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咸寧:那人就那樣好?讓先生念念不(2/2)
中原這片土地自古以來,實在多災多難。
陳瀟道:「江南那邊兒催的急,高仲平在金陵快要殺人了,等著你過去做惡人呢。」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我稍後給他寫一封信,江蘇的新政推行速度先緩一緩,不能這般四面出擊,應該先摸清真正的敵人。」
首要問題是分清敵我,不能四面出擊。
如果不能揪出背後的江南士紳,四處出擊只能將事情弄成一團糟。
咸寧公主這時切好了幾塊西瓜,遞將過去說道:「先生,先別忙著了,吃點兒西瓜解解渴。」
賈珩拿過西瓜,咬了一口,甘甜可口。
咸寧公主柔聲問道:「先生,過幾天船隊到開封,還停留不停留?」
賈珩將瓜子吐到一旁的碗裡,說道:「不停留了,讓她們一路南下,我們在後面追著。」
護送船隊的不僅有錦衣府衛,還有京營果勇營的騎將以及諸賈家小將。
陳瀟道:「那彭曄,你怎麼辦?」
賈珩道:「此人隸屬齊黨中堅,自楊國昌去相以後,齊黨隱隱有群龍無首之相,現在雖是齊昆為戶部尚書,但下面那些黨徒未必心服口服。」
換句話,齊黨內部有些徐階走後,高張二人誰也不服誰的趨勢,但都知道浙黨勢大,暫時在一起抱團取暖。
「先生,熱水備好了,過來沐浴吧,這一路風塵僕僕的。」咸寧公主柔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抬眸看向陳瀟,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輕聲道:「走,瀟瀟一起吧。」
陳瀟甩開賈珩的手,羞惱道:「在外面不知檢點的,傳出去一言片語,你還有好名聲沒有?」
賈珩低聲說道:「那我和咸寧先去洗了,你望風。」
陳瀟清眸乜了賈珩一眼,譏誚道:「你們又不是偷偷摸摸,我望什麼風?趕緊去罷,我在這兒看看河南都司的情況。」
說著拿起瞿光讓人送來的河南府衛的駐軍分布圖以及人事簿冊。
賈珩看向那少女,目光微動,怎麼感覺瀟瀟又在對著軍力部署圖虛空意淫?
就在這時,咸寧公主又在催促著賈珩過去沐浴。
賈珩進入里廂,看向那少女正在準備著衣物,近前環住麗人的纖纖腰肢,溫聲說道:「咸寧,這段時間辛苦了。」
咸寧一個金枝玉葉願意陪著他走南闖北,受得風霜之苦,大概這就是愛情。
咸寧公主感受著身後之人的欣喜,輕聲說道:「我也沒有太奔波,這一路過來,也算是見了不少秀麗風光,我大漢江山錦繡如畫,再說瀟瀟姐能陪著先生南征北戰的,我也能的。」
先生就是這樣,誰陪他時間久了,他心裡就裝誰多一些。
她現在應該比金陵那人就差一個孩子了。
賈珩道:「瀟瀟她這麼多年在江湖上漂泊,要習慣了一些。」
咸寧公主轉過臉來,看向那少年,輕聲說道:「先生,今個兒舅母問起妍兒的親事了。」
賈珩道:「這一二年,姑娘們也都大了,也是該議著親事了。」
古代定親都早,不僅是宋妍,隨著時間過去,園子裡這些姑娘也陸陸續續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他之所以南下把人都帶齊,就是擔心他一走,榮寧兩府又出么蛾子。
要知道賈母可是能夠安排寶琴和湘雲的親事的,還有探春的婚事,南安吃了敗仗以後,南安太妃保不齊去榮國府尋賈母把探春許出去。
賈母或許不同意,但王夫人呢?或者南安太妃用國家大義綁架賈政,他不在京城,許多事就鞭長莫及。
賈珩此刻還不知道,他剛一走,么蛾子的確是起來了,王夫人已帶著夏家的人,準備將夏金桂嫁給寶玉,然後被賈母連削帶打,拐到了薛姨媽家。
賈珩扳過咸寧,看向那神清骨秀、眉眼明麗的少女,說道:「這一路過來,娘娘連個伺候的女官都沒有,不如我服侍娘娘更衣吧。」
咸寧公主:「???」
賈珩連忙道:「口誤,口誤。」
咸寧公主輕哼了一聲,清麗臉頰浮起淺淺紅暈,語氣有些羞惱道:「先生不能總是惦念著啊。」
哪有兩次口誤的?她都已經打算將妍兒表妹給先生牽線了,先生還要她怎樣啊?
那人就那樣好?讓先生念念不忘?先生是不是因為娘親去的早,所以就喜歡年齡大一些的?
賈珩輕輕捏了捏麗人粉膩的臉蛋兒,柔聲道:「沒有惦念著,剛才是逗你呢,咱們沐浴吧,咸寧,乖。」
也就是出了京城,這種玩笑稍稍能開著一些。
咸寧公主感受那少年的寵愛,心頭又是甜蜜又是擔憂,說道:「先生,真的不能惦念著了。」
賈珩道:「嗯,從來沒有惦念著,其實是你多想了。」
如果不是咸寧一次次強化著宋皇后,其實隨著時間過去,這些心思就會漸漸散去。
賈珩幫著咸寧公主去了衣裳,夫妻二人進入浴桶共浴,之後,兩人換罷衣衫。
賈珩與咸寧相伴,就來到書房之中。
陳瀟抬眸看向那少年,清聲道:「剛剛李述遞送來的飛鴿傳書,南安郡王的前鋒,柳芳所部已經先一步前往西寧府,金鉉那邊兒已經放棄湟源縣,兵力全線收縮至西寧一線。」
賈珩從京中出來的時間內,西北同樣風雲變幻,和碩特蒙古兵進湟源,金鉉並沒有選擇在湟源之地與和碩特蒙古鏖戰,而是徑直放棄湟源,退至西寧大城,等候朝廷援兵。
這樣一來,整個西寧的局勢更為惡化。
賈珩拿過輿圖,目光落在西寧城,沉聲說道:「這個金鉉!西寧邊軍一退,想要再打回青海就難了。」
湟源可以說是一個橋頭堡,一旦放棄湟源,西寧方向就四面受敵,而且極容易刺激和碩特蒙古的東向擴張之勢。
可能很容易造成西寧的失守。
怪不得按著原著之中的路徑需要和親!因為,這弄不好就是一場大敗!
陳瀟見著那面色變幻之後,冷若冰霜的少年,問道:「怎麼了?」
咸寧公主也輕聲道:「先生,可是想到了什麼緊要之事。」
賈珩沉吟說道:「我要即刻向神京上疏示警。」
南安能敗,但西寧不能丟,否則局面就難以收拾,雖然現在的局面已經開始逐漸惡化。
陳瀟似是察覺出少年的擔憂,說道:「如是你擔心西寧陷落,西寧為金家耕耘多年,縱然被圍攻,不過金鉉放棄湟源,實在讓人費解。」
賈珩道:「這是保存實力,逼迫朝廷發兵救援,不願以本部兵馬與和碩特蒙古拼死,西寧郡王一脈永鎮西北,儼然割據一方,心頭只知有家族榮辱,卻不知有朝廷社稷。」
西寧一定有精銳的本部兵馬,但金鉉就是藏著掖著不願與和碩特蒙古硬拼,通過退入西寧城來向朝廷施壓。
賈珩說著,來到書案之前,開始準備筆墨書寫奏疏,一共有著兩封,一是陳述河南的新政推行事宜,大致是局勢一片大好,展望了河南新政推行的局勢,然後中間順便提及南陽府的這次差池。
這是藏小過於大功之中。
陳瀟看著賈珩所寫罷奏疏,目色動了動,看了那蟒服少年一眼,暗道,這人能得刻薄寡恩的那位如此器重,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是做個佞臣也綽綽有餘了。
而後第二封就是對西寧金鉉退兵西寧之後,引起整個西北局勢的擔憂,建議朝廷派兵之後不可輕敵冒進,應當穩紮穩打。
寫完之後,等待待奏疏晾乾。
「喝口茶吧。」陳瀟端過茶盅,柔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道:「明日一早派人將奏疏遞送至神京。」
咸寧公主伸出一隻纖纖素手,拿過另外一封奏疏閱看著,清眸閃爍之間,秀眉蹙緊,關切說道:「既然西寧局勢緊急,南安郡王發兵之後,可能安撫西北?會不會因為急於立功,再釀成一場大敗?」
「難說。」賈珩輕聲道:「我們現在河南先理河南之事,剩下的也只能靜觀其變。」
咸寧公主道:「先生可以向父皇請求領兵出征的。」
「先前我請求出兵了幾次,但江南新政推行之緊要不在西寧邊患之下,這是父皇的原話。」賈珩道。
咸寧與他如今夫妻一體,也不可能不理外間之事,其實咸寧除了愛玩一些,許多事也是一點就透。
咸寧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父皇這次還是該用先生的。」
她也隱隱知道一些緣故,大抵是擔心兵事失衡的考量,可如果南安一旦大敗,不是更為失衡。
賈珩道:「好了,有些事也不可強求,我去西北,江南這邊兒就是一堆爛攤子了。」
有些人的地位和威望是通過拋開你就是反覆失敗,有你帶領就是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勝利,離開你就是玩不轉的客觀現實所確立的,還真不是集體智慧的結晶。
這就是正確評價傑出人物在歷史進程中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