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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 鳳姐:這人是故意的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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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這個冤家折騰來死去活來,她也不知是怎麼了,這幾個月晚上做夢都是這人。

賈珩伸手輕輕捏著鳳姐的下巴,看向那張帶著幾許暗然神傷的艷麗臉蛋兒。

錦繡輝煌的神仙妃子,容顏艷麗,唇瓣瑩潤如桃花,尤其是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眉梢眼角的凌厲和傲氣。

的確是鳳辣子……

怪不得猴哥兒,嗯,是賈瑞(猴哥兒的配音)神魂顛倒,為之如痴如醉,然後檣櫓灰飛煙滅。

此刻,賈珩的手勢,無疑使平時心高氣傲的鳳姐潛意識中生出一股屈辱,原本細而彎彎的柳梢眉微微凝起,往日凌厲的丹鳳眼有些慌亂。

賈珩道:「這二年苦了鳳嫂子了。」

鳳姐聞言,芳心劇震,玉容微頓,粉唇翕動了下,卻見那少年已湊近過來。

鳳姐連忙閉上丹鳳眼,臉頰酡紅如霞,一顆芳心砰砰直跳到嗓子眼,感受酒意襲來,更覺醺然如醉。

正是夏日時節,花信少婦鬢角與秀頸漸漸起了一層微汗。

賈珩扶著鳳姐,向著里廂而去,這是平兒平時所居的閨房,擺設倒也簡單,除卻梳妝檯和衣櫃外,一床一幾,幾個矮凳。

賈珩坐在床榻上,擁著鳳姐,輕聲說道:「鳳嫂子,最近我比較忙著,京營的事兒還有大婚的事兒,可能沒時間陪著鳳嫂子。」

他感覺鳳姐這是把他當成自家男人了,比較黏人。

或者說鳳姐這個年紀,守了活寡一二年,好不容易碰到合意的,自然比較依賴。

鳳姐感受到褙子對襟之中的異樣,顫聲說道:「珩兄弟,我…我沒事兒的。」

賈珩皺了皺眉,問道:「剛才鳳嫂子給我說海貿的事兒,我在想著,如果西府有著閒散不用的銀子,可以租兩艘船運輸一些貨物隨著薛家前往南洋販賣,鳳嫂子覺得如何?」

「珩兄弟,咱們…要不躺裡間敘話?」鳳姐下意識起了起身,方便著那雙靈巧的手解著裙裾,往日嬌俏的聲音中稍稍有些顫抖。

她真真是魔怔了,怎麼就由著他這樣胡鬧?

賈珩附耳低聲道:「這樣好一些,省得人來了,衣裳穿都不好穿。」

鳳姐:「……」

這麼一說,想想還真是?

不是,這珩兄弟怎麼這麼熟稔的,一套一套的?

自然不會知曉,賈珩在南省與楚王妃已經驗證過。

賈珩問道:「鳳嫂子,西府這些年銀子還夠用吧?」

鳳姐玉顏酡紅,櫻顆貝齒咬著粉唇,低聲說道:「府上前年從賴家,還有單大良家抄檢了近百萬兩銀子,原是不缺銀子的,但不是去年修了園子?就十停去了七八停,眼下府中各項開銷也不小,顯得不怎麼足用。」

賈珩想了想,輕輕託了托,輕聲說道:「西府用度也該節省一下。」

鳳姐面頰含羞,稍稍站起了一些,輕聲說道:「當初珩兄弟收攬著東城的商鋪,西府沒有跟著,本來就少了一些進項,帳面上不如東府好看,再加上西府人口也多,這次珩兄弟大…大婚,要用著不少銀子呢。」

後面的話語語調如陽關三疊,婉轉悠揚,嬌媚酥軟,而柳梢眉之下的丹鳳眼中蒙起一絲嗔惱。

這人是故意的吧?明明往日取笑著她,偏偏還……

賈珩看向人如其名的鳳姐,鼻翼間嗅聞著一絲幽香,低聲說道:「宮裡其實不要多少彩禮,那些黃白阿堵物,天家也不稀罕的。」

鳳姐不由膩哼了一聲,粉唇輕啟,聲音愈發婉轉嬌媚幾許,顫聲道:「皇室自與別家不同。」

她真是信了他的鬼話,這樣分明是自己偷懶,在為難著她……

賈珩被鳳姐耳垂上的耳飾掃著臉頰,低聲道:「鳳嫂子當時大婚時候,也不少熱鬧吧,按說,金陵王家也是名門望族了。」

嗯,一個沒忍住,又開始拐彎抹角提起賈璉。

鳳姐顯然沒想到賈珩又重新提起昔日大婚之事,正自秀眉時蹙時緊之時,眼前似乎浮現那往日的記憶,大婚之時,她穿著鳳冠霞帔,那時候嫁妝也有一百二十八抬。

賈珩扶著蜂腰豐潤,附耳低聲說道:「風嫂子哪天穿著鳳冠霞帔,或許比誥命服好看一些。」

鳳姐:「……」

這人是什麼意思?她穿著嫁衣?難道還是洞房花燭不成?

還未思量出用意,卻覺心頭一驚,分明是那少年忽而站將起來,而後擁著自己來到軒窗的梳妝檯前。

鳳姐芳心一跳,秀郁髮髻之間的珠釵流蘇垂將下來,微微打顫的聲音中有些疑惑,說道:「珩兄弟。」

這又要搞什麼花樣?

此刻心頭難免羞惱不勝,不由轉臉看去,分明看著一旁衣柜上那穿衣銅鏡之中……

借著一縷燭火細觀,幾是纖毫畢現。

鳳姐芳心大驚,連忙扭過艷麗臉蛋兒而去,分明不敢多看,轉而看向窗外一明一暗的天穹,不知何時,庭院中風聲呼嘯,電閃雷鳴。

「轟隆隆……」

夏日的雷聲震耳欲聾,驚天動地。

賈珩凝了凝眉,說道:「鳳嫂子,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崇平十六年夏天的暴雨似乎正在醞釀,而庭院之中颳起的帶著豐沛水汽的狂風,已驅散著多日溫度居高不下的炎熱暑氣。

鳳姐此刻似忘卻別事,丹鳳眼凝視向外間,喃喃說道:「這幾天倒是挺悶熱的,嗯……」

然而還未說完,卻覺猝不及防之時,疾風驟雨,電閃雷鳴,醞釀許久的暴風雨已是拍打在窗靈上,韻律急促。

……

……

大觀園,棲遲院

這座改自怡紅院的宅院,獨門獨院,五間正堂,兩側抱廈,青牆黛瓦,綠柳環繞,因為賈珩平常不過來歇息,已成為甄蘭、甄溪兩姐妹的閨閣、繡樓。

已是子夜時分,廂房之中一盞燭火仍然亮著。

甄蘭一身粉紅衣裙,俏生生坐在一張紅木書桉之後,少女纖穠合度的嬌軀伏在書桉上。

分明是少女撐起一隻小手托著腮幫,借著支起的軒窗,抬眸看向外間打著芭蕉樹的雨水,空氣劉海兒下的柳眉蹙了蹙,瓊鼻下的粉唇抿了抿,旋即輕輕嘆了一口氣。

心底不知為何,又浮現起那天某人親著自己的一幕。

自從那天之後,那人好似沒事兒人一樣。

許是太忙了?可再忙也不忘去著瀟湘館和蘅蕪苑,陪著那兩位。

念及此處,少女心頭生出一股嫉妒。

說來說去還是在那人心底,她和妹妹蒲柳之姿,無關緊要。

既然不喜歡她和妹妹,為什麼要將她們帶回神京城?又為何親她,還摟著妹妹和她一起睡覺?

可以說,原本生於江南甄家,自小養尊處優的甄三小姐,原本就是要強的性情。

比之甄晴也不遑多讓,被賈珩有意無意的冷落,根本做不到如妹妹甄溪一般與世無爭。

「姐姐,睡覺了。」這時,著淺白色中衣的甄溪從一旁走將過來,卸了雲髻的少女,柔順烏黑的長髮披散在削小的雙肩上,靈氣如溪的眉眼,籠著一股稚麗纖弱的氣韻,伸出一隻小手捂住小嘴,似是打著呵欠。

甄蘭轉過妍麗的臉蛋兒,看向甄溪,清聲道:「妹妹先去歇著吧,我一時睡不著。」

說著,問道:「大姐給你遞送來了書信?」

甄溪聞言,原本有些倦意的精神瞬間清醒許多,瑩潤明眸眸光深處現出一抹躲閃之色,輕聲說道:「我還沒拆閱呢。」

甄蘭目光緊緊盯著甄溪,輕聲道:「我今個兒見你去書房找那位蕭姑娘了,大姐是不是還給珩大哥寫了一封。」

少女倒沒有多做懷疑,只是覺得許是兩人代表甄賈兩族可能達成了什麼秘密協議。

甄溪柔聲道:「那是大姐寫給珩大哥的,我不好說的。」

甄蘭笑了笑道:「妹妹,要不拿給我看看?」

甄溪忙搖了搖頭,柔聲道:「這不好的,大姐姐不定與珩大哥商量著什麼機密,上面有著蠟封,如是拆了,珩大哥會生氣的。」

萬一裡面寫的是給珩大哥的情話,三姐姐知曉以後該怎麼樣?

甄蘭眸光閃了閃,心底有些狐疑,但面上不動聲色,笑道:「那先算了,這會兒下雨了,咱們先歇息著。」

妹妹好像將書信放在枕頭下面,等睡著以後,她過去拆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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