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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 賈珩:為什麼一個個都這麼自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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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聞言,抬起眸子,對上那一雙堅定、真摯的目光,似有千言萬語交織在一起。

寶釵心頭劇震。

她明白了,這是承諾。

眾人看向那眼神交流的兩人,心思各異。

邢岫煙暗暗搖了搖頭,這位珩大爺什麼都好,甚至堪為舉世無雙,但招惹的女人也不少。

然後,賈珩也不多言,凝眸看向一旁的妙玉,問道:「這趟出去,不少將士血灑疆場,英靈不散,妙玉師太什麼時候念念經超度超度?」

此刻,妙玉聞言,循聲而望,兩彎柳葉細眉下,一雙清冷明眸深處藏著一抹熾烈,待水波盈盈地看向那少年,須臾,宣了一聲佛號,說道:「阿彌陀佛,這幾天會布設道場,為戰歿將校念經超度。」

賈珩看向甄蘭和甄溪,說道:「蘭妹妹和溪兒妹妹這段時間在家還好吧?」

甄蘭那張肖似甄晴的臉蛋兒,笑意略有幾許冷艷,說道:「多謝珩大哥關心,我和妹妹在家中一切都好,前幾天江南大姐姐和二姐姐來了書信。」

提及江南的甄晴和甄雪,賈珩面色頓了頓,心神也有幾許恍忽。

甄晴與甄雪按著時間算,這會兒也該有五六個月了,也該去看看她們了。

賈珩與甄蘭打完招呼,轉眸看向一個小胖妞,說道:「琴妹妹,諾娜這幾天在哪兒?怎麼沒有見著她?」

寶琴宛如兩道翠羽的秀眉下,一雙水潤杏眸眸光盈盈,而豐膩雪膚的臉蛋兒,嬰兒肥因為笑意現在淺淺梨渦,糯聲說道:「諾娜她這兩天去軍器監了,對了,珩哥哥,這次轟斃皇太極的是那紅夷大炮吧?」

賈珩笑了笑,說道:「記得上次海戰時,你就對那紅夷大炮問東問西的。」

等過兩天,要不要讓寶琴看看他的紅衣大炮?

寶琴輕笑說道:「等珩哥哥有空暇了,我和雲妹妹還想聽你講故事呢。」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那雪膚玉顏,眸光盈盈的少女,心神微動。

有近半年沒有怎麼搭理過寶琴,這小姨子許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就在你一言、我一語向著賈珩敘說之時,一個嬤嬤開口說道:「二老爺與寶二爺來了。」

賈珩起得身來,看向笑意滿面的賈母,說道:「老太太先在這兒用著飯,我去迎迎老爺。」

賈母笑了笑道:「珩哥兒,也讓寶玉上來吧,一塊兒熱鬧熱鬧。」

賈珩面色頓了頓,並未接話,然後下得樓梯,一路穿行過燈火輝煌的抄手遊廊,出得月亮門洞,就已見得賈政以及寶玉兩人來到庭院中,正在與賈琮、賈環、賈蘭等小一輩兒的賈府男丁敘話。

今日自不是族宴,而是一場寧榮兩府共聚話凱旋的家宴。

賈政儒雅白淨的麵皮上,紅光滿面,目光振奮而激動地看向那少年,訝異問道:「子玉,一別半年了,總算回來了。」

眼前少年已然成了三等國公,寧國先祖也才是這個爵位,寧榮兩府的氣勢真是蒸蒸日上。

寶玉看向那氣度沉凝的少年,近前,同樣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說道:「見過珩大哥。」

賈珩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相邀道:「二老爺先落座吧。」

寶玉正要轉身上得樓梯,忽而被賈政喚住,沉喝說道:「你還想上哪兒去?」

寶玉嚇得一縮脖子,連忙訥訥應了一聲,在一旁落座下來。

他想上去看看來著,上面姐妹多一些,說說笑笑,熱熱鬧鬧。

賈珩與賈政、寶玉一同落座下來,三兩句話不自覺議起了朝局。

賈政道:「子玉此戰之後,北邊一二年內將無戰事,未來兵勢之向又是何處?子玉可有了解?」

作為陳漢朝堂的重臣,決定國策走向的樞密宰執。

賈珩沉吟說道:「女真經先前迎頭痛擊,許是在西北滋事以牽制我大漢,而西寧郡王年初薨逝,青海諸番胡多有不穩之相。」

賈政訝異問道:「這般一說,西北可能有戰事?」

賈珩道:「現在還說不了,等在京城待一段時間以後,再南下將江南水師抽調一部分前往天津衛。」

他需往江南一趟,不僅僅是看看晉陽和甄晴、甄雪。

賈政道:「今日與同僚談論,彼等皆說京營戰力已成,對虜一事,三二年間就可揮師北上,犁庭掃穴。」

待與賈政飲罷酒,天色已是戌時時分,賈母玩鬧了一天,漸漸倦了,在邢夫人、王夫人兩人的攙扶下,返回榮國府。

而一眾鶯鶯燕燕則是前往大觀園的各處居所安住。

賈珩則是挽著可卿的手,返回後宅。

回來頭一晚肯定要宿在可卿這裡,否則也有些太不像話。

後宅,廂房之中,橘黃色的燭火如水一樣鋪染了整個廂房,照耀在擺設物件之上,熠熠閃光,倒映出人影。

賈珩挽著秦可卿的纖纖素手,坐在床榻上,輕聲道:「你睡在裡面,我等會兒去書房,省的傷著肚子裡的孩子了。」

秦可卿拉過賈珩的手,扭過一張國色天香的臉蛋兒,嗔怪說道:「夫君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抱抱都不能了?」

這都想著和她分房睡了,她就這麼不討她喜歡?

賈珩輕聲說道:「你看你又多想。」

說著,兩人落座下來。

秦可卿柳葉細眉之下,眸光瑩潤如水,似倒映著那清雋削刻的容顏,問道:「夫君什麼時候和咸寧妹妹還有嬋月妹妹成婚?」

賈珩想了想,說道:「婚禮日期定的是這月月中,現在是禮部和宮裡皇后娘娘她們在籌備。」

當著自家媳婦兒的面討論和另外一個女人的結婚事宜,總覺得氣氛有些古怪。

秦可卿心底不由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強行按捺了下,柔聲道:「那也挺好,婚禮在哪兒舉行?應該也是熱熱鬧鬧的吧。」

這等宗室帝女的賜婚,定然是辦的隆重、盛大。

「吃醋了?」賈珩看向目光暗然失神的麗人,攬過秦可卿的肩頭,溫聲說道。

秦可卿輕哼一聲道:「我如果吃醋,那每天可在醋缸子泡澡得了。」

方才天香樓那般多紅粉佳麗,還不知有幾個與夫君有著親昵關係呢。

這時,寶珠與瑞珠端上兩銅盆熱水,臉上面帶笑意,低聲說道:「大爺,奶奶,先洗腳吧。」

賈珩擺了擺手,示意二丫鬟退去,迎著秦可卿詫異的目光,說道:「我來伺候你洗腳吧。」

去除著鞋襪,一雙宛如新發竹筍的腳丫兒,在水中似攪碎著層層光影。

秦可卿輕聲道:「夫君,好了,我自己洗就好了。」

賈珩起得身來,坐在秦可卿身側的床榻上。

秦可卿將螓首靠在少年的肩頭之上,輕聲說道:「夫君這幾天多陪陪薛妹妹和林妹妹,她們兩個也許久沒有見著夫君了。」

賈珩溫聲說道:「嗯,我今天瞧見了,倒也不好說話。」

這種人多的場合,每個人都若有若無的看著自己,與人私下太過親密,當事人的目光都頂不住。

不僅是釵黛,先前他也只是簡單看了一下妙玉。

秦可卿柔聲道:「夫君,三姐兒的事什麼時候操辦一下?這瞧著都拖了有半年了,前個兒還和我說呢。」

賈珩想了想,說道:「過段時間,你看著安排一下罷,剛回京里,衙門中一堆事兒,要對有功將校升階,許多事糾葛在一起,千頭萬緒的。」

納妾其實是簡單之事,一頂青呢小轎就能從側門接入。

寶珠拿著一條毛巾,道:「奶奶,擦擦吧。」

秦可卿「嗯」了一聲,說道:「夫君,擦擦腳,睡覺吧。」

因為有著身孕,也不好彎下腰。

賈珩應了一聲,拿過秦可卿的手,輕輕擦淨,旋即,摟著秦可卿的素手,輕聲說道:「好了,咱們歇著吧。」

可卿剛剛懷孕不久,這會兒其實還是有些危險的。

夫妻兩人躺在床榻上,賈珩抱著秦可卿的肩頭,伸手撫著秦可卿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到其內隱約有著生命的孕育,心底生出一股血脈聯結的感動。

秦可卿揚臉問道:「夫君,你說咱們得孩兒取什麼名字呀?」

賈珩笑了笑,說道:「看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了,到時候再取不遲。」

「一定是男孩兒。」秦可卿輕柔如水的聲音中,隱約帶著一股母庸置疑的堅定。

賈珩:「……」

為什麼一個個都這麼自信?這麼就斷定了會生男孩兒?甄晴如是,可卿也這般。

賈珩想了想,說道:「那等我這兩天想想。」

如果按著賈族取名的慣例,應該是以草字頭為偏旁取著名字。

秦可卿嗔惱道:「夫君,那你這段時間好好想想,這是咱們頭一個孩子呢。」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你還想生幾個?」

「夫君想要幾個?」秦可卿輕笑問道。

「要不生個七八個?」

秦可卿:「……」

嗔惱道:「夫君當人是豬?」

麗人嗔怪說著,玉顏上現出恬然自足之態,如一隻小貓縮了縮身子到那人滾燙如火的胸膛中,心頭生出一股安寧之感。

賈珩也不多言,摟著香軟、豐膩的嬌軀,閉上眼眸,只覺多日的疲憊盡除,一股倦意也漸漸襲來。

窗外一輪皓月當空,銀色月光瀉落在廂房的地毯上,唯有紅燭靜靜而燃,時而在夏風的吹拂中輕輕搖曳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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