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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賈珩:一人的捷音,陳漢的悲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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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六衛指揮使這樣的高階將校不好舉薦,只能順水推舟,如游擊、參將提拔了不少。

而鎮海衛為骨幹成立的江南水師中,更是大量充斥著出身崇明沙水師學堂的水師將校,許多都是賈珩以水戰首級軍功提拔。

陳瀟蹙了蹙眉,清聲說道:「神京那邊兒的飛鴿傳書,南安郡王嚴燁在西北勢如破竹,先後攻克湟源、海晏兩縣。」

說著,將箋紙遞將過去。

賈珩閱覽而畢,目光閃了閃,面色開始凝重起來。

陳瀟問道:「你怎麼看?」

「這是敵寇的誘敵之計。」賈珩目光擔憂地看向一旁的陳瀟,說道:「南安郡王大軍深入青海,那裡是和碩特蒙古的大本營,彼等一旦完成對敵寇的合圍,南安郡王無所應對,定然大敗。」

陳瀟道:「我也是這般感覺,朝廷大軍兵馬,雖然人多勢眾,但一場會戰,青海蒙古相繼後退連城都不認真守一下,此事頗為蹊蹺。」

賈珩道:「南安等人或許以為和碩特蒙古不擅守城,岳託此刻就在和碩特蒙古,此人足智多謀,定然將戲做足了。」

陳瀟玉容凜如清霜,低聲道:「如是誘兵之計,那南安等人……凶多吉少了。」

賈珩走到輿圖之前,指著湟源縣城方向,沉聲道:「如果大敗,想要再回去,就不容易了,這次南安領的兵馬,主要都是哪裡的兵馬?」

陳瀟道:「箋紙沒有說,等京城六百里加急軍情急遞吧。」

兵力構成一般不是隻言片語能夠敘清,而且錦衣府方面也不知道賈珩格外關注這個。

「多半是京營和從蘭州調集的兵馬,西寧邊軍或許有,但不多,京營驍銳與和碩特蒙古交手,估計斬獲也不少。」賈珩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畢竟是他親手訓練出的兵馬,京營兵馬的戰力,他是知道的,雖不到開國之時百戰老卒的水平,但也漸漸恢復了太宗、隆治一朝的水準。

陳瀟英秀劍眉籠起擔憂,瞳孔劇縮,低聲說道:「你是說會不會全軍覆沒?」

賈珩眉頭緊皺,喟嘆道:「就怕如此啊。」

能在原著中打到和親,從此揭開白骨如山的亂世變局的一戰,大抵就是青海一戰,此戰過後,探春和親,賈家作為中原王朝的縮影,真是大廈將傾,元氣大傷了。

好在,先前他已經在北邊兒打贏了一場,這次縱然南安大敗陳漢頂多是傷筋動骨,但不至於動搖社稷。

但近七八萬大軍歿於西北,可謂崇平帝即位以來的慘敗,而此敗之後,陳漢京營兵馬盡入他賈珩之手!

可以說,如今的一幕,恰恰就是曹真大敗之後,證明了司馬懿的無可替代性。

所以,這一次大敗,比之他在平安州執虜酋而返,大獲全勝的意義同等而重,甚至猶有過之!

平安州大捷是舉國歡慶,君臣同賀,而南安大敗在客觀上來說,是他一人的捷音,陳漢的悲鳴!

一個人的捷音,用後世一句話總結,就是兵事上一體兩面,從勝負的正反兩個方面有力地證明了,是陳漢堅定地選擇了他!

這就是歷史和黎民的選擇。

代價卻是西北局勢的糜爛,之前他也曾致力出現這一幕,可天子心意已決,這等有主見的帝王,不是你能夠扭轉的。

偏偏這是一次決策失誤。

這是比在河南聽了假捷報還要明確的決策失誤,因為那是牛繼宗里通賊寇,哄騙朝廷,而且造成的損失並沒有因為天子的延遲反應而出現更壞的結果。

換句話說,天子是因為搞錯情況,面子掛不住。

但這一次不一樣,是徹頭徹尾的決策失誤,是天子選人用人失當,這就很傷了。

到時候,南安以及開國武勛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背一口黑鍋不假,但這口黑鍋實在太重,近十萬大軍覆滅,南安都有些背不動。

再說一生要強的崇平帝,怎麼過得了心底那一關?

剛剛打贏了一場仗,因為自己飄了,緊接著挨一悶棍……

賈珩目光幽幽,心頭也有些無可奈何。

陳瀟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六萬京營大軍經此戰以後,京營的兵馬大概也就十五六萬,短期內想要再打一場也不容易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時候就只能先放一放,先維持住西北守勢,將江南新政以及海寇掃蕩一空,再做計較。」

不可能在大敗之後,即刻發兵找回場子,不說軍心士氣低迷的問題,就是糧秣消耗都供應不上。

賈珩道:「先不管這些,處理江蘇新政吧,說不得南安郡王大破青海,收復西域呢。」

總是指望南安大敗,也不太好。

說著,拉了下陳瀟的纖纖素手,使其坐在自己懷裡,低聲道:「常州府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陳瀟試著掙開賈珩的手,實在掙不脫,也只能由著少年去,清聲道:此次是常州府同知萬高陽,對武進縣的鄉紳暗中通風報信,此人牽扯到隆治一朝的太傅郝繼儒,以及南京工部尚書嚴茂。」

賈珩目光微凝,低聲說道:「隆治朝的內閣次輔郝繼儒?」

陳瀟點了點頭,道:「上次淮安府哄抬糧價,就有這個郝家,其他幾家倒沒有牽涉常州案中,許是藏的更深,也未可知。」

賈珩思量片刻,沉吟說道:「讓錦衣府衛去二人府上,尋太傅郝繼儒,工部尚書嚴茂問話。」

陳瀟秀眉微蹙,提醒說道:「嚴茂好說,郝繼儒為隆治名臣,說不得需你親自去一趟。」

「那我明天親自去一趟。」賈珩說著,湊到麗人的唇瓣。

瀟瀟這幾天隨著他忙前忙後,沒少奔波,犒勞一下吧。

陳瀟玉顏微紅,抿了抿粉唇,眸光瑩潤如水,低聲道:「你就不膩?」

「親瀟瀟,永遠不會膩。」賈珩低聲道。

陳瀟:「……」

轉換了個話題說道:「江北大營那邊兒,你還讓水裕領著?」

江南大營三萬兵馬,江南大營六萬兵馬,也是不小的一股兵力。

賈珩道:「不好換著,其實他最近不怎麼掌兵了。」

就在這時,咸寧公主進入書房,看向膩在一起的兩人,輕笑說道:「先生,快別和瀟瀟姐膩著了,該吃晚飯了。」

賈珩看向神清骨秀的少女,近前,說道:「咸寧,還有幾家?」

這幾天,咸寧或者說晉陽都在暗中做著這些皇親國戚的工作,咸寧去見了幾家皇親國戚,比如許家、郭家、張家,這些都是太宗、隆治兩朝的皇親國戚或者宗藩。

尤其是隆治一朝,隆治帝在位時間頗長,妃嬪生的兒子和女兒也有不少,有的就嫁在江南,等崇平帝登基以後,如永昌駙馬,會稽駙馬都相繼遠離了政治中心,還有一些駙馬在金陵、江西、江蘇寓居,置產營田。

咸寧公主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些日子過得就不好,聞聽清丈田畝,又以為朝廷又要藉機掀起大獄,掠奪民財,滿口答應,先生,此事恐怕不太行。」

陳瀟道:「此事不可急躁,尤其是皇親國戚,你這樣做,容易得罪人,如果再釀出流血事件,就會被人攻訐,以後的路,就不好走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瀟瀟說的是,不能再釀出流血事件。」

他整體採取的威逼手段,也是拿軟肋,比如孩子威脅但還得有利誘手段。

賈珩放下毛筆,來回踱步一會兒,沉聲道:「我最近打算內務府的皇家銀號試行股本制,拿出一部分比例的名額汲取資金,可以作為銀號儲蓄,給他們較高利息,此外將會籌建一家遠洋公司,如果有心往外開拓的,可以招募船手向海外開拓,如果不願擔負風險的,也可以讓這些皇親國戚乃至勛貴入股。」

當然不是養著這些人,而是結成利益共同體,遠洋公司其實就是東印度公司,如澳洲那些地方,都是可以開拓的。

一旦天下有變,起碼陳漢皇親國戚不會打出清君側、誅奸邪的口號。

南安如果大敗,他其實不確定會不會對天子的心性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陳瀟道:「皇家銀號?遠洋公司?」

賈珩輕聲道:「對,這兩天林姑父會從神京南下,在金陵籌建海關總稅務司,人已經到了徐州,這幾天就到了。」

林如海因為要留在京城,盯著戶部的鑄銀元一事,所以就留在京城,等事情一辦好,就過來操持海關總稅務司的事。

「此外你替我約見一下安南侯葉真,就說我有門好生意給他商量。」賈珩道。

「遠洋公司是做什麼的?」陳瀟應了一聲,又問道。

「出海自由貿易。」賈珩道:「如果此公司想要遠航,離不開將校,他手下不是有一些人,正好也可以安置從江南水師大營。」

他要用這家遠洋公司開拓海外疆域,首先以灣灣為基地向外開拓,也是為他將來準備後路。

不說其他,他也需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而且這麼多孩子出海封邦建國,到千百年之後,肉都爛鍋里。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做大蛋糕。

陳瀟清眸閃了閃,低聲道:「這樣也行。」

賈珩道:「走吧,先吃飯去罷,等會兒去長公主府上。」

這幾天忙著視察水師將校,沒有怎麼陪著晉陽。

說著,與咸寧公主以及陳瀟來到廳堂之中,此刻廳堂中,燈火煌煌,珠輝玉麗,錦繡盈眸。

鳳姐正與平兒招待著釵黛、雲琴、三春、紋綺、岫妍,李紈、曹氏等人。

鳳姐笑道:「珩兄弟,公主殿下過來了,就等著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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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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