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陳瀟:哪天十八路諸侯討董(2/2)
陳瀟剛要說什麼,卻覺那少年已是湊將過來,不由閉上了眼眸,等待著一股熱烈氣息的撲近,心跳不由加速幾許。
陣陣熟悉的恣睢在來回往復,寸寸流溢,旋即密集如雨點落在秀頸之上。
雖早已與賈珩親昵過許多次,但這會兒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洞房花燭,比之往日更為羞不自抑,芳心砰砰直跳。
「你就不嫌熱。」陳瀟感受秀頸的口水,嗔怒說道。
賈珩溫聲道:「那等會兒天氣更熱。」
這會兒,咸寧公主湊將過來,在陳瀟耳畔低聲說道:「瀟瀟姐,要不我給你扇風啊。」
陳瀟只覺耳畔傳來陣陣酥麻和微癢,旋即,咸寧公主當真拿著一把香妃扇在一旁扇著。
陳瀟芳心愈發羞惱,瞪了一眼咸寧公主。
這個咸寧就是看她的笑話呢。
這會兒,賈珩大塊朵頤著雪梨,含糊不清說道:「青海蒙古那邊兒估計最近要有一場大戰。」
咸寧公主在一旁百無聊賴,伸手去捉著雪梨,陳瀟遽然而起,拿手打開咸寧公主的手,羞怒道:「你做什麼?」
咸寧公主悻悻然收回手,清聲說道:「瀟瀟姐,我就是看看。」
陳瀟羞惱道:「看你自己的去。」
什麼都看?自己沒有嘛?
咸寧公主撇了一眼陳瀟,輕笑說道:「小時候,瀟瀟姐不就看我的?現在我看看也沒什麼吧。」
陳瀟:「……」
這都什麼時候的事兒?她怎麼不記得了?
賈珩聽著兩人的話語,心神也有些古怪,再這樣下去,他想看血流成河。
陳瀟正要說些什麼,忽而就在這時,卻覺得那難以言說的烈日灼心之感再次襲遍身心。
咸寧公主一手支頤,看向那柳眉清眸的少女,若有所思說道:「怪不得先生時常說瀟瀟姐像我,這眉眼的確是像著我一些。」
陳瀟聞言,冷哼一聲,咬牙切齒說道:「只聽過妹妹像姐姐的,倒沒聽過姐姐像妹妹的。」
咸寧公主輕哼一聲,伸出一隻小手輕輕摩挲著陳瀟的臉蛋兒,觸碰著柔嫩的肌膚。
少女顯然有些百無聊賴,如果按著平時早已絕地求生,但剛剛賈珩與嬋月以後,顯然不大合適。
咸寧公主看向那少女,說道:「也不知先生看著瀟瀟姐是想著我多一點兒,還是看著我想著瀟瀟姐多一點兒呢?」
陳瀟一時無語,但這會兒卻說不出話來,忽而心神一凝,看向那整容斂色的少年。
這會兒,咸寧公主起得身來,拿過一方絲織的素絹帕子,眉眼含笑說道:「先生,你想著誰多一點兒?」
賈珩面色默然地接過帕子,沒有回答這個死亡問題,低聲道:「瀟瀟,這幾天青海蒙古那邊兒的軍情應該會傳過來。」
咸寧公主笑著看向兩人,說道:「先生你先和瀟瀟姐說說話,我去看看嬋月。」
賈珩點了點頭,道:「咸寧,你去吧,這會兒她估計也很累了。」
其實按說應該摟著嬋月事後好好睡一覺的,但這邊兒還有個瀟瀟無計可施,只能稍稍委屈一下嬋月。
陳瀟也定了定心神,清冷的聲音中滿是酥軟和嬌媚,道:「海晏縣城城小不可守,只怕青海西寧邊軍,會一敗塗地。」
「瀟瀟說的不錯。」賈珩面現思索,輕聲道。
陳瀟低聲說著,緊緊抿著粉唇,忽而凝了凝秀眉,手下的被單早就攥成了麻花。
窗外,不知何時已經近得亥時,十五的月亮皎潔如玉盤,而夏夜涼風吹拂著紗幔,而高几上燃著一根七寸(非英寸)長的紅燭已經沒了二分之一,紅色蠟油汩汩而歡快地流淌,金色錫箔鐫刻的雙喜字都有些凌亂狼藉。
賈珩躑躅片刻,說道:「瀟瀟,這次估計朝廷不會讓我領兵了。」
陳瀟輕哼一聲,微微閉上眼眸,並未應著賈珩所言,只是緊緊蹙著眉,這時卻見原本光影明亮的眼前昏暗幾分,那少年湊將過來,在耳畔低聲說道:「等到了江南,咱們去岳父那邊兒祭拜一下吧。」
陳瀟睜開一雙瑩潤如水的明眸,瓊鼻之下的粉唇剛剛說些什麼,卻又被堵了回去。
賈珩想了想,說道:「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想試探一下宮中的口風。」
「別…別胡鬧。」陳瀟臉頰玫紅如霞,羞惱地撥開賈珩的雙手。
只得緊緊閉上眼眸,開始想著心事。
如果青海蒙古在西寧大勝,朝廷勢必派遣京營兵馬前去剿撫,如果由南安郡王等人領兵前往,以那些人的無能,多半是大敗一場,如此一來,對他而言未嘗不是一樁好事兒。
也不知多久,賈珩看向臉頰玫紅,眉梢羞媚流溢的少女,近前擁住少女,輕聲道:「瀟瀟,以後就是結髮夫妻了。」
「你能不能別…不停講話了。」陳瀟明眸睜開一線,忽而語氣羞惱道。
叨叨個沒完,鬧得人心煩,耽誤事兒……
賈珩:「???」
這不是擔心?真是一片好心當成驢肝肺。
將真實的意圖隱藏在話術之中,猶如醫生給小朋友打針,說一些話分著注意力,這怎麼了?
真不愧是習武之人,體質非嬋月可比。
賈珩輕輕拉過陳瀟的玉手,語速不由快了幾分,急聲說道:「瀟瀟,如果這次西寧大敗,朝中派南安等人領京營出征,以彼等能為多半大敗一場,這些都是我大漢好不容易練就的兵馬,如果再大敗一場,對國力也有所影響。」
陳瀟鼓起血氣之勇,遽然起得身來,清聲道:「你躺下,慢慢說。」
賈珩:「……」
這真是沒少看,沒少學,這是嫌棄他說話速度太慢,沒有側重點,就想要自己掌握話語主導權?教他做事?
賈珩也不強求,躺將下來,提醒說道:「你帕子先收了。」
陳瀟「嗯」了一聲,然後拿過帕子卷了卷,放到一旁,心頭莫名的悵然之餘也有幾許甜蜜,冷哼一聲說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賈珩整理著言辭,輕聲說道:「如果青海方面大敗,我還是想爭取一下,問心無愧。」
天子待他不薄,雖然文臣現在對他猜忌至深,但他還是想問心無愧。
陳瀟語氣急促,不知為何,聲音時高時低,時左時右,清聲道:「爭取一下是對的,否則落在別人眼中,不過你越是爭取領兵,朝中那些人越是阻撓,反而不成,我猜宮裡現在也對你有所猜忌……」
見著滲出汗珠的清麗玉頰,在燈火映照下彤彤似火的少女,賈珩目炫神迷之餘,心底也覺得有趣,不由挑了挑眉頭,頓時引起少女的嬌嗔和怒視。
「你…你聽我說話,別插嘴。」陳瀟羞惱地掐著賈珩的腿,讓少年「嘶」了一聲。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好,你真是夠凶的,兇巴巴的。」
這就是暴力傾向,感覺再過幾年,瀟瀟對他可能控制的更嚴。
其實這種平常偷瞧他舉止的行為,如果再加上妒婦屬性,妥妥的就是自虐屬性,一邊兒夫心如刀,一邊痛並快樂著?
陳瀟想了想,清冷如山泉叮咚的聲音輕柔幾分,說道:「不過,你縱然不提出掛帥出征,宮裡多半也不會再用你了,起碼……」
賈珩忽而心頭一動,不停追問道:「起碼什麼?」
「起碼他要試試,整個大漢是否僅你一人可用。」陳瀟只得嗔怒地瞪了一眼少年,聲音顫抖幾分,道:「京中文臣的一些雜音,他未必沒有聽進去,只是還沒有到那天罷了。」
賈珩面上現出思索,道:「這麼說也對,但南安一敗,整個大漢唯我可用,那將來也難免之事。」
兩人一時無言,只有呼吸聲可聞,都不再說話。
陳瀟看向那思索的少年,輕輕拍了拍少年,說道:「你……你說吧,我這會兒有些累了。」
「讓我想想…說什麼。」賈珩說著,正要起得身來,惱怒道:「你別什麼都亂學。」
陳瀟輕哼一聲,嘴角現出一抹譏誚的笑意。
賈珩也不多言,大手捉住纖細筆直,目光深邃幾分,沉聲道:「南安等人如果敗了,那就連敗兩場,勢必天下震動,那大漢中興之勢也會受挫。」
當然,他也會撈取更大的政治資本,猶如曹真大敗,司馬懿復職……陳漢再也離不開他賈子鈺。
插句題外話,瀟瀟比著咸寧也不遑多讓,而且因為瀟瀟習武不輟,故而纖細筆直更勝一籌,此刻垂眸望去,那種視覺衝擊力更為強烈。
不知為何,想起當初瀟瀟在大慈恩寺一副刺客打扮,等哪天讓瀟瀟再情景復現一下?
陳瀟一張臉頰羞紅如霞,粉唇合起幾分,眉眼間滿是惱怒之色,如果按照平常,她早就給他來一下狠的了。
這會兒,咸寧公主已經拉著李嬋月過來,此刻的小郡主身嬌體酥,玉顏玫紅團團,藏星蘊月的眸子中滿是羞惱之色,低聲道:「表姐,還拉我過來做什麼呀。」
咸寧公主看向自家的表妹,輕笑說道:「等會兒咱們要睡一塊兒的,溫酒斬華雄之後,才是三英戰呂布,是吧先生?」
賈珩:「……」
咸寧真是越來越……機靈了。
「別說三英戰呂布,就是哪天十八路諸侯討董,我都不奇怪。」陳瀟玉容明麗,鼻翼中冷哼一聲,而清冽的冷哼聲,多少帶著酥媚和柔糯。
據她所知,大觀園滿打滿算,鳳紈、釵黛、蘭溪、妙岫、雲琴、三尤,這都沒加上四春和那位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