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抱明月,挾飛仙(三更月票,月票!(2/2)
替身永遠是替……不是那個意思,人家一個豆蔻之齡小姑娘,不該受此厄難才是。
不大一會兒,李嬋月的兩個女官端著一盆溫水,明晃晃的波光搖晃著橘黃的燭火,「鐺」地一聲放在艙室中,侍奉著兩人洗腳。
賈珩與李嬋月洗了個洗腳,看向李嬋月,說道:「嬋月這次去江南,也幫著料理一下內務府的事兒,嬋月你對什麼感興趣一些?」
李嬋月搖了搖頭,藏星蘊月的眸子亮晶晶的,柔聲道:「夫君,我也不知道。」
賈珩道:「可以去江南織造局,你也大了,多幫著你娘親做點兒事兒。」
先前按著天子的意思,還是將織造局讓咸寧以及嬋月打理的。
李嬋月聽著「爹味」十足的語氣,芳心有些羞惱,輕輕「嗯」了一聲。
「好了,咱們歇著吧。」賈珩拉過李嬋月的手,輕聲說道:「我看看嬋月舞技有長進了沒有。」
自成婚以來,與嬋月在一塊兒鬧著的屈指可數(兩隻手),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少女漸漸也適應了許多。
李嬋月靡顏膩理的臉蛋兒如紅蘋果一般,輕輕哼了一聲,在賈珩的侍奉下,粉紅裙裳滑落香肩,去了鞋襪,躺在里廂,貝齒咬著櫻唇,說道:「夫君。」
賈珩輕聲說道:「今天嬋月自己來。」
李嬋月:「???」
賈珩定了定心神,溫聲道:「不是,我想給你說說話。」
李嬋月「嗯」了一聲,湊到少年臉頰跟前兒,顫聲說道:「小賈…夫君,我…我先伺候你吧。」
賈珩也不理著這話題,看向眉眼如畫的少女,自顧自地說道:「嬋月,這幾天,你覺得府里誰最好相處一些?」
李嬋月眉眼微垂幾分,支支吾吾,趁著換氣之時,玫紅氣韻沿著眉梢流溢的明眸閃了閃,柔聲道:「我覺得,都好相處呀。」
賈珩眉頭時舒時凝,輕聲說道:「那是,你是老實孩子,心地善良,和誰都能玩到一塊兒去。」
心頭思緒紛飛,其實隨著人越來越多,難免各有小心思,指望一團和氣,其實根本不存在。
後世四個人的女生宿舍都能拉七八個群,指望她們能相安無事,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幻想而已。
現在還不算熱鬧,等有了孩子以後才熱鬧呢,其實如瀟瀟那樣,他真不想走到那個位置,那時候可以預見,為了什麼東宮,天天《甄嬛傳》,《美人心計》。
李嬋月稚麗眉眼忍羞,輕聲說道:「小賈…夫君。」
賈珩閉上了眼,輕聲道:「別喊我,我睡著了。」
說著,一動不動,燭火映照著那少年清雋的面容,倒真有幾許睡顏恬靜的景色。
李嬋月:「……」
這不是學著她說話?小賈先生怎麼這麼壞呀。
李嬋月玉顏酡紅,貝齒咬著粉唇,猶豫了一會兒,也閉上了眼,正要忙著,卻見那少年忽而睜開眼眸,說道:「別著急,有話問你。」
李嬋月:「???」
賈珩此刻看向少女,握著那雙纖纖素手,輕聲說道:「嬋月,當初你為什麼阻止著我?」
李嬋月「嗯」了一聲,秀眉蹙緊,膩哼一聲道:「小賈…夫君,不是當初和你說過了。」
小賈先生真是欺負人呢,她都要說的腮幫發酸了,還讓她說。
「好了。」賈珩輕聲說道:「我就是想聽你再說一遍。」
李嬋月「嗯」了一聲,微微閉上粲然明眸,稚麗的臉蛋兒彤彤如火,粉唇翕動了下,柔聲說道:「那時候就是擔心…你們不要我了呀。」
賈珩輕聲道:「那後來嬋月是喜歡上我了,如今也已嫁我,現在是不是覺得金陵那個多餘了?」
真是有了情郎就忘了…
李嬋月心頭一跳,低聲道:「小賈…我哪有那般想過?」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眉眼精緻如畫的少女,溫聲說道:「以後咱們也是都不分開了,快快樂樂過一輩子呢,好了,別忙著了。」
只是嬋月心底最深處隱隱藏著一絲顧慮,前兩年是不懂事,隨著年齡漸長,心態上或許會有一些不同的變化。
李嬋月眼眸微微垂下一絲眸光,而後也不多說其他。
賈珩則是看向一旁火焰跳動的蠟燭,明亮彤彤的燭火引得人心神怔怔。
此刻,船艙之外,月光如紗似霧,籠於江河之上,而十幾艘船隻向南駛去。
一彎皎潔如銀的殘月高懸中天,在波光粼粼中隨風輕輕搖晃,殘月輕搖起伏之間,而船槳也隨之攪動起來,倒似明月攪動著船槳,而揉碎了一圈圈晶瑩流波的月光,於船槳上之流淌得波光閃爍,交相輝映,炫耀人眸。
在這一刻,船在天穹,槳櫓搖月,晚風徐來,月影流光……天旋地轉之間,竟有幾許「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的夢幻意境。
事實上,文學表達技巧的多樣性,決定了信手拈來之間,就可擺脫氣象武器的束縛,高低得是老舍、朱自清等散文大家的文筆。
有時候,只是懶得換花樣去秀罷了。
及至子夜,蟬鳴林愈靜,唯有旗船兩側嘩啦啦的水聲流淌,松木舢板的船體都見著漉漉之意。
賈珩輕輕拉過李嬋月的素手,抱在懷裡,遽然而起,輕聲道:「嬋月。」
李嬋月一張妍美的臉頰彤彤如火,藏星蘊月的眸子明亮一如星辰,道:「小賈…夫君,怎麼了?」
這好端端的……
賈珩看向神色小心翼翼、躑躅猶疑的少女,輕聲說道:「嬋月,咱們早些睡啊。」
李嬋月剛要說些什麼,就心頭一驚,分明是殘月自江河被打撈,飛於九天,落於九淵,抱明月、挾飛仙,而後在一聲聲劍來中,多次…再入陸地神仙境。
李嬋月連忙雙手摟住了賈珩的脖子,心旌搖曳,不能自持。
許久之後,賈珩摟著嬋月的嬌軀,面色微頓,溫聲道:「嬋月,早些睡吧,咱們明天還要趕路呢。」
李嬋月那張妍麗的臉頰玫紅氣暈密布如晚霞,比之往日嬌媚明艷不之凡凡,因是夏日夜晚,氣溫仍有一些高,秀頸於臉蛋兒汗津津地貼合,而紅潤欲滴的嬌小耳垂之上,那藍色耳釘為汗珠浸潤得晶瑩閃爍。
在賈珩眼中卻愈見可愛,忍不住……
「夫君,小賈…」李嬋月輕哼一聲,嬌軀無意識地顫慄,星眸似張未張,似撒嬌又似呢喃。
賈珩輕輕托著,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柔嫩,峻刻眉宇之下,垂眸看向幾乎宛如一束滿天星花朵在懷的少女,那藏星蘊月的眸子滿是嬌小可愛,親了下額頭,哄道:「好嬋月,乖,咱們早些睡了。」
嗯,對晴雪鳳紈之類的光粒打擊,對嬋月似乎有些降維了,稱呼混亂,意識模糊。
李嬋月一顆芳心砰砰直跳,玉頰酡紅如醺,似乎為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欣喜充斥著,只是如樹獺般纏著賈珩,又似一隻蟬在歡快飽食了樹漿之後,死死地用觸角抓在樹幹上,恍若牢牢抓住了崇平十六年的夏天。
……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崇平十六年的夏天,光影穿梭,時光如波光粼粼的水面迅速倒退,賈珩自在徐州一地稍稍停泊之後,乘船一路南下,直達揚州。
這不是賈珩頭一次到揚州,顯然也不是最後一次。
賈珩一早就在船艙中,尋來了大漢西北邊境的輿圖,開始思量著西寧的進兵方略。
總歸是他要領兵去收拾殘局的,有些事需要及早準備。
賈珩看著輿圖,整個大漢的西北防線,呈三角之狀,兼防禦青海諸蒙古番邦以及漠南蒙古侵擾為主,西寧郡王的金家在過往直接或間接調度西寧、甘肅、寧夏三鎮的兵力。
但這些年隨著東虜日盛,西北採取了安撫加互市的策略,其實西北太平了許多。
故而和親是有現實依據的,也就是這部分邊患因為較大的政治野心,比如入主中原之類。
故而,更多還是被陳漢視為疥癬之疾,通過一些震懾、安撫手段來實現。
「岳託去了西北之後,引起了一系列連鎖反應,或者說和碩特在歷史上就是臣服於清,彼時清國不僅收服了漠南蒙古,還入主中原,和碩特自然臣服,直到羅卜藏丹津開始反叛,為雍正帝派年羹堯擊破。」賈珩思忖道。
「江北大營的兵將遞送了拜帖,要不要見見。」陳瀟進入書房,凝眸看向拿著輿圖思索的少年,打斷了思緒,問道。
賈珩從輿圖中抬起頭來,沉吟道:「先不見著,這一路上太過矚目了,等到了金陵再統一會見。」
他在河南也沒有大舉接見兵將,匆匆在開封府待一天以後,就直奔災區,一來是為了避嫌,二來是沖淡帶著親眷南下的「遊玩」影響。
畢竟是南下辦正事的,帶這麼多女眷,雖然天子知道緣由,但不能真的在船上不下來或者到處遊玩。
這一路南下,不知多少科道言官等著抓他的錯漏。
陳瀟道:「那也好,我派人回絕了他們去。」
賈珩點了點頭道:「去吧。」
待陳瀟離去,重又看著西北的輿圖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