈赦只覺一口怒火積壓,張了張嘴,想要怒斥幾句,但畢竟拙於言辭,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回應,又氣又急,眼前發黑,手腳冰涼,道:「真是反了,反了!」

邢夫人白淨面皮上已是憤憤之色,站起來,道:「諸位可都聽見了,這賈珩簡直無法無天,祖宗神牌之地,就這般頂撞大老爺,爾等聽聽,這賈族還容得下這樣的小輩嗎?」

「賤人閉嘴!」

忽在這時,賈珩一聲低喝響起。

原本正在慷慨陳詞的邢夫人恍若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玉容上現出驚駭之色。

她……她方才這是聽錯了?

然而,看著周圍賈族一眾爺們兒都是同樣驚異的目光,邢夫人張了張嘴,轉頭看向賈珩,突然對上那一雙清冷的眸子,怒道。

鳳姐這會兒嬌軀輕顫,「賤人」二字在心底盤桓著,嫵媚的丹鳳眼中,隱有幾分莫名之色。

當然不是覺醒了什麼……

而是邢夫人,哪怕並非賈璉的親母,但嫡母身份,仍是讓過門後的鳳姐沒少伏低做小。

《紅樓夢》中有載,當邢夫人查抄大觀園時,表現搶眼,就連鳳姐也要退避三舍。

鳳姐一雙妙目明光閃爍,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面帶冷意的青衫少年。

彼時,只聽那少年朗聲道,「若不是你這賤人,平日慣會挑撥是非,大老爺何至於如此不辨是非,賈珍勾結賊寇,擄掠我新婚妻子,被我當場捉拿送官,聖上欽定之要案,豈容人顛倒黑白,大老爺雖刻薄乖戾,但非不智之人!想來,不過是好好的爺們兒,都讓你這賤人挑唆壞了!」

王夫人在一旁正是冷冷看著對面的少年,聞言,就是皺了皺眉,不知為何聽著最後之語,心底有股不舒服的感覺。

對這賈珩,她方才之所以冷眼旁觀,沒有出言,而是和小輩爭執,憑白失了體面不說,再如現在一樣被拿住話頭,顏面掃地。

「左右這賈珩是個無法無天的,他既喜歡鬧,讓他鬧就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鬧了這一出,自有人給他個報應。」王夫人捻了捻手中佛珠,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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