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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賈珩:天子這是有多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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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天子正在盛怒之中,難免會對這些士子降以雷霆手段。

李述連忙說道:「是。」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安順門外數百米外正與五城兵馬司對峙的士子瞧見了那蟒服少年,高聲說道:「那人穿著蟒服,是個大官兒。」

「我認得,那是衛國公。」

「是前不久月中大婚娶了公主和郡主那個?」

「就是他提出的新政四疏,這才多久,就逼得江南民不聊生,釀出民變來。」

「不止他一個,還有江南的高仲平。」

一眾士子議論紛紛,聲音嘈雜,傾盆大雨之中的聲音,聲音斷斷續續,有些不大清晰。

隨著時間過去,在賈珩命令下,錦衣府的緹騎大批出動,開始驅散隔離頭戴蓑笠、身披蓑衣的眾士子,而五城兵馬司也開始陸陸續續派出兵丁圍攏過來,驅趕士子。

魏王騎一批高頭大馬,周身披蓑衣,向那出了安順宮門的賈珩迎去。

當魏王聽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嘗試驅趕士子。

「子鈺。」魏王快步近得馬車之前,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見著熱切和親近。

賈珩點了點頭道:「魏王殿下,這些士子需得即刻驅趕,不能再任由彼等鬧事,如有聚集不離者,即刻抓捕,不可再將事情鬧大。」

魏王道:「子鈺,我方才與禮部的人已經勸過幾次,但彼等卻越聚越多,竟至不避風雨。」

此刻,天空仍是下著大雨,但似乎根本就澆不滅士子想要扣闕請命的心思,或者說暴雨給了這些士子掩護。

賈珩沉聲道:「禮部的人來的正好,凡執意不聽勸阻者,一律革去功名,不得參加科舉。」

魏王聞言,瞳孔劇縮,驚聲說道:「此事是否稟告給宮裡的聖上。」

他如果貿然出頭,萬一得罪了這些士子,從此懷恨在心,在士林之中詆毀於他又當如何?

賈珩沉聲道:「殿下,聖上此刻正在震怒之中,如果奏稟聖上,對士子和監生處置只會更為嚴厲,而且經此一事,勢必聖德有損。」

路子他已經給魏王指出來了,如果此事辦的不錯,想來能在天子跟前加加分。

想來宋皇后知道以後,也不會因為他前日晚上去了楚王府上赴宴而心生幽怨。

嗯,他不該在意宋皇后怎麼想的才是。

至於他為何不去處置,因為錦衣府都督的身份實在不太合適,而且他是新政四疏的建言者,不僅有堵塞言路,打壓異己之嫌,而且也會激化與文官集團的矛盾。

魏王聞聽聖德有損四字,心頭一驚,咬了咬牙,說道:「那孤這就去辦。」

說著,就去尋找禮部侍郎周廷機以及禮部司郎中皇甫明,三人前去威逼利誘士子去了。

賈珩皺了皺眉,不說其他,登上了馬車,馬車高立的車轅迅速轉動,撥開重重雨霧,也將遠處的推搡以及謾罵聲漸漸拋遠。

……

……

興隆大街,咸寧公主府

廳堂之外,雨珠如簾,視線朦朧不清,庭院中的假山、林木、花圃都籠罩在密集的風雨中,而內廳之中的宮燈中已點起燭火。

咸寧公主立身在廊檐下,看向窗外的雨幕出神,而後,抬眸之間,看向從迴廊處走來的少年,迎將過去,關切說道:「先生剛剛進宮,父皇怎麼說?」

賈珩放下手中的雨水,接過女官知夏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雨水,說道:「讓我即日前往江南,現在諸事都收拾停當,這兩天就南下。」

其實還未和鳳姐說好,這次是想帶鳳姐和李紈一同南下的。

鳳姐是去考察一下金陵的海貿生意,而李紈則是去探親。

咸寧公主隨賈珩進的廳中,幽麗玉顏上見著似笑非笑,柔聲道:「先生,剛剛我和妍兒妹妹說,她也想前往江南。」

其實是她攛掇的。

賈珩道:「去就去吧。」

就在這時,李嬋月領著宋妍的素手,來到廳堂之中。

少女亭亭玉立,宛如池塘中的紅荷,明媚溫寧,不蔓不枝,雖是小小年紀,卻已現出幾分美人如玉的氣度。

不愧是宋皇后的青春版。

「咸寧表姐,表姐夫。」宋妍眉眼靈動如水,柔聲說道。

「妍兒妹妹。」賈珩看向那面容五官隱約有著幾分宋皇后模樣的宋妍。

宋妍對上那道神蘊暗藏的銳利目光,連忙躲開眼神,垂下眸子,似是紅荷不勝涼風,嬌羞在池塘中如漣漪般漸漸散開。

咸寧公主拉過宋妍的素手,笑道:「妍兒妹妹喚著珩大哥就好,不用表姐夫表姐夫的,也太見外了一些。」

「嗯。」宋妍柔聲道:「珩大哥。」

「剛剛還和你珩大哥說,一同去江南去呢。」咸寧公主道。

賈珩輕笑說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妍兒這次能去江南走走也好,妍兒以往沒有在江南待過?」

宋妍柔聲道:「珩大哥,我從小就跟著爹爹在京里了,太小之前都不記事了。」

珩大哥怎麼說著說著喊著她妍兒了?

咸寧公主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母后和舅舅都好多年都沒有回家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其實皇后娘娘也可以回家省省親。」

暗道,宋皇后也有許久沒有回家了嗎?他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就在這時,卻覺自己手背被挽起,乃至手心被撓了一下,耳畔傳來麗人清澈的聲音,說道:「先生,妍兒表妹最像母后了,人家說侄女像姑,你瞧那眉眼還有嘴巴,真是像的不行,還有都是這麼白。」

賈珩目光閃了閃,訝異道:「像嗎?」

咸寧這是敲打他呢。

李嬋月轉臉打量著宋妍,端詳片刻,柔聲說道:「妍兒表妹看著是有些像舅母。」

咸寧表姐那幾次為何演著舅母?難道小賈先生……

宋妍被夫妻三人深意不同的目光打量著,只覺得有些不自在,輕輕捏了捏手帕,柔聲說道:「表姐,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也就這三兩天,這雨一下,渭河和黃河暴漲,你們坐船就方便許多了。」

「先生不坐船?」咸寧公主問道。

賈珩道:「我會先和你瀟瀟姐騎著快馬去一趟河南,視察一下新政推行事宜,此外今年的河道也要再看看,別再出了水災才是。」

咸寧公主臉上現出堅定之色,道:「那我和先生一起,讓嬋月妹妹與妍兒表妹在船上。」

賈珩道:「一路鞍馬勞頓,風餐露宿的,對你太辛苦了。」

「當初陪先生去河南打仗,不比這辛苦?」咸寧公主輕聲說著,柳眉之下,那雙清澈目光見著一絲深意,湊到少年耳畔,低聲道:「先生,瀟瀟姐襪子穿起來是比我好看?還是瀟瀟姐比我騎術更為精湛?」

賈珩:「……」

這和襪子能有什麼關係?

說著,拉過咸寧公主的手,說道:「我這不是心疼你。」

咸寧公主看向那少年,道:「先生如是心疼我,就該走到哪兒,將我帶到哪兒,也省得我提心弔膽的。」

賈珩一時默然,對上少女清冷、明亮的眸子,眼角之下的淚痣,似乎都在無聲訴說著那種形單影隻,不能成雙成對的幽怨。

咸寧是真心愛他的,其實提心弔膽,也是在說送皇后。

賈珩雙手緊緊握住咸寧公主的纖纖柔荑,注視著那一泓清泉的明眸,柔聲道:「那以後我不讓咸寧提心弔膽了。」

四目相對,咸寧公主自是讀出那少年目中的依依情誼,心神一動,將螓首靠在賈珩的懷裡,說道:「先生。」

先生終於知曉她的良苦用心了,那妍兒表妹是不是……嗯,這個還是給先生解解渴吧。

而挽著宋妍手的李嬋月,靜靜看著這一幕,抿了抿瑩潤粉唇,心頭湧起艷羨。

就在這時,卻見那少年走將過來,拉過自家的手,說道:「嬋月,過來。」

李嬋月丟開宋妍的手,道:「小賈先生……」

宋妍:「???」

現在就剩我一個了?

不是這大白天的,怎麼說著說著,三個人就手拉手了?

賈珩道:「咸寧,坐下來和你說說江南的事兒。」

賈珩大致將情況敘說了一遍,道:「常州府的士紳,現在江南清丈田畝,十分不順當,不僅僅是常州府的士紳,隨著清丈田畝的推動,其他區地方的士紳有可能會爭相效仿。」

其實高仲平仍然可以拿捏這些士紳的軟肋,比如限制常州府戶籍的讀書人報考一科。

但問題是南京禮部並不配合,認為於法無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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