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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一章 迎春:她這輩子還要嫁人的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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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聞言,眉眼低垂,輕聲「嗯」了一聲,歸攏好棋子,重又開始放著。

賈珩看向那氣韻寧靜的少女,贊道:「岫煙棋力比之二妹妹還要勝之一籌。」

邢岫煙柔聲道:「二妹妹今日心不在焉的,我平常都是下不過她的。」

迎春玉頰羞紅如霞,柔柔說道:「我下五子棋原不是表姐的對手的。」

兩人說著話,又是下了一局,也不知是剛剛賈珩說話的緣故,迎春這會兒心底深處生出幾許爭勝之心。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侍奉茶水的司棋,道:「你們家姑娘在這兒還好吧?」

司棋笑了笑道:「好。」

一旁的繡橘眼眸閃了閃,說道:「大爺,姑娘諸事順心,只有一項不好。」

賈珩放下茶盅,說道:「哦?」

小丫頭看了一眼門口,也不知瞧著誰,低聲道:「這平常有個什麼新鮮點心和吃食,那奶嬤嬤先自己嘗了去,平常更是一味賭錢吃酒,偷著姑娘的衣物首飾去典當換銀,這兩天攢珠擂絲金鳳也不知去向,我還說二姑娘待大爺大婚那天府里熱鬧,要戴著呢。」

賈珩面色微凝,說道:「攢珠累絲金鳳?」

此事原著之中也有提及,迎春屬於那種拿根針扎一下,都不知道喊疼的性情,奶嬤嬤偷拿著累絲金鳳。

繡橘道:「就是,原是大爺的喜慶日子戴著的,各房姑娘都有,只有姑娘那天戴不著。」

賈珩看向也捏著棋子的迎春,說道:「二妹妹,可有此事?」

迎春連忙搖了搖頭,柔聲道:「不曾有著。」

邢岫煙手中捏著一顆棋子,如出雲之岫的秀眉微微蹙起,抬起清麗玉容,眸中霧氣幽然,現出思索。

賈珩目光寧靜無波地看向那少女,問道:「二妹妹,在我面前還要說謊?」

迎春嬌軀劇震,眸光恍惚了下,抿了抿粉唇,聲音纖弱道:「珩大哥,許是讓司棋收起來了。」

繡橘道:「姑娘可別胡說了,司棋姐姐何時收起來了?是讓那奶嬤嬤拿起當了去,姑娘就該問老奶奶一聲,只是臉軟怕人惱,如今竟怕無著,等月中十五要都戴時,獨咱們不戴,是何意思呢?」

迎春嘆了一口氣,說道:「她也未必是當了去的,許是拿去玩著,等過段日子也就送了來。」

邢岫煙凝眸看著兩人說話,將目光投向皺眉不語的賈珩。

其實迎春為乳母所欺,邢岫煙也知曉一些,但邢岫煙因為是客人,也不好多言。

尤其是迎春太過逆來順受。

賈珩沉聲道:「二妹妹不必為那奶嬤嬤找補,繡橘所言必是有據,司棋,你去將那奶嬤嬤喚將過來。」

迎春聞言,嬌軀一顫,垂將下來螓首。

而邢岫煙柳葉細眉之下,凝眸看向那少年,面上若有所思。

他這是要幫著二妹妹處理著這樁事兒?

賈珩拿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氣定神閒。

迎春這個性格,也該是藉機改易一些了。

而不多時,司棋已經喚著一個老嬤嬤,那嬤嬤其實也就四五十歲,臉上皺紋叢生,但目光見著一股精明之氣,此刻被喚將過來,已是畏懼的不行,近得前來,垂著手。

「大爺。」奶嬤嬤徐氏瞧了一眼那少年,聲音已經開始打著顫兒,低聲說道。

賈珩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嬤嬤,沉聲道:「我且問你,二妹妹的攢珠累絲金鳳,是不是你偷偷拿去了?」

嬤嬤支支吾吾,否認道:「回大爺,這不是姑娘放著,我如何知道?」

賈珩眉頭皺緊,冷聲喝道:「在我面前,你還敢不老實交代?」

畢竟賈珩是屍山血海養成的凜然氣度,此刻氣勢無形散發,頓時讓那嬤嬤面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將下來。

賈珩道:「那攢珠累絲金鳳到了何處?再不如實言明,就按奴盜主財物罪,解送京兆府問罪!」

嬤嬤聞言,心頭一時大懼,身形哆嗦不停,但到了嘴邊兒的話仍是為自己開脫,說道:「大爺,我一時糊塗,是家裡孫子生了病,無錢治病,才將那攢珠累絲金鳳當了去,換了銀子,請了郎中。」

繡橘怒道:「胡說!明明是你當了銀子前去吃酒耍錢,哪裡來的請郎中抓藥?」

徐氏哭泣道:「也是家裡一時窘迫,正要說著贖將過來的,還望大爺恕罪。」

賈珩看向那徐氏,沉聲道:「平常典當二妹妹的那些衣物,也是你孫子生了病?去請了郎中?」

那嬤嬤一時語塞,旋即叫屈喊冤說道:「冤枉,我哪裡當過哪些衣物?」

繡橘柳眉倒豎,斥道:「又在狡辯?哪一個不是你偷偷當了去,現在都沒有將衣物贖回來了,一樁樁,一件件,我可給你記得清清楚楚的。」

賈珩冷聲道:「看來是積年慣犯了,如今行跡敗露,仍在滿嘴謊言,實在可恨!」

這會兒,那奶嬤嬤徐氏聽著賈珩語氣不善,心頭一凜,看向迎春,說道:「姑娘,你說句話啊,你從小吃我的奶長大的,忍心看著嗎?」

迎春抿了抿粉唇,玉顏上見著為難之色,柔聲道:「珩大哥,她想來也是無心之失。」

正要說著,忽而一旁的司棋拉了下少女的手,以目示意。

這個時候,大爺處置著那婆子,姑娘怎好幫著說話,這不是拂了大爺的面子?

賈珩卻沒有理著,而是沉聲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司棋,去從庭院中喚著幾個嬤嬤捆了她,送到京兆府去!」

司棋聞言,應了一聲,就欲轉身離去。

那奶嬤嬤聞言,臉色微白,頓時磕頭如搗蒜,急聲說道:「大爺,我錯了,饒了我這一遭兒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送到京兆府,哪裡還有她命在?

賈珩轉眸看向迎春,叮囑說道:「二妹妹,這些惡奴慣會欺主,如不及時懲治,勢必蹬鼻子上臉,愈發欺壓主子,二妹妹不可太寬縱了。」

迎春玉容微白,見著那奶嬤嬤徐氏被托走,心頭有些不忍,貝齒咬著櫻唇,說道:「珩大哥處置就好了。」

賈珩沉吟說道:「二妹妹下次碰到這事兒又如何處置?」

其實,這時候女子的名節重著一些,如是將乳母送官,也有些影響到迎春,這等事兒一般是攆將出去,然後主家落得仁厚之名。

在原著中,賈母也是這般處理的,但此法也有弊端,容易寬縱了下人。

當然他還是藉此鍛鍊著迎春。

迎春一時未明其意,想了想,道:「不如攆將出去就是了。」

賈珩道:「如再有下次,稟告了你鳳嫂子,先讓她將人打將一頓,再攆出去,可聽明白了?」

迎春對上那灼灼目光,芳心微震,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這時,幾個嬤嬤已經在司棋的引領下,進得屋中。

賈珩看向徐氏道:「這次就聽著二妹妹的,不送你見官。」

迎春心頭一震,轉眸看向那少年,卻對上一雙鼓勵的目光,道:「下次再碰到這種事兒,二妹妹自己來處置。」

對上那一雙溫煦目光,迎春點了點頭。

繡橘道:「珩大爺,這奶奶還有個兒子喚王住的,王住媳婦兒也在綴錦樓伺候著,也慣常欺負著我們家姑娘,要攆就一併攆將出去吧。」

賈珩聞言,看向司棋,問道:「司棋,可有此事?」

司棋聽得詢問,默然了下,終究頂不住那目光的壓迫感,說道:「珩大爺是有這一場事兒。」

賈珩沉吟片刻,看向司棋,道:「都捆將起來,將這徐氏打上四十板子,王住兒連同媳婦兒一同打上二十板子,一併攆將出去,再不許進賈府。」

司棋聞言,心頭一震,連忙應道:「是,大爺。」

待司棋領著一眾嬤嬤,將那面如死灰的徐氏押著出去。

邢岫煙端過茶盅,柔聲說道:「珩大哥,喝口茶消消氣。」

賈珩接過茶盅,看向眉眼似嵐煙浮動的少女,嘆道:「二妹妹這個柔順的性子,以後嫁了人有了婆家,只怕還要不少吃虧的。」

迎春聞言,芳心砰砰直跳,豐潤臉頰已是羞紅如霞。

她這輩子還要嫁人的嗎?她原是想在這園子裡住著一輩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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