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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崇平帝:此為平虜策所言,朕如何不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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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戶部也有票號,不過局限在京城一地,為何不將之推行天下?」

賈珩道:「聖上,臣以為皇家銀號可以在大江南北開設分號,設之於諸省府治並富裕州縣,以朝廷威信為票號憑證,天下商賈有了銀子也會存進銀號,當然也不排斥地方商賈開設銀號,但要受皇家銀號以及專官監督銀錢度支,由戶部發放執照,同時放一筆準備金給皇家銀行,以防擠兌破產,而戶部乃為度支錢糧之所,不宜操持此事。」

這個時候,還沒有信用以及背書一說。

但此事還有個隱患,就是銀號可能成為官僚的提款機,然后里面存了取不出來,官僚的吃相可能不好看,這個需要皇家銀號自成金融系統,由內務府操持最為合適不過。

將來晉陽還有他的孩子,或許就能去銀號……三代金融,子子孫孫無窮貴也。

這就叫做愚公移山,釘釘子。

真就應了一句話,好位置猶如愛滋病,只能通過母嬰、血液和性傳播。

當然,在此之前,銀號之設可先在金陵、杭州府、蘇州府這樣的富裕之地試行。

總之通過改革金融,實現他對大漢經濟命脈的掌控,漸漸繞過戶部,實現財、軍自成體系。

崇平帝一時間覺得銀號一立可能會侵蝕戶部的職權,倒是有些舉棋不定,抬眸看向賈珩,問道:「子玉也通貨殖之道?」

賈珩道:「臣讀的雜書多一些,齊國之管仲,以貨殖經濟之術而使齊國富甲於列國,臣雖不才,唯願庶竭駑鈍,為聖上尋出富國強兵之法。」

崇平帝打量著少年,暗道一聲王左之才,問道:「你繼續說說銀元,朕覺得其中似大有門道。」

賈珩道:「皇家銀號與戶部的鑄銀局鑄就銀元,代替銀兩通行南北,以為繳稅、給俸、購置大宗物件靡費,百姓平常購買衣食仍如往日用著制錢,如是便利也可逐步用著銀元。」

因為銀子除卻攜帶不便,交易換算並不容易,比如成色不同的銀子換算也不一樣,不如由朝廷融鑄銀元。

他倒不是要拉著大漢近億人,陪著他回到穿越前的後世。

而是改革幣制,為一條鞭法的徵稅體系服務,以金銀銅三本位,用制錢作為日用所需,以銀元購買大宗商品,再以銀票促進商貿交易,這就是大漢的經濟。

崇平帝聞言,兩道瘦松眉之下,目光閃爍,問道:「子玉之意是發行新的通寶?」

賈珩道:「聖上,銅幣通寶仍可用,而是改鑄銀幣替代銀兩,然後便利商貿,以銀票用之大江南北,如此既可便攜,也能節省交易靡費,今官員俸祿發放多以米鈔銀摻雜,官員多有厭棄寶鈔者,如今改以銀票,或者寶鈔也可向銀行承兌一定數額的銀子,時間一長,人心自然視銀鈔一體。」

現在官員發放俸祿,也是米、鈔、銀三種混合,當然,關鍵還是不能濫發寶鈔,否則很快就會成為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崇平帝聞言,也明了其意,就是接管晉商的票號產業,由皇家票號接管,說道:「幣制之動牽涉到戶部方方面面,你和齊卿、林卿可拿出一個章程來,內務府那邊兒倒是可以籌建一個皇家銀號。」

如能以銀幣代銀兩,消弭一條鞭法的不利影響,倒不失為一條良策。

賈珩領命稱是,又說道:「聖上,微臣以為,在江南之地清丈田畝,也要提防士紳豪強會釀出一些亂子。」

崇平帝道:「你大婚之後不是去江南領軍清剿海寇,看看此事如何料定?」

說著,想了想,說道:「高仲平前日上疏,提及江南大營,想要如常例收回部分江南大營的職權,朕想聽聽你的意見,可有必要?」

這位帝王顯然也考慮到變法革新會醞釀的動亂,提及江南大營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賈珩道:「江南大營一直是南京兵部和兩江總督府以及江南大營營帥,三方協商共同提調,當然也要知會神京兵部,如按以往例制提調兵馬,倒無不妥,只是目前江南大營水師畢竟要南下剿海清寇、北征討伐東虜,而且微臣想要去山東登來、天津衛綢繆對虜之策,乃至統一籌建海師,微臣以為江南大營六衛的鎮海衛水師,是否再斟酌一二?」

江南大營是在他接手之後,再加上前任兩江總督沉邡撫軍不力,不復為兩江總督衙門統領,高仲平剛到兩江,分明要收回職權。

或者說,天子也不會將所有兵馬都交在他的手上。

而高仲平在在四川也是能征善戰,軍功赫赫。

崇平帝道:「水師仍收歸中樞而用,這個倒沒什麼,子玉籌備海師,可是要以朝鮮水師跨海橫擊遼東?」

「聖上明鑑。」賈珩道。

崇平帝倒是感慨道:「此為平虜策所言,朕如何不知?」

從平虜策進獻之後,的確是按著策疏一步步實現,給人的感觸實在不一樣。

崇平帝想了想,然而看向賈珩,問道:「朕聽咸寧說,昨個兒高鏞吃醉了酒,在曲江池邊兒的酒樓鬧事兒,被你將人押到了錦衣府?」

賈珩道:「昨個兒高鏞是喝醉了酒,對錦衣府多有不遜之言,而後更是大打出手,微臣唯恐高鏞酒後出事,將人關押到府衙,今天正說放人回去。」

崇平帝道:「高家二郎是魯莽了一些,這些官宦子弟依仗父輩功勳、榮耀,不知克己修身,恭謹謙讓,多行不法之事,在錦衣府里稍稍教訓一下,也是好事兒。」

說著,崇平帝順勢說道:「昨日韓閣老進宮,提及其子韓暉也有涉及科舉舞弊桉中,朕聞之頗為驚訝,想了想,就派人去都察院知會許卿,你回去以後代朕登門勸勸許卿。」

到此時,崇平帝才將其中關要點破,畢竟前面才說了不論事涉到誰,一律徹查,緊接著就出爾反爾,多少有些不光彩。

賈珩點了點頭,道:「微臣回家以後,就去見過許總憲。」

旋即,感慨了一句道:「此事的確有些匪夷所思,微臣當年與韓閣老之子韓暉也有些交情,不想竟行此投機取巧之法。」

崇平帝沉聲道:「此事為方煥泄題在先,朕之意是讓韓暉再重新考過一場,再行以文法不通,即刻黜落就是。」

賈珩道:「聖上寬宏雅量,微臣佩服。」

天子也算是給他交底了,就是用韓暉之事去挾制韓趙二人,為即將到來的革新新政掃清障礙。

起碼中樞層面能夠達成默契,也就科道可能沸反盈天,至於地方的阻力,有高仲平或者說他後續前去料理,問題倒不大。

這的確是一個變法革新的窗口期。

崇平帝道:「那朕過段時日就擬旨,就先在江蘇與河南兩地行一條鞭法,這幾日你也好好籌備婚禮。」

賈珩道:「臣謝聖上。」

大婚之前也就這麼一點兒事,待大婚結束,就可順勢南下。

正在這時,戴權進入內書房,說道:「陛下,李大學士和齊閣老返京,遞了牌子,想要求見陛下。」

崇平帝目光閃了閃,說道:「宣。」

戴權領命而去。

崇平帝看向賈珩,說道:「李齊兩卿來的正好,你隨朕一同見見,正好,你和齊昆商議一番幣制改革一事。」

賈珩起得身來,拱手道:「臣遵旨。」

經過這段時間過去,李瓚也終於回京了,等會兒可順勢提及史鼐出鎮山東提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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