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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金鉉:向神京報信,速發天兵救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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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之中,早已被改建成了議事廳,此刻兩旁的書吏處置著大軍的錢糧以及諸般事務,而湟源縣知縣已經領著縣中文吏、典史,為大軍準備著糧草和軍需事宜。

金鉉年歲四十出頭,其人身量中等,面如重棗,目中神芒暗藏,坐在帥案之後,如瘦松枝幹的手掌放下軍報,問道:「海晏方向可有孝昱的消息?」

這時,一個麵皮黝黑,濃眉大眼的青年將領名為方晉,其人是金鉉的二女婿起身,說道:「岳丈大人,孝昱他還未有消息傳來。」

金鉉皺了皺眉,低聲說道:「昨日,孝昱舅舅給我說,他領兵在海晏城中不出,這如何能行?如不探察青海蒙古的動向,被圍困在城中,豈不困死絕地?」

方晉想了想,朗聲道:「岳丈大人,要不我率領本部兵馬前去接應。」

金鉉面色默然,低聲道:「敵情未明,再著人打探一番。」

自家侄兒志大才疏,如是有自知之明,退位讓賢,也不會有這一番出兵。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陣騷亂,金鉉臉色不悅,正要出聲喝問。

旋即,一個中年將校舉步進入廳堂之中,面帶惶急之色,拱手說道:「大人,從海晏縣的敗兵回來了。」

「敗兵?」金鉉驚聲道。

那中年將校急聲道:「大人,是敗兵,說前日海晏城中內應與城外蒙古兵馬裡應外合,接應入城,世子領大軍敗逃出城。」

金鉉眉頭緊鎖,連忙問道:「人在何處?」

不大一會兒,金鉉見著了從海晏城中逃歸出來的敗將,聽其敘說原委,面色如鐵,道:「方晉,你速速召集西寧鐵騎前往海晏接應。」

西寧邊軍還有著一支精銳,大約三萬人,原本是西寧郡王金鋮的嫡系,相比西寧其他兵馬這些年的沉淪,這支精銳戰力還算可觀,屬於西寧金家的立身之基。

此刻金鉉為了穩妥而計,已經從西寧府盡數帶出。

「岳丈大人。」方晉面色微凝,輕聲說道:「大軍新敗,情況不明,鐵騎實不可輕出。」

金鉉面色陰沉,說道:「以孝昱舅舅之能為,定然能將敗軍帶出近半,此刻應向著湟源聚集,但難保蒙古不會派鐵騎攔截,我等速速前往接應。」

但就在這時,從庭院之中又來了一員年輕小將,急聲道:「大人,詹總兵回來了。」

詹雲國身上掛的是西寧總兵的官銜,故以總兵相稱。

金鉉面色微凝,心頭忽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出了廳堂,站在廊檐下望去。

果然,不大一會兒,只見在親衛扈從架著的詹雲國頭髮披散,渾身浴血,臉上淚痕滿面,快步近前,淒聲道:「世子他……」

「孝昱怎麼了?」金鉉緊緊抓住詹雲國的臂膀,面色微凝,急聲問道。

詹雲國哽咽說道:「孝昱他被斬了。」

金鉉聞言,只覺眼前一黑,面色蒼白,身形晃了晃。

畢竟是從小看著金孝昱與一眾姊妹長大,雖然爭奪郡王之爵,但也未必想著讓自家侄兒喪命。

「岳丈大人。」方晉在一旁連忙攙扶住了金鉉,面上見著擔憂。

金鉉眼眶濕潤,強壓心頭悲慟情緒,擺了擺手,說道:「收攏海晏敗歸的兵馬,另外向神京報信,速發天兵救援!」

在大敗之後,性情一向謹慎的金鉉,已不敢將兵馬繼續往著情況不明的海晏進兵,抑制著喪侄之痛,向著朝廷請求援兵。

……

……

神京城中,咸寧公主府——

賈珩在傍晚時分去了一趟賈府,陪著一眾賈家族人吃了幾杯酒,趁著蒼茫夜色返回宅邸之中。

此刻整個公主府燈火通明,明煌如晝。

其實不僅是公主府,因為今日喜慶的氣氛,京城兩側店鋪也都換上了紅燈籠。

賈珩翻身下馬,眺望而去,廊前屋後都已懸掛著紅色的八角宮燈,與房梁之上懸掛的紫紅色綢帶相映成趣,一派喜氣洋洋之景。

隨著一路此起彼伏的駙馬爺之稱,賈珩穿廊過巷,向著後宅行去。

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在一處宅院,甚至一座院落,只是空間很大,分成一個一個的暖閣。

而東邊兒是咸寧公主,西邊兒則是清河郡主,顯然已考慮到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的洞房問題。

只是有些辛苦賈珩,需要兩邊跑。

而此刻暖閣以及雕刻著鸞鳳的衣櫃已經貼著紅色雙喜字,紅燭高照,光影彤彤。

「駙馬爺。」

而賈珩來到咸寧公主所在的廂房之前,門口兩側的宮女向著那少年行禮。

賈珩點了點頭,從腰間的荷包之中取出一把金瓜子,說道:「都辛苦了,分分去,早些歇著去罷。」

等會兒瀟瀟還要被嫁衣,踏月而至,這些宮女還是不要在外間偷聽了。

「謝駙馬爺賞。」一眾宮女眉開眼笑,鶯鶯燕燕歡聲笑語。

而屋內的女官知夏聽到外間的聲音,也連忙起得身來,迎將過去。

而西閣之中坐在床榻上,雙手交迭胸前的李嬋月,攥緊了素手,而紅蓋頭內的臉蛋兒紅潤如霞,芳心懸到了嗓子眼。

小賈先生到門口了。

雖然以往也曾……到門口,但這一次大概是要進來的吧。

呀,她都在想什麼呢,都讓表姐帶壞了。

至於咸寧公主,此刻倒沒有這麼多心理活動,正在蓋頭中打著瞌睡。

雖說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但畢竟早已與賈珩有著夫妻之實,而早上起得早,又忙了大半天,這會兒就有些犯困。

中間雖然偷偷讓貼身女官知夏,拿了點心給自己墊墊,但過了傍晚以後,一股困意就涌將上來。

賈珩進入暖閣,看向知夏,說道:「知夏,你也去歇著。」

「我來伺候。」身形高挑,容色俏麗的女官知夏,眉眼低垂,柔聲說道。

賈珩輕聲說道:「我來就好了。」

等會兒瀟瀟過來,就比較尷尬。

知夏面上現出難色,遲疑道:「可按著宮裡的規矩,殿下她……」

等會兒如果是殿下有著吩咐,她也好隨時應著。

「知夏,你和春桃,兩個都先下去吧,本宮這邊兒不用伺候著。」咸寧公主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股慵懶和柔媚。

分明是聽到賈珩的聲音。

「是,殿下。」知夏聞言,玉容微變,盈盈福了一禮,然後繞過幾道屏風,來到西閣喚走了小郡主李嬋月身旁伺候的女官春桃。

隨著「吱呀」一聲,外間的門被關上,室內一時間陷入寧靜。

賈珩近得前來,從一旁放著瓜子、桂圓等各色禮物的高几旁,取過紅繩纏繞的玉如意,看向那坐在紅紗帳中的少女,輕聲說道:「咸寧,咱先將蓋頭挑了吧。」

咸寧公主這會兒倒是沒有應著,顯然少女也十分期待和珍視這次大婚。

隨著蓋頭被玉如意挑開,滴翠鳳冠熠熠流光,瓔珞流蘇自額前垂下,影影綽綽遮蔽著一張艷麗無端、嬌媚如春花的臉蛋兒。

咸寧公主只覺眼前一亮,窗戶上一方高几上的雙喜字紅燭,彤彤燭火如水一般扑打在臉上,那張玉顏幽麗的臉蛋兒,艷若桃李,而眉眼眼角下的一顆淚痣,都多了幾分朦朧綽約的妍態。

少女原本就是神清骨秀,曲眉豐頰的臉蛋兒,此刻,瑩潤如桃花的唇瓣微微抿起嬌笑,恍若春花綻放,聲音如飛泉流玉:「駙馬,你回來了?」

哪怕早就見過咸寧春情洶湧時的妍麗之態,但見著少女嫁衣紅妝,仍覺得說不出的驚艷。

果然嫁衣是女人此生穿過最漂亮的裝束。

所以,一些小仙女穿著婚紗去赴十年之約?

不像元春屬於雍容典雅的盛唐華艷,寶釵是甜美微胖的川渝胖妞,黛玉是蘇州的白幼瘦。

可卿則是兼釵黛之美,顏值這一塊兒的確是略勝四春、釵黛一些,有一說一。

倒不是說可卿南波灣,如果綜合品貌、身段兒、氣韻、聲音、性格,乃至身份加成……其他如探春、湘雲、妙玉、岫煙頗有獨特之處。

而且可卿還是略遜晉陽和送……一籌的。

美到了一定程度,其實已經梅蘭竹菊,各擅勝場。

嗯,就連島國監督都知道,只能通過加職業標籤和身份屬性,提升攻速。

咸寧不論是從身高還是臉蛋兒,本身就是那種符合後世審美的美女,不是網紅錐子臉,而是屬於大學中瘦高、白皙的女神顏值,縱然是不化妝,就已是青春靚麗,明媚動人。

大抵是直男審美的虎撲女神?

而眼角的淚痣雖看似白璧微瑕,但恰恰將大劉筆下那種夢幻而虛假的莊顏畫風,變得真切可觸。

當然,是不是有紅燭打光的緣故呢?

賈珩怔了下,心思繁亂,握住咸寧的素手,說道:「咸寧,你一下子這般稱呼,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或許下次讓咸寧換個稱呼,比如珩哥哥?珩郎?粑粑……這個還是算了,大逆不道了。

咸寧公主眉眼彎彎,清眸明澈如月光,輕笑了下,捕捉到少年眸中的驚艷和失神,芳心歡喜和甜蜜不勝。

看來,她穿著鳳冠霞帔很得先生的意?那等會兒就……就不脫了吧。

咸寧公主柔聲說道:「先生,我都餓壞了呢,你去看看嬋月吧,帶她過來,咱們喝合卺酒,嬋月這會兒也餓壞了。」

「我正說過去尋她的。」賈珩說著,拿著玉如意去西閣尋李嬋月。

作為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還是很稀罕嬋月的。

等會兒要不要解開她的心結,還是錯有錯招?

好像後者更……

這個,做人還是正派一些比較好。

此刻,李嬋月坐在帷幔兩側的西閣之中,雙手交迭在小腿上,蓋著紅蓋頭,胸腔之中一顆芳心砰砰直跳。

她也不知為何,哪怕與小賈先生已經……有著肌膚之親,可仍有著期待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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