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1094章 謝再義:準噶爾來日危害之烈,不下

第1094章 謝再義:準噶爾來日危害之烈,不下(2/2)

目錄

敵方大將比想像中的要警覺許多,這還是他頭一次失手。

賈芳與董遷、賈菖等將也各自領著一路兵馬,與多爾濟以及諸大將交起手來。

「殺!」

殺聲震動四野,兵器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方是先發制人,趁著蒙古諸番族造成的混亂趁勢掩殺,一方是兵馬眾多,韌性不凡,隨著雙方交手,一開始勢均力敵,但漢軍漸漸占據上風。

這時,溫春神情愈發警惕,瞥了一眼剛才策馬而來的漢將,驅馳著手下兵馬向漢軍迎擊而去,情知自身武勇難以相抗,遂不再打算與其單挑。

而謝再義經過來回幾次衝鋒,在取得了一些戰果以後,因為暮色四合,朗月當空,命令手下鳴金,大隊騎軍向東面而去。

此刻,雙方都殺紅了眼,自然不好贏了之後就打開城門返回城池,只能遠離戰場遊蕩,等待天黑,再進城歇息。

待謝再義領手下萬餘騎軍則是一個繞圈以後,從城池東面返回城中。

而此戰,和碩特蒙古與準噶爾蒙古以及蒙古番族,一共傷亡了三四千人,不僅是蒙古番族,準噶爾與和碩特同樣傷亡不少。

如果算上前些時日攻城多天,傷亡的一兩千人,原本的兵力優勢在這一刻漸漸抵消。

……

……

及至夜色低垂,多爾濟將氣喘吁吁地挽著馬韁繩,進入軍帳,對溫春道:「兄長,漢軍已經逃了。」

「追不上了,派出遊騎斥候,監視漢軍動向,其他不用理會,先回營紮寨罷。」溫春面色不大好看,似乎還對先前的一箭心有餘悸。

多爾濟道:「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去詢問各部各部傷亡怎麼樣?」溫春吩咐著一個侍衛。

那侍衛領命去了。

不大一會兒,溫春聽著各部匯報損失,那張鬍鬚拉碴的臉上,神色漸漸陰沉下來。

可以說,白日的這場戰鬥交手,如非他反應及時,率手下精銳壓了上去,否則,主力大軍一個弄不好,就有可能為漢軍沖潰。

這些漢軍實在不好對付。

察言觀色的多爾濟擔心溫春泄氣,說道:「兄長,今日的漢軍,如漢人的話說,就叫做困獸猶鬥,這是獵物最後被捕殺前的最後一波掙扎,等到熬過了這一段,就能將他們剿滅。」

溫春目光陰沉幾許,低聲說道:「漢人比著以往厲害許多了,怪不得遼東的女真人不是他們的對手,女真人比草原的狼群還要兇狠。」

多爾濟道:「其實也沒有厲害多少,只是他們先前躲在城池裡,現在一下子衝出來,我們沒有防備,今日又被沙州的人沖亂了陣型。」

溫春想了想,說道:「明日再試攻城試試,如果實在拿不下沙州衛城,就返回哈密,漢人這麼久了,援兵差不多在路上了。」

「那就聽溫春兄弟的。」多爾濟道。

溫春道:「先吃飯罷。」

就在這時,軍帳之外傳來吵鬧之聲,間或存在一些罵聲,讓軍帳之中的溫春皺了皺眉,喝問道:「怎麼回事兒?」

一個侍衛進入軍帳,稟告說道:「諸部番族的族長在外間吵鬧,說要求見台吉。」

「他們還有臉吵鬧,今日的大戰,因為他們,我們損傷了多少勇士?」溫春面色陰沉,惱火說道。

今日如果不是沙州衛諸番族遇敵以後四散奔逃,衝擊了溫春所在的兵馬隊形,也不會造成大敗的局勢。

溫春面無表情地出了軍帳,此刻軍帳之外,松油火把噼里啪啦響起,火光明亮,將十幾位番族族長的面容映照的格外清晰。

原本吵吵鬧鬧的一眾番族族長,見得面上煞氣騰騰的溫春,嘈雜漸漸平靜下來。

但安靜不到片刻,一個面容粗獷,高顴深目的中年漢子,高聲道:「台吉,我們這次傷亡也太重了一些,明天攻城不能再讓我們出兵了,手下的兄弟需要休整、養傷,不能再攻城了。」

「是啊,這幾天傷亡太大,手下的人都不願再頂著箭矢攻城了。」

一時間,在場眾番族族長開始紛紛應是。

這幾天的攻防也好,還是今日的漢軍出城決戰,都讓在場的蒙古番族損失慘重,有的小部族甚至傷亡一大半,這誰還頂得住。

多爾濟振臂一呼說道:「各位,漢人已是陷阱里的野獸,只要大家再加把勁,就能打回沙州衛,奪下衛城之後,也不是本台吉受用,還是你們這些人占據,這些傷亡都頂不住了?」

在場眾番族族長,對視一眼。

「可也不能這般打下去,讓手下兒郎們歇息歇息。」有人說道。

溫春猛然抽出腰間一柄馬刀,向著一旁的旗杆砍去,咔嚓一聲,在場番族族長面色微變,說道:「誰要歇歇,我讓他下去陪陪今日我準噶爾戰死的勇士!」

眾人悚然一驚,一時寂然無聲。

溫春怒喝道:「今日漢軍不過萬人,就打的我們損傷數千,幾乎潰不成軍,等到漢軍主力前來,我們是不是要望風而逃?」

在場番族族長聞言,面上皆有羞愧之色。

溫春道:「漢軍現在已經陷入絕境,只要大家再用點力氣,就能拿下漢軍,明日,如果漢軍出城,我準噶爾的勇士就與他們血拼到底,如果他們躲在城裡,全軍押上,要一舉奪下城池。」

拖延的越久,漢軍離的越近,他需要儘快拿下沙州衛城,不能最終與漢人在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哈密決戰。

……

……

待謝再義領手下萬餘騎軍則是一個繞圈以後,從城池東面返回城中。

此刻,沙州衛城,官署之中,燈火彤彤,京營的一眾騎將以及董遷、賈芳、賈菖、肖林、王循等將聚之一堂。

謝再義同樣正在與一眾將校檢視著這次出兵的得失。

可以說雖然取得了遠較守城的殺傷,但並未達到謝再義的目的,即沖潰和碩特蒙古和準噶爾蒙古的騎軍。

董遷道:「蒙古韃子知曉我們糧食不多,士氣正盛,這樣下去根本沖不垮他們。」

謝再義看向賈芳以及賈菖等人,問道:「你們怎麼看?」

賈芳道:「都督,今日交手,我軍雖然沖潰了一部分和碩特蒙古,但準噶爾的主力傷亡不多,彼等作戰悍勇,比之和碩特人還要驍勇善戰,快要比得上女真的精銳八旗了。」

作為與女真、和碩特、準噶爾都交過手的小將,一番對比,感觸頗深。

「本將今日也感覺差不多,準噶爾部的騎軍戰力在和碩特人之上,與女真精銳八旗也能掰掰手腕。」謝再義問道。

賈菖說道:「都督,可以這麼說,準噶爾作戰勇猛,遇敵之後,並不畏懼,反而戰力不凡。」

事實上,準噶爾部的兵卒原就十分勇猛,也不像入主了青海以後的和碩特開始墮落、享受起來,此部常年作訓,以備大漠征戰。

「準噶爾當為我朝心腹之患。」謝再義說道。

賈菖目光炯炯,朗聲道:「和碩特蒙古與準噶爾部的旗幟也不相同,比較起來,三部聯軍,唯蒙古番族不堪一擊,今日衝垮番族聯軍,影響到了和碩特與準噶爾部的軍陣,明日,他們應該就不會如此布陣了。」

這一蒙古番族拖了和碩特和準噶爾的後腿,明日定會變陣。

謝再義道:「明日可能就是準噶爾部為尖刀,那時候才是一場硬仗。」

董遷想了想,說道:「我軍在兵力上不占優勢,只能積小勝為大勝,這幾日的戰事已經縮小了兵力劣勢,不如再行守城,等待援兵,到時候裡應外合,也能一鼓而勝。」

「節帥的援兵還要五日才能到達,還要對蒙古韃子再多造殺傷才好。」謝再義說道。

戰場之上,有的時候也不是個人武勇能夠克服的。

王循道:「都督,先等節帥的兵馬吧。」

謝再義道:「我就擔心聞知大軍趕來,兩部蒙古比兵馬向哈密遁逃,明後兩日先行守城,等休養了馬力,再繼續出城輪換衝殺,蒙古韃子必然以為我等困獸猶鬥,瀕死反擊。」

眾將點了點頭。

謝再義道:「不管如何,今日終究是勝了,諸位將軍先下去休整,歇息吧。」

待諸將回去休整,謝再義則一個人站在懸掛在牆上的輿圖前出神。

雖然飛鴿傳書因為保密,沒有直接道明情況,但卻通過提前約定的暗語,表明賈珩已經離開了中軍,前往哈密衛城,而大軍會晚一些到達,並且讓謝再義領軍多拖延一段時間,為賈珩爭取時間。

「準噶爾來日危害之烈,只怕不下於女真。」謝再義想起白日裡交手的準噶爾部精銳,目光冷芒閃爍,如是想道。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