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秦可卿:虎死不倒架,輸人不輸陣(2/2)
賈珩聞言,再次離座,行禮說道:「皇祖父。」
畢竟是岳母發話,他也不好違背。
不過,太上皇這情況也頗讓人憂心,千萬別這幾個月撐不住,最好撐到年底,否則一旦駕崩,晉陽還未生產,總不能挺著大肚子前來京城。
那時候真就是:是的,我們是有一個孩子。
太上皇老態龍鐘的面容上似是感慨也似是回憶,說道:「朕自即位以來,自認文治武功雖不敢比肩歷代聖皇,但朝乾夕惕,勵精圖治,開創隆治盛世,但遼東一戰,大漢國事江河日下,子鈺你征討遼東大獲全勝,執虜酋之首大勝而還,以後還要戒驕戒躁,早日平定遼東。」
賈珩道:「父皇他簡拔任用於臣於微末,臣當肝腦塗地,方不負聖恩,臣別無所能,唯在兵事上實心任事而已。」
不用想,這幾句誇獎崇平帝的話,肯定會很快傳到崇平帝的耳朵。
太上皇默然了下,目光期冀地看向那少年,輕聲說道:「子鈺,以你推算,多久才能徹底平定遼東?」
賈珩沉吟了下,思索道:「女真雖遭大敗,但精銳八旗仍在,寸土未失,我大漢想要平定虜寇,至少需五年之功。」
「五年?」太上皇聞言,目中燃起的光芒重又熄滅,喃喃道:「這麼久嗎?」
他的身子骨兒還能撐得了五年嗎?
賈珩道:「女真割據遼東,非止一日,已然成了氣候,想要平定遼東,我朝廷起碼還要打上兩三次仗,才能徹底大功告成。」
其實未必有這麼久,但料敵從寬。
太上皇嘆了一口氣,黯然道:「欲速則不達,滅一國何其之難,沒有三五年,怎麼可能?」
雖然心頭知曉現實,可仍是忍不住想要活著見到遼東重回大漢手中的那一天。
馮太后寬慰道:「只要我大漢這般下去,說不得能提前掃滅遼東,陛下也不用太過憂心了。」
太上皇苦笑一聲,面色卻現出愁悶。
看來他是要帶著遼東失陷的污點去見大漢的列祖列宗了。
太上皇收拾了心緒,問道:「朕聽說你提出了新政四疏,建言在我大漢推行一條鞭法、火耗歸公,攤丁入畝等策。」
這位太上皇雖然退位至重華宮榮養,但其實並不忘關注朝局變化。
賈珩道:「國朝立國已有百年之久,積弊至深,尤其地方豪強士紳,大肆兼併土地,奸猾之吏盤剝百姓甚重,而新政四疏之一條鞭法以及攤丁入畝,意在紓解民困,增加國庫財用。」
太上皇沉吟片刻,說道:「一條鞭法尚可,而士紳對攤丁入畝,定然怨聲載道。」
賈珩道:「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則昌,逆之則亡,彼等如是螳臂當車,自然化為齏粉。」
太上皇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與咸寧她父皇都是心懷壯士,大漢復興為期不遠了。」
只是他已時日不多,是見不到大漢重新強盛的那一天了。
咸寧公主在一旁聽著,看向那少年的清眸熠熠閃爍,目光漸漸痴迷。
一旁的李嬋月也不遑多讓,星眸寧靜地看向那少年。
馮太后看向賈珩以及咸寧公主與李嬋月,說道:「等會兒上皇也要歇息了,你們跪安吧。」
「那微臣告退。」賈珩躬身行了一禮,低聲道。
咸寧公主從繡墩上起身,與李嬋月向著馮太后以及太上皇行了一禮,隨著賈珩返回重華宮。
太上皇嘆道:「朕真的再想活個三五年啊。」
他的身子骨兒,他自己也知道,多半是熬不了多久了。
馮太后幽幽道:「活不到也沒事兒,等遼東平定,定然是要祭告太廟的。」
太上皇:「……」
「娘娘,藥膳好了。」一個女官輕聲說道。
馮太后接過藥膳,拿著勺子輕輕吹著熱氣,遞將過去,輕聲說道:「用膳吧。」
太上皇轉過身去,低聲說道:「朕不餓。」
馮太后輕輕嘆了一口氣,輕輕吹了勺子上的熱氣,道:「想多活三五年,」
許是藥粥的香氣勾動了老人的食慾,轉過臉來,問道:「晉陽去了江南怎麼還沒回來。」
馮太后遞將過去勺子,輕聲說道:「說是在南省處置內務府海貿的事兒。」
太上皇嘆了一口氣,說道:「難為她了。」
為著老四謀算老大,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要繼續為老四打理著內務府。
……
……
另一邊兒,賈珩與咸寧公主、李嬋月出了重華宮,沿著宮道向著坤寧宮而去。
因為崇平帝與宋皇后,端容貴妃設了午宴,招待著賈珩以及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
待陪著帝后妃等人用罷午膳以後,賈珩與咸寧公主、李嬋月也沒有多留,一同出了宮苑,乘上馬車,隨著馬車轔轔轉動,街道的喧鬧聲由遠及近。
咸寧公主將螓首靠在賈珩的懷裡,彎彎柳眉之下,清眸晶瑩剔透,柔聲說道:「先生,等會兒我和嬋月去見見秦姐姐她吧,也好敬杯茶。」
賈珩道:「嗯。」
昨天大婚,也不知可卿在家有沒有胡思亂想著,這要在後世就妥妥的孕期出軌,淨身出戶。
李嬋月拉過賈珩的另一隻胳膊,似看出那眉眼間的擔心,柔聲說道:「先生不在的時候,我和表姐也去看過秦姐姐好多次呢。」
賈珩轉頭,撫了撫少女的劉海兒,笑道:「那等會兒一塊兒去見見,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雖說是一家人,但如此多的釵裙環襖,仍難免各有各的圈子,想要完全一團和氣根本不可能。
咸寧眼中估計也就只有一個可卿,頂多加上出身清貴的黛玉,其他哪怕是寶釵,在咸寧的眼中,說的難聽一些,可能就只當是自家男人平常消遣的玩物。
這就是天潢貴胄。
現在其實還好,起碼沒有爭鬥,天長日久就難說,可以預見,將來一些明爭暗鬥是免不了的。
這都沒有說外有甄晴,內有甄蘭等人虎視眈眈。
寧國府,後宅花廳——
入目之間,滿頭珠翠,錦繡盈眸,秦可卿與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以及鳳姐列坐在繡墩上,此外還有平兒與香菱。
眾人都拿著香妃扇,在一塊兒扇著。
現在的寧國府,園子內的先不論,在外宅的主要就是這些。
秦可卿坐在一方鋪就的褥子的軟榻上,麗人一身粉紅衣裙,那張臉頰豐潤如霞,恍若一朵嬌艷的芙蓉花,豐熟嫵媚的眉眼之間,縈繞著一股母性氣息,隨著身孕愈久,麗人肌膚愈發白皙,秀頸之下好似裂衣欲出。
秦可卿粉唇微啟,柔聲道:「寶珠,什麼時候了?」
寶珠柔聲道:「回奶奶的話,這會兒都未時二刻了。」
秦可卿美眸失神片刻,一時無言。
尤三姐柔聲道:「只怕大爺這會兒還在公主府。」
昨日的婚禮,她雖然沒有去看,但從今日上午一些迎親的賈家嬤嬤的口述中,就聽著十里紅妝的華麗盛景。
她不求著這些,大爺一頂小轎再加上一些簡單的典禮行不行?
秦可卿清麗玉顏之上現出一抹黯然之色。
尤氏察顏觀色,瞪了一眼尤三姐,嗔怒說道:「三妹。」
鳳姐道:「聽典禮上不是說,還要進宮去和宮裡的貴人請安,這會兒應是在宮裡的吧。」
尤氏道:「這與天家結親,都是一大堆規矩。」
「大爺回來了。」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朝著那坐在軟榻上的幾個麗人稟告:「公主和郡主兩位殿下也過來了。」
廳堂之中眾人都是面色一喜。
鳳姐笑了笑,說道:「這是過來給可卿你見禮了吧。」
秦可卿美眸凝了凝,輕聲說道:「寶珠,瑞珠,過來攙扶我去迎迎。」
虎死不倒架,輸人不輸陣。
此刻,賈珩領著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進得後宅,見著那在三尤與鳳姐、平兒等人簇擁著的可卿。
自家媳婦兒小腹早已隆起,身形豐腴,雲髻之下臉蛋兒香肌玉膚,美艷動人,隨著少女漸漸長大,那股兼釵黛之美的人妻氣韻肆意流溢。
賈珩近前,攙扶起麗人的胳膊,溫聲道:「可卿,你身子重,怎麼出來了?」
秦可卿玉容淺淺一笑,輕輕撥開賈珩的手,柔聲道:「夫君,我沒事兒。」
賈珩:「……」
這的確是女人之間的戰爭,他也不好多說其他,手心手背都是肉。
在尤氏以及尤二姐、尤三姐的關切目光中,賈珩看向一旁的鳳姐,似是訝異說道:「鳳嫂子也在啊。」
鳳姐臉頰浮起淺淺紅暈,鳳眸之中見著一絲慌亂,暗道,這個冤家,這麼多人,就突然問著她?難道是讓她來解圍?
鳳姐笑了笑,說道:「珩兄弟,剛剛老太太說有話讓你去西府問著呢。」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這就過去。」
鳳姐果然是有法子的。
咸寧公主與李嬋月近得前來,低聲說道:「秦姐姐,許久不見了。」
秦可卿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瑩潤如水的美眸,平靜如水地看向兩位宗室帝女,柔聲說道:「殿下和嬋月過來了。」
咸寧公主道:「秦姐姐身子重,這外間天熱的不行,還是進屋裡說話吧。」
秦姐姐肚子裡是先生的孩子,她要不了多久也要生一個。
賈珩這會兒,則是離了廳堂,準備向著大觀園而去。
卻聽得耳畔傳來熟悉的麗人聲音,柔聲說道:「夫君,你先別走,留下來一塊兒說說話。」
賈珩轉過身來,看向美眸中現出莫名之色的麗人,點了點頭,近得前來。
隨著秦可卿來到廳堂坐下。
鳳姐給尤氏使了個眼色,尤二姐、尤三姐、平兒等人陸陸續續從一旁的珠簾中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