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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鳳姐:反正,一個巴掌拍不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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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話有些罵著自己。

反正,一個巴掌拍不響!

「好了,說那些也沒什麼意趣。」賈珩拉過羞紅了臉蛋兒鳳姐,輕輕堆著雪人,道:「還是往前看吧。」

「是你非要提著。」鳳姐貝齒咬著下唇,丹鳳眼中羞惱之色流溢,伸手摟著賈珩。

以前在東府時候,這珩大爺就欺負著她,當初借著那印子錢,威脅著她,讓她出盡了丑。

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賈珩輕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也不可能在平兒這兒過著夜。

鳳姐艷麗玉容上帶著一絲潛藏的期盼,膩聲道:「雨路濕滑,路上也小心一些。」

不知為何,心底有些捨不得。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鳳嫂子,你也早些歇著。」

說著起得身來,穿上衣裳。

鳳姐道:「珩兄弟,不如將平兒打發到你房裡去,以後也好……」

以後她想這個冤家了,也好借著平兒的名義接觸著,不然時間一長定是讓人疑心。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鳳嫂子還是問問平兒的意見罷。」

他對此事倒不強求。

待整理好衣襟,出了里廂,看向那已是臉頰酡紅如血的少女,點了點頭說道:「平兒,去伺候你家奶奶。」

平兒連忙起得身來,「嗯」了一聲,快步向著里廂而去。

賈珩出了廂房,但見雨後的庭院影影綽綽,漆黑一團,夏夜涼風扑打在臉上,燥熱盡去,神清氣爽,定了定神,來到廊檐下的水缸中輕輕洗了把手。

也不多言,沿著燈火暈黃的迴廊,提著一盞燈籠,向著棲遲院而去。

此刻,棲遲院之中,已是子夜時分,燭光細束,靜夜漫漫,雨夜裹挾的濕氣自支起的門扉吹動著帷幔,落在少女臉上,一股繾綣的困意湧起。

甄溪拿著白皙的小手打著呵欠,說道:「姐姐,那我先睡著了。」

「嗯,你睡吧,我再看會兒書。」甄蘭明麗眉眼中浮起一股笑意,柔聲說道。

甄溪見狀,小手捂著嘴,進入里廂,上了床榻睡覺,沒有多久,陣陣均勻的呼吸聲從里廂響起,活脫脫一隻貪睡的小貓。

兩姐妹平常雖是睡在一個屋,但以屏風隔斷成幾個空間,類似賈母屋中的碧紗櫥。

而甄蘭在書桉後坐了一會兒,躡手躡腳向著甄溪所在的里廂,聽到那均勻的呼吸聲,眸光閃了閃,湊至近前。

借著細微光線,站在床頭一會兒,趁著甄溪在睡夢之中翻了個身的空當,就在枕下迅速摸著一封信,心頭不由大喜。

少女拿著一封信來到書桉之畔,猶豫了下,將信封湊至蠟燭前,三兩下烤熱著封漆,旋即,取過一把小刀輕輕啟著,而後小心翼翼地從信封之中抽出兩張信箋。

借著燭台閱讀,那雙肖似甄晴的眸子不由睜大幾許,心神驚懼莫名。

只見其上寫著:「暌違日久,未悉近況,拳念殊殷,妾聞郎君奏凱回京,心中欣喜不勝,腹中胎兒一切安好,郎君萬勿憂念……」

甄晴畢竟是出身書香門第的江南甄家,自然不會在書信中喚著,「死鬼,想你」之類的句子,遣詞造句更是偏向含蓄唯美,倒沒有對房事的回味,但那種熾熱、熱烈的詞語,流溢於字裡行間。

甄蘭芳心劇震,檀口微張,涼風襲來,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大姐這是與珩大哥寫的書信嗎?為何這口吻如此親昵,恍若戀人……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少女正自驚疑不定之間,忽覺眼前一暗,少女芳心劇跳,幾乎是嚇得一大跳,抬眸看去,只見眉宇清雋、目蘊神芒的少年,竟站在眼前,一臉溫煦笑意地看向自己。

「啊……」

甄蘭芳心劇震,一時間失聲而出,捏著的信箋連同信封如黃楓葉一般飄落書桌,最終落在地面。

賈珩近前,彎腰撿起信箋箋紙,起身之間,帶起得風將燭火搖曳不定,眉宇和面容隱在一團暗影中,說道:「蘭妹妹。」

「珩大哥。」甄蘭顫聲應著,卻見那少年已經湊近過來,芳心一跳,下意識想要閃躲。

但旋即在心底有些自嘲。

她和珩大哥早就親如一家,如是珩大哥要…欺負她,她也只能受著了。

卻見那少年之時在耳畔以低沉、冷冽的聲音道:「蘭妹妹,偷拆別人的書信,窺探他人私事,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甄蘭聞言,芳心劇顫,目中見著惶急,說道:「珩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好奇。」

見著那少年靜靜地看著自己,心頭一懼,也不知那根弦搭錯,道:「珩大哥,你…你不會滅口嗎?」

因為方寸大亂,心情自是緊張,到了嘴邊兒的「吧」,一下子變成了「嗎?」

賈珩將信箋放進信封的手微微一頓,深深看了一眼甄蘭,輕笑道:「蘭妹妹這個建議不錯。」

甄蘭聞言,早已羞急交加,臊的不行,但經少年一番打趣,心頭的懼意澹去幾分,目光投向那書信,芳心就生出好奇,喃喃道:「珩大哥,你和大姐……」

話音說完,卻見那眼前視線昏暗些許,一團溫軟而微熱的氣息湊近而來,而後是唇瓣一軟,那久遠而熟悉的攫取。

許久,甄蘭臉頰羞紅地看向那少年,凌厲氣韻籠罩的明眸之中蘊藏一絲銳利的嫵媚,顫聲道:「珩大哥,我……」

「不敢問的別問,非得堵你嘴是嗎?」賈珩這會兒,倒也不忙著將書信塞至信封,而是借著燈火閱覽其上文字。

磨盤將思念之情在書信中盡表其上,那種將為人母的歡喜、期待和強烈思念,躍然紙上。

賈珩閱覽而罷,默然片刻,將書中書信放到燭火上點燃,不多時,幾縷黑煙與一團紅火齊生,吞噬著箋紙。

這種書信顯然不能留著,否則落於文字,容易釀成禍端。

甄蘭凝眸看向那少年,明眸閃了閃,輕輕抿了抿唇,似乎那令人季動的氣息仍在齒頰間流溢。

果然,果然他和大姐有著姦情!

呀,怪不得大姐將自己送到珩大哥身邊兒,這是為了情郎將她賣了呀。

還有,大姐肚子裡的孩子是珩大哥的?

少女心思電轉之間,一股顫慄衝上了天靈蓋,莫非是偷梁換柱,奇貨可居?

大姐定是看中珩大哥擁著京營兵權,對奪嫡有著幫助。

讓她縷縷,如果珩大哥將來扶立楚王,大姐就是皇后,然後兒子就能順理成章成為皇太子,那時候甄家自然也就振興了。

甄蘭念及此處,只覺心底湧起一股煩躁。

不是這樣的!真等到那一天到來,她再幫著珩大哥謀劃,那時候皇后應該是……

賈珩看向目光閃爍,妍麗臉頰突兀現出潮紅氣暈的甄蘭,好奇道:「想什麼呢?臉蛋兒都紅撲撲的。」

說著,捏了捏那粉嫩柔潤的肌膚,觸感寸寸入微,忍不住又是捏了捏。

甄蘭柳葉細眉之下,狹長清眸似凝露涌動,柔弱晶瑩,羞惱道:「珩大哥。」

賈珩笑道:「好了,你也別胡亂猜了,你說你心思這麼重做什麼,還拆閱著別人書信,不能如你妹妹一樣單純一點兒。」

甄蘭心頭吃味,幽幽說道:「珩大哥喜歡妹妹那樣的。」

還有與大姐的事兒不瞞著妹妹,卻瞞著她。

「和那個沒有關係,你這樣的我也挺喜歡著。」賈珩拉過甄蘭的纖纖素手,輕聲道。

與甄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只是比著甄晴要青澀許多。

甄蘭被少年說著臉頰微紅,抿了抿粉唇,有些想問著眼前少年和大姐的事兒,但知道此事太過忌諱,而且相詢時機也不太適合。

賈珩道:「時間不早了,今個兒太晚了,到你屋裡歇著吧。」

甄蘭聞言,芳心一跳,來不及多想,已是由那少年挽著手向著里廂而去。

見著那少年去著靴子,貝齒咬著櫻唇說道:「珩大哥,我打點熱水,伺候珩大哥洗腳吧。」

「這麼晚了,也未必有著熱水了,今個兒洗過澡的。」賈珩看向那少女,輕聲說道:「蘭妹妹不介意吧。」

其實,倒沒有急著與甄蘭成就夫妻之實。

少女與他也未必有著多少真摯、深厚感情,再相處相處不遲,而且之後還要教育一番。

當然也是今天與鳳姐沒少折騰,真的沒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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