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九百八十五章 賈母:這可真是……郎才女貌了

第九百八十五章 賈母:這可真是……郎才女貌了(1/2)

目錄

榮慶堂

史鼐雖離去,但梁氏卻並未離去,而是坐在下首,留了下來。

賈母則是坐在羅漢床上與梁氏敘話,而湘雲、探春、寶琴則在下首作陪,一同說笑。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說道:「老太太,寶二爺來了。」

賈母笑道:「快將人領進來。」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頭戴攢金束髮紫金冠的少年,快步進入廳堂,朝著賈母行了一禮,如中秋滿月的銀盆面容上神色低沉,道:「見過老祖宗。」

賈母並未察覺有異,白淨面皮上掛著慈祥的笑意,說道:「寶玉,這是剛從學堂回來?」

寶玉道:「聽了老祖宗的信後,就即刻從學堂過來了。」

說著,近前而坐。

賈母伸手摟著寶玉的肩頭,這會兒察覺出寶玉的情緒低落,笑問道:「怎麼了這是?」

薛姨媽、王夫人也都紛紛看向寶玉,這才發現寶玉臉色蒼白,目光暗然。

寶玉低沉道:「老祖宗,我剛才碰到林妹妹了。」

賈母笑了笑道:「玉兒她剛才在這兒坐了一會兒,道著乏了,就回瀟湘館去了,你路上瞧見她了?」

寶玉聲音低落,說道:「老祖宗,我剛才瞧見林妹妹和珩大哥在一塊兒。」

「你珩大哥剛剛回去,許是路上一道回去。」賈母一時未明其意,輕笑說著。

而探春則是放下手中的九連環,看了寶琴一眼,心下生出不妙之感。

寶玉臉色蒼白,顫聲說道:「他們……」

想了想,抬起一張滿月臉盤,祈求說道:「老祖宗,你做主讓林妹妹許給我好不好?」

賈母、王夫人、薛姨媽:「???」

探春英麗的秀眉蹙緊,也愣在原地,目光震驚地看向寶玉,暗道,這是又犯著癔症了?

而湘雲和寶琴也都以奇怪的目光看向寶玉,心頭震驚莫名。

這好端端的,怎麼說著這話?林姐姐不是與珩大哥定了終身?寶二哥這冷不防的……

薛姨媽白淨面皮上已見著難以置信之色,顯然沒有想到寶玉會說出這等石破天驚的言語。

賈母臉上笑意凝滯,說道:「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林妹妹的婚事,自是她爹爹做主,好端端的怎麼說起這個?」

王夫人也覺得心頭惱怒,難得訓斥著寶玉,說道:「我瞧你是上學堂學迂了,仔細你老子聽見了捶你!」

一個身世悽苦,體弱多病的孤女,以往自家兒子為著生了多少氣,現在又當著老太太的面,說出許配的話,簡直大不成體統。

因為寶玉以往多有不著調之舉,眾人雖覺震驚,但很快平靜下來。

鳳姐笑著打圓場道:「寶兄弟年歲大了,已想著找媳婦兒了,老祖宗,趕明兒可得好好說門親事才是。」

賈母也順勢笑道:「寶玉年歲是不小了,正說給他定下呢。」

說著,目光瞥了一眼脖子上帶著金麒麟的湘雲,金玉良緣,也應在此處了。

寶玉目光痴痴看向賈母,冷不防地說道:「老祖宗,林妹妹打小來府上之後,我們就一床吃,一床睡,好的如一個人,後來才來了珩大哥,現在林妹妹倒是疏遠了我。」

賈母一聽提及賈珩,只覺心頭勐跳,似是覺得有大兇險,眉頭緊皺,少見以責怪的語氣說道:「又胡說,你珩大哥是照顧你林妹妹一些。」

但說著也覺得底氣不足,如是有家室,那賜婚的公主以及小郡主又是怎麼回事兒?還有那寶丫頭。

薛姨媽也察覺到一些不對勁,笑道:「老太太,寶玉這是在學堂憋壞了,今個兒好不容易見到林丫頭。」

「我剛剛瞧見珩大哥和林妹妹手拉著手,他們往園子裡走著。」寶玉此刻終於忍不住,淚眼汪汪,只覺心如刀割,幾是撕心裂肺。

薛姨媽:「……」

王夫人:「???」

手拉著手?

賈母聞言,臉色變幻,蒼老眼眸中見著一絲不自然。

她先前就隱隱猜出珩哥兒與玉兒只怕是有了私情,但不好確認,所以先前就換著湘雲還有寶琴給寶玉。

這是讓寶玉瞧見了?

在賈母身後的鴛鴦,鴨蛋臉面上現出一抹急切之色,說道:「老太太,在江南時候,珩大爺就與林姑娘十分親近了,回京以後,珩大爺應該也是和林老爺說過與林姑娘的事兒的。」

薛姨媽抬眸看向鴛鴦,心神也有些後知後覺的驚訝。

怪不得林丫頭時常到寶丫頭那邊兒串門,兩人好的跟什麼似的,原來……

可這樣一來,珩哥兒將來要求宮裡賜婚,林丫頭會不會搶著?

此念一起,薛姨媽心底一跳。

賈母聞言,面色變幻,定了定心神,輕聲道:「這…這珩哥兒,不應該啊,玉兒才多大?這都什麼時候的事兒?」

其實,以賈珩今時今日之超然地位,如果與黛玉情投意合,縱是賈母也不能多說一個不字,或者說寧榮兩府根本沒有人,有資格對賈珩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

黛玉尚待字閨中,而賈珩雖有家室,但仍為宮裡賜婚,兩人郎情妾意,旁人無權置喙。

鳳姐笑了笑道:「老祖宗,好像是去年江南的時候,那時候珩兄弟不是護送著林妹妹去了揚州,許是那時候好上的吧。」

本來是想看著那人的笑話,但想了想,還是幫著圓幾句。

賈母感慨道:「那這可真是郎才女貌了。」

她是從小看著寶玉和黛玉一同長大,不想中間出了這麼個波折。

寶玉:「???」

郎才女貌?

見寶玉神色暗然,賈母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似惱了一句,怪道:「府上攏共兒就屬林丫頭和寶丫頭一等一的出挑,珩哥兒是一個不落兒。」

她也不知說什麼才好,這真就是賈家的爺們兒,沒有不偷腥的?而且掐的還是尖兒。

寶玉此刻一臉懵逼,凝眸看向賈母,只覺一顆心往谷底沉去。

賈母道:「寶玉,你林妹妹與你珩大哥既然情投意合,那剩下來就是你林姑父做主的事兒。」

寶玉道:「老祖宗,我和林妹妹……」

賈母皺了皺眉,不客氣截住寶玉的話頭,笑道:「好了,寶玉,趕明兒給你定下一門好的親事,鴛鴦,去領著寶玉回房歇息,這剛從學堂回來,估計累壞了。」

方才的話如是隻言片語傳到珩哥兒耳邊,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鴛鴦連忙喚著丫鬟,拉著寶玉說道:「二爺,回去歇息吧。」

王夫人在一旁坐著,見得這一幕,臉上神色也不大好看。

而薛姨媽則是眉頭緊蹙,決定等會兒回去問問寶釵。

其他如探春、湘雲、寶琴因為在江南之時就已知道黛玉與賈珩是一對兒,倒也沒有什麼異狀,只是看向在鴛鴦以及嬤嬤帶出去的寶玉,目中現出疑惑。

賈母只覺一陣心累,看向一旁的王夫人,說道:「寶玉年歲也不小了,該定一門親事,收收心了。」

剛才的那番話,如是讓珩哥兒聽見,心底再有了芥蒂,她苦心維持的寧榮兩府親如一家……

王夫人點了點頭,說道:「老太太說的是,不能耽擱了。」

元春的親事被耽擱,幾乎是王夫人心底永遠的痛。

……

……

大觀園,瀟湘館

午後時分,崇平十六年的夏日,習習涼風吹拂著翠綠成浪的千竿翠竹,發出颯颯之音,似掩蓋了廂房中那一聲聲膩哼。

賈珩俯身而下,以伶俐口舌搬弄是非,渾然不知榮慶堂中寶玉的「求婚」。

而黛玉白膩如玉的秀頸揚起,抵靠在靠枕上,稚麗臉蛋兒的兩側玉頰酡紅如火,嬌軀輕輕顫慄,罥煙眉時蹙時舒,一雙星眸微微眯起,似羞似嗔地看向那少年。

賈珩拿著手帕擦了擦臉,看向似是隨風搖曳不停的絳珠仙草,伸手輕輕撫著清麗的臉蛋兒,湊到少女耳邊低聲打趣道:「憋壞了吧。」

看著黛玉如此,總有一種仙子惡墮的既視感。

黛玉:「……」

這都是什麼話?

黛玉一張妍麗臉頰嫣紅若血,顫聲說道:「珩大哥,你…你又取笑人。」

賈珩撫過黛玉的削肩,道:「林妹妹,你說當初咱們認識的時候,妹妹還是心事鬱結,愁眉不展的,現在好了許多。」

當初實在沒有想到絳珠仙草會有一天,躺在他懷裡,如此小意可人。

「那時候也沒有想到珩大哥這樣,真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呢。」黛玉輕哼一聲,將螓首依偎向賈珩的懷裡,星眸嗔喜流波,掐了一下賈珩的手。

賈珩輕輕牧著小羊,道:「林妹妹也不是挺喜歡。」

黛玉玉顏微紅,粉唇都起,輕哼一聲,撫過賈珩的肩頭。

鬧了一會兒,兩人依偎在一起,黛玉忽而問道:「珩大哥,當初你是怎麼…怎麼喜歡著我?」

現在回想而去,兩人似乎在去江南之前就已互相鍾情,揚州之行只是戳破了那一層窗戶紙。

賈珩道:「不是給你說過?不過,具體時候好像是去清虛觀打醮罷,見著林妹妹沒有多大,眉眼似藏著說不盡的心事,看著身子也纖弱一些,就想著這女孩兒需得留下身邊兒好好照顧才是。」

黛玉聞言,星眸中似也想起當初之事,芳心欣喜甜蜜,嬌俏說道:「那時候珩大哥還以爹爹的名義關照著我,原來是當自家媳婦兒養著了。」

賈珩清咳了一聲,輕輕捏了捏少女粉膩的臉蛋兒,引得星眸嗔怒而視,說道:「也有一部分緣故,不過還是妹妹鍾靈毓秀,天生麗質,妹妹呢?我總覺得妹妹應該很早就情根暗中了。」

黛玉玉顏嫣然明媚,輕笑說道:「我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或許從珩大哥第一次去榮慶堂時,緣分就慢慢定下了。」

那時候那少年為一介布衣,但卻如那些話本中的俠客一樣。

賈珩握著纖細柔嫩的素手,輕笑了下,說道:「那時候嗎?好像我都沒有見著妹妹,後來是老太太請宴之時,才和妹妹初見,妹妹那時候還沒有多大。」

黛玉現在年歲也不小了,只是白幼瘦,巴掌大小的臉蛋兒,後世讓某小黃鴨去扮演,其實也有一定依據。

黛玉揚起羞紅如霞臉蛋兒,目光痴痴地看向那少年,低聲道:「珩大哥,我們這輩子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如果他始亂終棄,她活不下去的。

「嗯。」賈珩凝眸看向那少女,情知黛玉已動了真情,輕輕托著那光滑細膩的下巴,不由湊近那瑩潤粉唇。

黛玉是少有幾個給他戀愛感的,青春靚麗似夏日的熱風扑打在臉上,見著醺然暖融之意,而眉眼間的柔婉如水則似江南水鄉的朦朧煙雨。

黛玉這時伸出素手抵住賈珩的接近,眉眼煙波橫生,羞嗔說道:「漱漱口去。」

剛剛…現在又親昵著她,都不嫌髒的嗎?

賈珩從一旁端起茶盅,輕輕漱了漱口,放到一旁。

黛玉眉眼低垂,卻見那少年再次湊近而來,臉頰嫣紅如血,輕輕撫住賈珩的肩頭。

兩個人溫存了一會兒,賈珩看向玉頰紅潤如霞,眉眼羞怯的少女,輕聲說道:「妹妹那時候是不是終日以淚洗面?」

說著,輕輕撫了撫似卷未卷的罥煙眉,茵茵絨絨之感。

黛玉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紅暈微褪,似張未張的星眸秋波流轉,似姑蘇城的柳橋巷陌,細雨濛濛,沁潤流波。

黛玉嬌俏聲音中似蘊著往事的緬懷和悵惘,幽幽說道:「從五歲孤身上京,在府中也有六七年了,倒也不知哭了多少次了呢。」

賈珩輕輕摟著小小的削肩,說道:「以後不會讓妹妹再哭著了。」

「哼。」黛玉輕哼一聲,星眸見著嗔怪,說道:「珩大哥也是個沾花惹草的,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說著,少女不禁素手,輕輕掐了下賈珩。

「別胡鬧。」賈珩撥開黛玉的手,湊到少女耳畔說道:「林妹妹,要不也伺候伺候我吧。」

雖然黛玉年華青澀,但又是另有一番意韻。

黛玉星眸嗔白了一眼少年,玉頰羞紅如霞,螓首上的一縷秀髮垂將下來,目光盈盈如水,耳垂上的耳釘似在夏日日光照耀下,炫耀人眸。

賈珩目光看向遠處,眉頭時凝時舒,不由想起心事。

黛玉真是蘭心惠質,伶牙俐齒。

過了許久,黛玉抬眸看向那少年,目中瑩潤欲滴,羞惱道:「珩大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