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陳瀟:要不,我迴避一下?(2/2)
「嗯。」雅若垂下螓首,羞澀地應了一聲。
賈珩拉過少女的手,坐在自己懷裡,環住少女的腰肢,湊到少女耳畔,低聲道:「雅若,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少女身上似有一股奇特的香味,而那股矯健的活力,猶如一匹胭脂馬。
雅若帶著高原紅的臉蛋兒彤紅如霞,連忙按住賈珩的手,嬌軀輕輕顫慄,說道:「珩大哥,別這樣,別這樣。」
賈珩道:「嗯,沒什麼的。」
就在兩人親昵之時,外間傳來陳瀟的清咳之聲,說道:「額哲可汗回來了。」
雅若聞言,芳心一跳,連忙跳將下來,伸手整理略有幾許凌亂的衣襟,柔聲道:「珩大哥,父汗來了。」
賈珩面色也有幾許不自然,將指間的豐軟之感壓下,輕聲說道:「嗯,沒什麼事兒,我去見見你父汗。」
「那我也過去吧。」雅若眉眼彎彎,輕笑道:「許久沒有見父汗了。」
父汗不在,珩大哥就…總想欺負她。
想起方才令人心慌意亂之感,雅若心神也有些無奈。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走吧。」
此刻,額哲可汗坐在廳堂之中的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喝著酥酪茶,明淨額頭上覆著一層密集的汗珠,分明剛剛領兵回返。
自前些時日得了賈珩的軍令,提防和碩特蒙古從藏地偷襲,額哲一路南下,並派游騎前往昌都偵查和碩特兵馬的動向。
聽到腳步之聲,抬頭看向那少年,起得身來,目光炯炯有神,問道:「衛國公。」
賈珩近前,笑道:「額哲可汗一路辛苦了。」
雅若喚了一聲說道:「父汗。」
額哲可汗點了點頭,看向自家臉頰紅撲撲的女兒,也不疑有他,說道:「雅若。」
雅若近得前來,笑道:「父汗額頭上怎麼這麼多汗?我給您擦擦。」
額哲可汗輕笑道:「沒事兒,我這都沒什麼的。」
賈珩落座下來,問道:「額哲可汗,情況怎麼樣?」
「碰到了和碩特蒙古的兵馬,不過沒有交手,藏地快決出勝負了,藏巴汗大敗,和碩特人入主拉薩只是時間問題。」額哲可汗說道。
賈珩思索片刻,說道:「那固始汗入主藏地以後,應該還會有一段時間善後,未必會出兵才是。」
額哲可汗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只是時間問題,大概是兩路夾攻,相約進兵。」
「哈密衛方面倒沒有什麼動靜,準噶爾滅吐魯番汗國以後,現在是巴圖爾琿的兒子溫春在哈密坐鎮,這兩路兵馬,都是路途迢迢,想要出征恐怕要一些時日了。」賈珩道。
額哲道:「兩家相約出兵的話,是要一段時間,當務之急,還是需及早將青海蒙古諸番安撫下來。」
賈珩道:「額哲可汗回來的正好,這兩天在青海湖四周召集諸部族長舉行歃血之盟,另外諸部番人出青壯,協助官軍抵禦準噶爾與和碩特,還望額哲可汗從中代為斡旋。」
現在的局勢急切之下也難以再有戰事,就是趁機安撫內部,積極備戰。
額哲點了點頭,說道:「衛國公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這對他而言,也是一個凝聚察哈爾蒙古一脈威望的機會。
賈珩道:「時已正午,府中略備了薄宴,為額哲可汗接風洗塵。」
一旁的雅若道:「是啊,父汗,這一路上也怪累的。」
額哲可汗點頭應是,然後隨著雅若以及賈珩來到後院,開始用起酒菜。
待招待了額哲可汗之後,賈珩就與陳瀟前往京營駐地。
……
……
此刻,另外一邊兒,遠在千里之外的哈密城——
自吐魯番汗國被準噶爾掃滅之後,哈密衛也隨之歸於準噶爾,漸漸成了通往漢地的樞紐,所謂「西北諸胡往來之衡要」。
哈密儼然成為準噶爾蒙古介入關西諸衛的橋頭堡,由巴圖爾琿台吉的兒子溫春坐鎮。
一座座淡黃色的土堡,在草叢茵茵的高原上拔地而起,無數策馬奔騰的衛士在廣袤的草原上一隊隊疾馳而過,不時傳來呼喝之聲。
土堡之內,廳堂內鋪就波斯地毯,一張張胡桃木打造的椅子,花紋精美,鋪就著羊褥子。
而以黃金打造,鑲嵌寶石的椅子上,準噶爾部大漢巴圖爾琿台吉之子——溫春,與幾個大將,正在宴請遠道而來的多爾濟三兄弟。
多爾濟一路逃亡至此地,面上仍帶著驚魂未定之色,說道:「溫春兄弟,那些漢人太狠毒了,坑害了我們五萬多兄弟,整個聖湖的族人都在哀鳴、嚎哭。」
溫春年歲三十左右,面容粗獷,頜下蓄著為了大鬍子,放下手裡的葡萄酒杯,因天氣炎熱,臉上汗津津的,說道:「漢人這次來了多少軍隊?」
多爾濟遲疑了下,回道:「大概有十萬左右。」
溫春皺了皺眉,說道:「這麼多的人,多爾濟兄弟為何要和他們硬拼,為何不逃到草原上?」
這句話倒是問住了多爾濟,嘆了一口氣,道:「漢人頭一次就來十萬人,就被我們全滅了,現在來的十萬人,我們就沒有當回事兒,誰知道吃了敗仗。」
溫春聞言,面色倏變,一旁的幾個大將臉色也變了變。
和碩特這麼能征善戰?十萬漢軍都被打敗?
多爾濟道:「上次是因為女真的岳託兄弟幫忙,漢人被我們斷了後路,一下子折損了近十萬兵馬,在之前,漢人還丟下了三萬兵馬,但這一次漢人派了精銳過來,那衛國公狡詐的如一頭餓狼,我和岳託兄弟都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他占據了聖湖。」
溫春皺了皺眉,說道:「多爾濟,我的好兄弟,這件事兒告訴了固始大汗沒有?」
「已經送到了父汗哪裡,但還沒有回信送將過來。」多爾濟身旁的桑噶爾扎說道。
溫春面色頓了頓,嘆了一口氣,說道:「漢人十萬人,想要打敗他們,要和父汗說,再調一些兵過來,我這裡只有三萬騎,父汗現在博克塞里城,報信到那裡,還要等一段時間。」
「等一段時間倒沒什麼的。」多爾濟想了想,說道。
溫春寬慰道:「多爾濟兄弟,這件事兒已經超出我們的能耐,只能交給父汗還有固始大漢。」
多爾濟點了點頭,道:「是,溫春兄弟說的是。」
事到如今,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等父汗在藏地知曉,不知要惱火成什麼樣子。
溫春道:「先在這裡安歇吧,下面人去招待一下。」
多爾濟領命應了,然後喚上瑚魯布赤、桑噶爾扎。
待多爾濟三兄弟離開大廳,溫春愁容滿面,喃喃道:「漢人十萬大軍,還剛剛打敗了和碩特人,不是好對付的啊。」
「台吉,和碩特的固始汗與咱們可汗還是有不少交情的,如果不理會,可汗發起怒來。」一旁的武將拉克申開口說道。
溫春嘆道:「我怎麼會不知道。」
但這趟渾水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多好處。
就在溫春權衡利弊之時,外間忽而傳來驚喜聲音,說道:「大漢,噶爾丹台吉來了。」
噶爾丹是溫春的弟弟,平常與溫春關西也比其他的兄弟卓特巴巴圖爾、僧格等人的關係要好許多。
不大一會兒,一個年紀十三四,面容英武的少年,身穿白色武士服,在幾個侍衛的陪同下,來到廳堂,憨厚笑道:「兄長。」
「噶爾丹。」溫春近前,一下子摟住噶爾丹,狠狠拍了拍噶爾丹的後背,然後拉過少年的手,打量了下,笑道:「又長高了許多?」
噶爾丹原本在藏地學習佛法,因為其母親生了病,就從藏地請了藥探望母親,待其母痊癒過後,這次過來押著一批皮貨過來探望溫春。
兩兄弟寒暄著,坐在胡椅上。
噶爾丹詫異說道:「我剛才見到蘇合叔叔領著幾個人向東邊兒去了。」
「你不認識他?那是你多爾濟哥哥,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呢。」溫春哈哈大笑說道。
噶爾丹眼前一亮,驚喜說道:「我想起來了,是多爾濟哥哥。」
旋即,又訝異說道:「他怎麼會在這裡?看著愁眉苦臉的,倒像是吃了敗仗?」
溫春面上笑意斂去,說道:「過來借兵的,青海那邊兒出了事兒,漢人又打回來了。」
「借兵?」噶爾丹低聲問道:「漢人那邊兒怎麼了?」
溫春一五一十敘說經過,說道:「漢人的兵馬打到了青海湖,下一步就是沖我們來,但父汗那邊兒什麼打算,我還不知道,已經派人給父汗報信了。」
噶爾丹道:「那父汗想不想和漢人打仗?」
「漢人無窮無盡,兵馬很多,先被滅了十萬,然後不到兩月又派了十萬兵馬,我們一旦招惹漢人,後面的麻煩就停不下了。」溫春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面的少年,說道:「你平常在家裡,時常讀漢人的書,你覺得現在要不要和漢人打一仗。」
噶爾丹道:「兄長,按我說,這仗不能打!起碼,現在不能打。」
溫春面帶訝異地看向那少年。
噶爾丹道:「兄長,我們還沒有打敗葉爾羌,還未恢復察哈台的榮光,不好太樹敵過多,為他人火中取栗。」
溫春道:「你說的也在理,這漢人也太倔了,頭一次損失十萬,第二次又派了十萬,非要打服和碩特人不可,不過我做不主,等父汗的信。」
噶爾丹笑道:「兄長也不用擔憂,縱然出兵,漢軍也耗不起,他們遠道而來,糧草不繼,而我們背靠大漠,來去如風,等到漢人疲憊之時,咱們再趁勢殺出來,我們也能滅上十萬漢軍!」
「好氣魄!」溫春振奮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