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秦可卿:夫君這一身的酒氣……(2/2)
宋皇后體態雍美,兩道蛾眉之下,眸光含笑地打量著那少年國公,彎彎柳眉之下,美眸柔波瀲艷,伸手虛扶著,說道:「子玉快快請起。」
端容貴妃那張清麗臉蛋兒上,同樣掛著笑意地看向那少年,一雙清麗美目中同樣蘊著滿意之色。
「先生。」咸寧公主輕輕喚了一聲,如水滴玉罄的聲音,清冽而悅耳,細細柳眉之下的目光欣喜莫名。
李嬋月也近前盈盈行了一禮,身形嬌小可愛的少女,眉眼柔美寧靜,柔聲說道:「小賈先生。」
賈珩抬眸看向容顏姝麗的少女,笑了笑,道:「咸寧,嬋月,許久不見了。」
心頭不禁有些感慨,咸寧和嬋月與他也算是歷經重重艱難,終於修成正果。
宋皇后笑了笑,低聲道:「子玉,你和咸寧的吉日定了,就在這個月月中,挑中的良辰吉日。」
咸寧公主一張清麗臉頰羞紅如霞,美眸瑩潤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說道:「先生月中有時間吧?」
崇平帝、宋皇后:「……」
這都叫什麼話?有時間成個親?自家女兒這……嗯,現在是不用擔心成親以後,公主強勢,駙馬過得不自在了。
賈珩抬眸看向那凝睇含情的美眸,輕笑了下,輕聲說道:「娶殿下,什麼時候都有時間。」
崇平帝、宋皇后、端容貴妃:「???」
頂不住啊,這兩小口,你農我農的。
咸寧公主螓首低垂,一顆芳心已為甜蜜陣陣湧起,先生他怎麼當著父皇和母后的話給她說著這些啊?
不過……
宋皇后見著這琴瑟和諧的一幕,不知為何,芳心深處生出一股悵然,旋即,連忙驅逐著這一絲驟然而起的複雜情緒,那張芙蓉玉面上笑意明媚,低聲說道:「陛下,你瞧瞧他們小兩口多恩愛。」
崇平帝目光溫和,低聲道:「這樣兩情相悅,才能舉桉齊眉,相濡以沫。」
雖然是賜婚,但自家女兒也是真的鐘情於子玉,他們兩個兩情相悅,也算是一段幸福美滿的佳話。
此刻一眾妃嬪看向那少年與咸寧公主,面上也有些失神。
無他,這等眉眼皆是彼此的樣子,宛如夢幻……甚至讓人有些嫉妒。
端容貴妃也嗔白了一眼咸寧公主,輕聲說道:「姑娘家家的,也不知羞臊。」
李嬋月看向那蟒服少年,玉容微怔,抿了抿粉潤唇瓣,柳眉之下的星眸眸光微微暗然下來。
表姐和小賈先生才是一對兒,她就是個添頭兒了。
此念一起,不知為何一顆心沉入谷底,只覺一股說不出的難受湧上心頭。
小賈先生從一開始就……沒有說喜歡她。
正在李嬋月心思不定時,就在這時,卻見那少年將目光投將過來,抬眸望去,目光溫潤含笑。
賈珩轉眸凝望而去,說道:「嬋月那天也一同嫁過來吧?」
李嬋月聞言,眉眼羞惱,一張粉膩的臉蛋兒騰地紅若胭脂,似乎有些氣鼓鼓地說道:「小賈先生……你明知故問。」
殿中眾人都笑了起來,就連崇平帝同樣面帶微笑看著那一對兒小兒女,原本如荒漠的內心,似有草木欣欣向榮。
沉氏身旁的小丫頭宋妍,兩道彎彎柳眉之下的明眸晶瑩閃爍,看向其樂融融的幾人,秀麗玉容上見著一絲艷羨。
宋皇后此刻淺笑嫣然,眸光禁不住看向那冷峻面容上掛著微笑的少年,玉容恍忽了下,但旋即轉而看向崇平帝。
一群人大笑的時候,都看著自己最喜歡的人,嗯,這個可能不准。
因為崇平帝,這會兒看的卻是賈珩。
就這般,賈珩在坤寧宮與帝后妃以及咸寧公主、清河郡主等人說了會兒話以後,崇平帝念及賈珩剛剛回來,還要回去看看懷著孕的秦可卿,就吩咐著賈珩先回京。
……
……
榮國府,榮慶堂
整個宅邸處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一眾嬤嬤和家丁從內堂到前院,一張張臉上滿是笑意。
賈母坐在鋪就軟褥的羅漢床上,那張慈祥、白皙的面容上笑意和善,都有些合不攏嘴。
身後的鴛鴦白淨的鴨蛋臉面上,柳眉之下,明眸善睞,芳心也為那已歸的良人欣喜著。
「老太太,外面的消息傳過來了,大爺已經進城了。」一個嬤嬤進入廳堂,笑著說道。
賈母環顧著薛姨媽,笑了笑道:「這可算是回來了。」
而下首的薛姨媽,白淨面皮上的笑意也稍稍斂去一些,道:「老太太,珩哥兒這會兒應該先到宮裡吃慶功宴吧?」
賈母笑了笑道:「這是免不了的,宮裡先給有功將校賜宴,等用完慶功宴,應該也到了下午了,那時候咱們府上先慶賀著,從外面請著戲班子。」
說著,看向一旁坐著的鳳姐,道:「鳳丫頭,請一些戲班子,將府上這段時間好好熱鬧熱鬧。」
鳳姐那張姿容艷麗的少婦臉蛋兒上笑意繁盛,輕聲說道:「老太太就放心吧。」
賈母笑著說道:「等明天一早兒,讓珩哥兒領著全族老幼到祠堂祭祭祖,好好告慰祖先才是。」
寧榮先祖也就是國公的爵位,如今的賈珩因功立為國公,某種程度上來說,功爵已經不在寧榮兩公之下。
這時,邢夫人白淨面容上擠著一絲笑意,道:「老太太,這封爵的聖旨和賜婚的聖旨一起降下,府中是怎麼籌備章程的,也不知怎麼說?」
賈母看了一眼邢夫人,暗暗皺了皺眉,低聲說道:「禮部會有禮官操持此事,此事咱們不用操心。」
可以說,這是榮國府都有意不提的一件事兒,畢竟寧國府還有著一位國公夫人,賜婚著一位公主和一位宗室之女,兼祧寧榮。
一過道兒之隔的寧國府——
秦可卿這會兒穿著一身寬大的粉紅裙裳,小腹腹部微微隆起,秀髮挽起的雲鬢之下,玉顏雪膚不施粉黛,線條豐潤,身旁坐著一個眉眼柔美婉麗的少女,正是香菱。
香菱今年已近及笄,原本稚麗的眉眼漸漸長開,眉心一點胭脂記,明艷如硃砂,嫣然動人,眉梢眼角自帶著一股鳥娜風流。
而坐在下首繡墩上的尤氏三姝,本就是艷麗、妖冶的姿色,此刻著澹黃、淺綠,大紅的裙子,宛如會芳園中盛開其時的一朵嬌艷花卉。
釵黛兩人則是坐在另外一側,挽手而坐,一豐腴,一纖美,恍若一株國色天香的牡丹與一池亭亭玉立的荷花。
黛玉著一襲白色粉綠繡竹葉梅花領褙子,下著銀灰撒花綢子馬面裙,輕薄夏裳純白微綠,給人以一種耳目清新之感。
寶釵上身穿著粉紅花卉紋樣鑲邊澹黃對襟褙子,內著一襲荼白抹胸,下身穿粉紅蘭花刺繡長裙,瑩潤雪膩的臉蛋兒白裡透紅,妍麗生姿。
雲琴蘭溪則是各著五顏六色的夏裳,手中拿著一把把香妃扇,笑意盈盈地等待著。
那天,薛姨媽走後,黛玉倒是好一陣安慰下寶釵,寶釵原在心底有著一定心理準備,只是稍稍失落了下,並沒有太過傷心。
而姐妹兩人情誼漸篤。
其實也是形勢所迫,眼瞧著帝女與宗室之女將從外間而至,如果還不停止內戰,一致對外,就有雞飛蛋打之憂。
黛玉似舒還卷的罥煙眉之下,星眸凝睇,盈盈如水地看向秦可卿,柔聲道:「秦姐姐,以後那兩位賜了婚,也不知住在哪邊兒?」
「咸寧妹妹不是在興隆街上建了一座公主府?」秦可卿笑了笑,柳眉下的美眸現著一絲訝異之色。
尤三姐美眸閃了閃,故意說道:「聽說公主都是有著自己的府邸,駙馬在平常百姓之家被稱作入贅,連與公主同房都要有宮裡嬤嬤允准。」
尤氏瞪了一眼尤三姐,嗔怪說道:「三妹,胡說什麼呢。」
畢竟是天潢貴胃,如果傳到人家耳朵里,只怕要引出一些無端波折來。
黛玉凝眸看了一眼那姿容艷麗的少女,星眸閃了閃,這尤三姐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秦可卿笑了笑道:「我們家的人可沒有那般大的規矩,咸寧妹妹和嬋月妹妹不是都來了幾次,也不是什麼輕狂的人。」
湘雲糯聲道:「珩哥哥這次回來,應該能多待一些時日了吧?」
探春解釋道:「經此一戰,女真人應該不會輕易南下,珩哥哥不會如去年那般忙了。」
正在眾人說話之時,外間忽而傳來嬤嬤的欣喜聲音。
「大爺回來了。」
原本坐在府中的眾金釵,心頭微動,連忙凝眸望去。
此刻,賈珩離了宮苑,騎上馬匹,來到寧國府前,將手中韁繩扔給迎上來的小廝,然後向著寧國府而去。
賈珩舉步來到後宅,可見廊檐下,秦可卿與尤氏三姐妹出迎,而周圍則是釵黛雲琴、蘭溪,探春。
「珩哥哥。」湘雲喚了一聲,紅撲撲的蘋果臉上笑意嬌憨,恍若一隻百靈鳥。
賈珩笑道:「雲妹妹。」
湘雲毫無機心地跑將過來,闖入賈珩的懷裡,笑著說道:「珩哥哥,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啊。」
賈珩目光溫潤地看向大大咧咧的少女,說道:「女真人那麼難打,用的時間肯定長了。」
伸手揉了揉湘雲的額頭,溫聲道:「雲妹妹又長高了一些,也是大姑娘了。」
少女青春靚麗的身子闖進懷裡之時,那鼓鼓囊囊之感隔著輕薄的夏裳傳遞,也就湘雲不知避諱。
賈珩鬆開湘雲,看向秦可卿,目光在玉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盤桓了下目光,近前,說道:「可卿。」
秦可卿不知為何,鼻頭一酸,不僅紅了眼圈,聲音哽咽說道:「夫君。」
賈珩近前,伸手摟著那身形豐腴的麗人,溫聲說道:「可卿,這些時日苦了你了。」
這幾個月,可卿定然擔心的不行,一方面是肚中胎兒,一方面是他在外面出生入死。
而待回來之時,雖說封了國公夫人,但宮裡卻賜婚。
秦可卿這會兒反應過來,悲傷和思念稍止,雍美玉容酡紅,羞嗔說道:「夫君先到屋裡歇著吧,夫君這一身的酒氣。」
賈珩笑道:「那我以後就不喝酒了,省得對你肚子的孩兒不好。」
說著,賈珩看向一旁的寶釵以及黛玉,對上一雙柔潤如水的怔望目光,點了點頭,說道:「都先到屋裡吧。」
釵黛兩人對他思念成疾,他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