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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賈珩:這難道就是薛家的風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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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湊到寶琴耳畔,輕聲道:「琴妹妹,等過幾天我和伯父說說,但提親的話,現在時機也不大成熟,難道琴妹妹想要給我做妾室?」

剛剛和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在五月中旬成婚,中間不好節外生枝。

寶琴水潤杏眸抬起,抿了抿粉唇,柔聲道:「那珩大哥和姐姐什麼時候成婚啊?姐姐年歲也不小了呢。」

賈珩道:「先前和你堂姐說過,也就這一二年吧。」

「那到時候,我也……也一同嫁給珩大哥好了。」寶琴玉顏染緋,聲音忽而微微顫了下,柔聲說道。

珩大哥和她都成了這樣子,她除了嫁給珩大哥,也沒別的法子了。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放心好了,到時候也讓妹妹嫁將過來。」

寶琴心頭微喜,豐膩玉頰嫣紅欲滴,貝齒咬著下唇,顫聲說道:「珩大哥,姐姐…她好像還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兒。」

賈珩想了想,抱著宛如大白鵝一般的寶琴,說道:「那你就先別告訴她。」

這難道就是薛家的風格?婊里婊氣的。

寶琴:「……」

現在瞞著,哪天給姐姐一個驚喜是吧?

兩人在滴翠亭之中膩了一會兒,直到賈珩開口說道:「這邊兒蚊子有點兒多,咱們要不早些回去歇著吧。」

沒辦法,夏天蚊子就是多。

寶琴聞言,也羞嗔道:「我剛剛就想說,都咬了我好幾個包呢。」

剛才只能由著珩大哥親昵著,也不好說什麼。

「我看看。」賈珩拿過少女的手,在鼓起的包上用指甲印擠出個十字印,道:「妹妹回去塗一點兒香薰蘭草的汁,省得晚上癢。」

「以往出海的時候,就時常被大花蚊子咬著,我都習慣了。」被少年寵溺的對待著,寶琴眉眼喜色流溢,芳心湧起陣陣甜蜜,「嗯」了一聲,柔糯道:「珩大哥,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

兩人說著,也不在滴翠亭多做盤桓。

賈珩起得身來,送著寶琴返回秋爽齋,然後返回寧國府後宅。

可卿有孕,他還是多陪陪可卿較好,就不夜至稻香村,悄扣寡婦門了。

……

……

秦可卿所在的宅院之內,室內幾盞紅燭燭火亮著,將一豐腴,一纖美,還有一纖弱的人影投映在窗靈之上,精美的雲髻之下,是一張雍美的容顏,不施粉黛,卻綺麗如雲霞,尤其眉眼間縈著一股初為人母的母性氣韻。

賈珩舉步剛剛接近廂房,就聽得兩人正在說話。

廂房之中,尤三姐手中針線一舒一揚,納著鞋底,那張艷冶的臉蛋兒在燈火映照下柔美,道:「姐姐,大爺在前院去見林家老爺去了。」

秦可卿放下手中的針線,接過瑞珠遞來的茶盅,柔聲道:「夫君他這幾天比較忙著。」

尤三姐道:「大爺剛剛打仗回來,也不能歇著,聽說宮裡的天使剛才又來了,也不知給大爺下著什麼旨意,別是又要去那公幹。」

原本說好的納她為妾,現在都快半年了,當然那些儀式也不是非缺著不可,只是想著月中的大婚,心頭難免有些酸熘熘的。

秦可卿轉眸看向容色艷麗的少女,似乎捕捉到少女眉眼的羞急之色,輕聲道:「這段時日忙著大婚,應該不會派著外差。」

她現在身子也不方便,縱然夫君前來,也不好伺候著,不如尋著三姐替代著。

尤三姐喚道:「秦姐姐……」

「大爺。」這時,廊檐下傳來丫鬟的聲音,截斷了尤三姐的話頭兒。

屋內兩人對視一眼,熠熠妙目中都見著驚喜之色,一旁的英蓮原本正在縫製著香囊的手也頓了頓,揚起瓊麗臉蛋兒,循聲而望。

說話之間,賈珩進入廂房之中,迎著秦可卿以及尤三姐的欣喜目光,笑道:「這麼晚了,你們還沒歇著呢?」

目光掠向一旁的甄英蓮。

秦可卿起得身來,道:「夫君回來了?」

麗人小腹隆起,行動之間略有幾許笨拙和遲緩,但玉顏豐潤,白裡透紅,恍若一株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賈珩連忙近前,伸手扶住挺著大肚子的麗人,溫聲道:「林姑父回京了,和他說了會兒話,可卿,既然身子重,就別這般累著了,晚上就不要縫縫補補了,把眼睛都瞅壞了。」

「也是一時睡不著。」秦可卿笑意盈盈說道。

賈珩說著,近前挽著秦可卿的手,順勢在床榻上落座下來,轉眸看向一旁的尤三姐,說道:「三姐兒在做鞋子呢?」

「給大爺做兩雙鞋。」尤三姐眉眼之間鬱郁之色盡去,玉容笑意嫣然。

尤氏雙姝本來就是艷麗容色,此刻鬢髮之間,釵頭鳳鸞環繞,那珠光寶氣的光芒在麗人的臉蛋兒輝映,愈見艷冶。

賈珩笑道:「我瞧瞧。」

說著,從尤三姐手中接過納好的鞋底,端詳了下,贊道:「這納的挺好的,難為你下了這般大的功夫。」

秦可卿笑著看向那少年,道:「這段時日,我身子不大方便,那些小衣小帽,三姐都幫著做了不少呢,在府中也沒少幫著我的忙。」

賈珩笑了笑,道:「你尋了個好幫手,自然要省心省力一些。」

然後看向一旁的甄英蓮(香菱),說道:「英蓮也在?」

此刻柔和燭火映照之下,少女除卻眉心一點兒米粒大小的胭脂記,幾與可卿眉眼肖似,恍忽之間,倒有幾許並蒂雙蓮的趨勢。

甄英蓮(香菱)將手中的針線活放進竹篾筐,在賈珩目光打量之下,心頭羞怯,幾是紅了臉蛋兒,囁嚅道:「姐夫。」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許久不見,又長高了,也成大姑娘了。」

甄英蓮(香菱)聞言,臉頰紅暈愈發濃郁,只得輕輕「嗯」了一聲。

秦可卿笑意盈盈地看著這一幕,其實英蓮年歲也不小了,在她身子不方便的時候伺候著夫君,府上都說英蓮的品格有些像她,陪著夫君卻是合適不過了。

說來說去,還是寶珠、瑞珠的姿色在麗色滿園的大觀園,實在拿不出手,讓人下不去……

而咸寧公主以及清河郡主雙嫁賈珩,又讓秦可卿生出一股危機感。

賈珩道:「天色不早了,可卿也別忙著了,早些歇著吧。」

此刻已至亥正時分,其實夜真有些深了。

秦可卿美眸含笑,柔聲道:「夫君,今個兒天太晚了,不妨讓三姐在這兒吧?」

總是讓夫君苦忍,估計下次都不留宿她這兒了。

賈珩默然了下,看向一旁低眉順眼,絞著手帕的尤三姐。

暗道,可卿還真的請了個好幫手。

而甄英蓮(香菱)微微垂下羞紅的臉蛋兒,弱弱道:「姐姐,我先回去了。」

秦可卿倒沒有說讓英蓮留宿,而是叮囑道:「瑞珠,你去代我送一送。」

瑞珠起身過來,拉過英蓮的手,笑道:「甄姑娘,回去歇著吧。」

英蓮向著賈珩以及秦可卿告別,出了廂房。

……

……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

街道上偶爾傳來幾聲狗吠,襯得夜裡愈發安寧,而書房中放著檀香和蘭草的薰籠中,青煙鳥鳥,一股寧神定意的香氣無聲散逸。

韓癀放下手中的書冊,皺眉問道:「那些御史是你尋找的?」

顏宏面上有些不自然,說道:「也有一些是自行上疏。」

韓癀端起茶盅,復又放下,道:「太過顯眼了,今日聖上的硃批,對賈子玉信而不疑,以聖上的脾性,肯定會查一查究竟是何人指使。」

顏宏聞言,心頭就有些害怕,面色微變,問道:「兄長,這該如何是好?」

韓癀搖了搖頭,看著窗外庭院景色的目光幽邃幾許,道:「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不過宮裡應該不會藉此發難,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再針對著衛國公了。」

顏宏聞言,心底有些不忿,但此刻也只好應允下來。

韓癀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說道:「江南那邊兒最近怎樣?」

顏宏道:「高仲平最近逼迫愈急,他從四川帶來的人,分布道州府縣,已在蘇北推行,不少官府文吏下到州縣,清丈田畝,要在今年的夏糧上按數清繳。」

以往朝廷對江南基本是「包稅」,所以給了兩江總督自巡撫、府縣諸官轉圜的空間,但現在不一樣,是直接上來征繳賦稅,省略了中間過程也就少了浪費。

此舉自是能大幅度提高今年夏糧的徵收稅額。

韓癀面色凝重,道:「南方怎麼辦的?」

顏宏搖了搖頭,道:「現在也不知。」

韓癀沉吟片刻,緩緩道:「還是不要鬧出亂子來,否則,事情不好收拾。」

但其實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因為高仲平剛強果斷的性子,出鎮江南原就是為了整飭江南弊政,不可能不大動干戈。

「兄長擔心什麼?」顏宏擔憂問道。

韓癀低聲道:「衛國公如果南下插上一手,與高仲平呼應……而且現在的高仲平本身就在借著衛國公大勝的勢。」

「相比高仲平,衛國公雖然先前在江南欺壓官紳,但也未如這般波及廣延,斷人根基。」顏宏凝了凝眉,低聲感慨道。

江南士紳或者說中小地主賴以存系的根基就是土地,尤其是蘇省,土地富庶,耕讀傳家,雞娃之名哪怕是後世都為全國之冠。

清丈田畝無疑要斷了江南士紳的立身之本。

韓癀忽而問道:「子升呢?」

「這幾天約了同年遊學、敘話,拜訪房師、座師,忙得腳不沾地的。」顏宏道。

韓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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