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賈珩:畢竟,寶玉罪不至死……(2/2)
連續兩天,珩大哥都是下榻在棲遲院,雖然與她未有夫妻之實,但她這兩天也算是與他有著肌膚之親,尤其是昨晚,幾與夫妻無異。
她將來成側妃的可能,更大了一些。
賈珩掀開一頁札子,說道:「可能會去一趟京營,今個兒,宮裡的夏太監會領人過來,敘說著大婚的事兒。」
他感覺甄蘭已經開始有些黏他,或者說這個時候的甄蘭還是有著戀愛腦的。
但再是甜蜜,沒有多久,少女如果不如意,也會…終究是錯付了。
這就是女人,慾壑難填。
甄蘭「哦」地一聲,芳心一時間有些黯然,對著銅鏡簡單挽起一個婦人髮髻,卻聽那少年說道:「蘭妹妹別挽著婦人髮髻。」
甄蘭聞言,抿了抿粉唇,凝眸看向那少年。
這是……什麼意思。
賈珩來到少女近前,低聲道:「等蘭兒妹妹嫁給我以後再綰髮不遲,蘭兒妹妹梳著少女髮髻也好看一些。」
頭髮盤起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不是誰都能駕馭得住,也就晉陽、宋皇后這種雍容華艷的臉型。
可卿有孕以後,原本如兼釵黛之美的豐潤臉頰,愈見國色天香,梳著也還可以。
園子裡這些姑娘,除了鳳紈已嫁為人婦的外,巴掌小臉梳著這種髮型,總有一種…小孩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的感覺。
尤其是寶釵,露出額頭真不好看。
「我聽珩大哥的。」甄蘭「唉」了一聲,芳心微甜。
原來是因為她梳著少女髮髻好看呀。
甄蘭梳妝而罷,在丫鬟侍奉下洗漱而畢。
賈珩這會兒來到書案之畔,拿過一個藍皮簿冊的札子,問道:「這是蘭兒妹妹寫的?」
分明是一本讀書筆記,其上記載著讀史的一些心得體會,記載的是《明史》。
甄蘭緩步而來,少女粉黛未施,幾如出水芙蓉,眉梢眼角那股幾近為新婦的嫵媚之意掩藏不住,輕笑道:「在家的時候就翻閱著史書,有了一些心得,就隨便寫了寫。」
甄溪這會兒也洗漱而罷,小姑娘有些貪睡,眉眼間還有幾許倦意,洗了把臉,一張秀麗臉蛋兒白裡透紅,輕輕一掐能出水兒。
賈珩一張張翻閱著,訝異問道:「蘭妹妹這寫的是明代開國君主濫殺功臣的緣故?」
怪不得政治素養不低,如果後世軍史發燒友心頭最為中意的女孩兒。
賈珩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閱看著其上娟秀的字跡,其中書寫著一些心得體會,閱覽文字,倒像是與其對話一般。
甄蘭柳葉細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清聲說道:「我近來思量著此事,頗覺得明初四大案之慘烈,對功臣之屠戮,縱觀青史也未有之,但苦於平常沒有人可談論,幸在珩大哥回來了,這前明開國之君大肆屠戮功臣,而本朝四王八公十二侯等開國勛貴未曾一罪,僅憑此一節,足可見本朝太祖格局尤在前明之上。」
賈珩道:「不一樣,本朝開國以後,繼宋明之典制,綜漢唐之良法,雖然優待武勛,但也不乏制衡之策,其實如不是朱標早逝,明初也未必有如此慘烈之屠戮,而明代開國勛貴之中,靖難功臣就有不少善終的,至於本朝,太祖氣度恢弘,遠邁前代,實非尋常人可比。」
後一句話就是政治正確了,陳漢太祖是因為根基不深,最大程度地團結著武將,再加上文官政治的成熟。
甄蘭目光熠熠,問道:「珩大哥,覺得武勛如何才能使與國同戚,家聲不墮?不落得那牛家身死除爵的下場。」
賈珩輕聲道:「謹慎侍上,要麼轉型文臣,而天下不可久有兵事,待政事迭起,武將還要多讀書,既能在戰時輔佐君王克定四方,太平時節也要幫著牧守百姓。」
甄蘭問道:「所以珩大哥想出這些新政?」
賈珩拉過少女的素手,坐在自己懷裡,輕聲道:「蘭妹妹這麼冰雪聰明,比男人也尤有勝之,也不怕嫁不出去。」
聽著那人寵溺地誇獎,甄蘭芳心甜蜜,羞嗔道:「所以我就只能嫁給珩大哥啊。」
甄溪這會兒梳妝而罷,看向又摟在一起的兩人,想起昨晚的荒唐,羞紅了臉蛋兒,輕聲道:「珩大哥,蘭姐姐,吃早飯了。」
賈珩與蘭溪兩人有說有笑地用了早飯,就沒有在棲遲院多留,出了庭院,向前院而去。
這會兒,寧國府前院的諸處房舍已經忙碌起來,丫鬟和僕婦在迴廊中穿行著,伺候著各房的主子起居洗漱。
而秦可卿也在尤三姐的陪同下,用罷早飯,在迴廊中緩緩走動,消著食。
賈珩來到前廳書房,看向那一身青裙的少女,輕輕喚了一聲。
陳瀟放下手中茶盅,上下打量了一眼賈珩,說道:「西北那邊兒飛鴿傳書,西寧郡王世子已經領著西寧府的兵馬出城,征討顧實汗手下十台吉的多爾濟部。」
陳瀟在府中是特殊的存在,哪怕是後院的甄蘭都知曉蕭姑娘與賈珩形影不離。
賈珩道:「東虜最近的動向呢?可有找到女真高層在青海的蹤跡?」
陳瀟目光幽深幾分,冷聲道:「是岳託,前往青海蒙古的是岳託,這是從遼東傳來的密報,另外中山狼已經前往盛京,與多爾袞的兄長阿濟格搭上了線。」
孫紹祖雖然不情願深入敵後,但終究架不住曲朗的威逼利誘,領著喬家女兒「逃亡」到遼東進行潛伏。
當然,按著錦衣府的規矩,這一路與葫蘆僧魏光的情報線並無交集,正好用兩路情報互相佐證。
賈珩低聲道:「岳託其人智略無雙,如是前往青海,西寧郡王府那些人不是他的對手。」
滿清一眾親貴高層中,將帥之英不少,但唯有兩個人都是足智多謀的智將,一個是多鐸,一個就是岳託。
陳瀟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賈珩道:「先看看情況,現在也出不了兵。」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一個丫鬟稟告說道:「大爺,宮裡來了一個內監,說是皇后娘娘派來的。」
賈珩面色微頓,情知是夏守忠來了。
此刻,夏守忠已經坐在前院花廳,身後幾個內監隨侍。
夏守忠看向寧國府的中堂畫,目光閃了閃,心頭盤算著一會兒如何細說他那個同族侄女與賈家西府寶二爺的婚事。
如果不是擔心娘娘怪罪,自家侄女縱是給衛國公作個妾室,也是高攀了。
夏家是京中的商賈,通過夏守忠的關係接著一些京中內侍省桂花局的生意。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夏守忠起得身來,看向那蟒服少年,白淨無須的臉上堆著笑意,只是這閹人氣質陰柔,笑起來反而有一些悚然,拱手道:「衛國公。」
「夏公公登門,未及遠迎。」賈珩抬眸看向老閹,也不怠慢,笑臉相迎。
這位是宋皇后身邊兒的宦官頭目,管著六宮的內監事務,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夏守忠白淨面皮上堆起笑意,說道:「衛國公折煞咱家了。」
兩人寒暄而畢,重又落座。
夏守忠笑道:「衛國公,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昨日衛國公面聖,今個兒才有空暇,就打發了咱家過來。」
再有幾天就是大婚,各種禮儀流程比著原著之中的元春省親都要複雜許多。
賈珩感慨道:「讓皇后娘娘費心了。」
其實,宋皇后真是為他和咸寧的事兒操碎了心,要不,之後再見面,對她好一點兒?
夏守忠從一旁小几上拿起紅色札子,面上笑意繁盛,說道:「這是月中那天打婚的流程,衛國公先過一眼,等會兒咱家一一講解。」
賈珩接過札子,道了一聲謝,開始就地閱覽起來。
從下聘,迎親,婚禮,流程相當繁瑣。
賈珩本就識憶過人,瀏覽一遍,就已記住了七七八八,然後詢問著夏守忠一些語焉不詳的細節。
夏守中面帶笑意,皆一一作答。
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賈珩自是要設宴招待,親自相陪,一位正得寵的國公如此盛情,這無疑充分給了夏守中這位六宮都總管太監面子,讓夏守忠笑得合不攏嘴。
席間,夏守忠笑道:「衛國公,咱家其實還有一事相請,未知衛國公之意。」
賈珩放下手中的酒盅,問道:「夏公公請言。」
夏守忠笑了笑說道:「咱家未入宮前,曾有同族至京中做著花圃佳木的生意,手下有一義女,閨名金桂,如今尚待字閨中,生的也是花容月貌,溫婉賢淑,聽聞貴府寶二爺尚未婚配,咱家厚顏做個媒人,將我那侄女許配給榮國府二公子。」
賈珩聞言,面色不變,沉吟說道:「此事……」
夏金桂此女尤為陰毒,可以說是女版孫紹祖,這樣的人如果來到賈家,無疑是害群之馬,只怕沒有多久就鬧的榮國府家宅不寧。
當然,他有辦法壓制夏金桂。
當初也曾想過引夏金桂鉗制王夫人,但隨著他封為國公,尚配公主與郡主,心態也改變了一些。
反而不想引夏金桂入賈家。
畢竟,寶玉罪不至死,而且元春也將一顆芳心撲在他身上,為了和他廝守,都要出家了。
想起元春,不由想起那豐潤、柔軟如大白鵝一樣的麗人,這麼久時間,也有些想著。
但這話他不能去拒著,賈珩稍作思索,道:「夏公公可能有所不知,寶玉的婚事是經西府老太太管著,我做不了主。」
夏守忠聞言,面上笑容凝滯了下,故作驚訝問道:「衛國公如是做媒,榮國太夫人也不會拂著面子吧?」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夏公公不知我家情況,老太太對寶玉寵溺尤甚,寶玉的婚事別人都做不了主,只有老太太能做主,而老人家年歲也大了,我不好在這種事上違逆著老人家的心思。」
夏守忠聞言,一時默然,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
難道厚著臉皮再說將自家侄女許給眼前少年做妾?這落在皇后娘娘和容妃娘娘耳中,他吃不了兜著走。
如此一來,如何攀附著賈家這位新貴?
賈珩沉吟道:「不如這樣,夏公公隨我去西府見見老太太,提提此事,看看老太太的態度?」
不用想,賈母一定會嚴詞拒絕。
無他,夏家的出身太低,賈府不說國公府門第,賈政也是四品京官兒,一個商賈女,別說是夏家,就是薛家,賈母都未必看得上。
一開始就安排著黛玉,賈母顯然是眼睛毒,識貨的,幾代列侯,翰林探花出身。
但如果是王夫人,未必不會動心。
夏守忠聞言,喜笑顏開,笑道:「衛國公,咱家去勸勸老太太。」
兩人說著,倒也沒有再飲酒,而是前往榮國府。
第二更別等,寫不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