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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崇平帝:衛國公隨朕左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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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芳聞言,目中閃過一抹狠毒,壓低聲音說道:「王爺,不如這樣,將此番誅心之論散播出去,如是引得宮中那位的疑忌之心,那時候才是致命一擊,就說他在軍中培植黨羽,又是外戚,將來只怕會有謀逆之舉。」

「沒有那般簡單。」南安郡王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現在他還沒有到功高震主的地步,不過,老夫瞧著內閣的那幾位文臣,似乎也看不慣武勛做大,之後再有戰事,應該能鉗制著小兒,不會再容許他立功。」

馬尚皺眉深思,說道:「世伯所言甚是,據我觀去,不僅是文臣,就是宮裡賜婚,也是為了壓制勢頭,以免衛國公一脈勢大。」

南安郡王說著,看向不遠處坐著品著香茗的東平郡王世子穆勝,問道:「穆世侄,你怎麼看?」

穆勝整容斂色,目光灼熱地看向南安郡王,說道:「世伯,小侄有一言不吐不快。」

南安郡王聞言,心頭微動,說道:「賢侄但說無妨。」

其實已經隱隱猜到這位東平郡王世子想要說什麼,因為每次南安郡王在一起議著賈珩時,都是左一口小兒,右一口小兒,不管是言語還是態度頗不恭敬。

穆勝正色說道:「既是同殿為臣,何必要斗個你死我活?如今東虜尚在北方為患,正是同舟共濟之時,既然衛國公有那番能為,我等順應大勢,如能掃平東虜,也可為大漢謀萬世之基。」

他實在不能理解,既然那衛國公是應對東虜之寇的不二人選,何必違逆大勢,千方百計與其作對。

柳芳皺了皺眉,說道:「穆賢弟這話說的,我等原也是本本分分為將,難道到了今日不是那賈珩小兒逼迫的嗎?」

陳瑞文道:「小兒雖為榮寧一脈,看似四王八公,但從鎮國公一脈開始,就與我等開國武勛屢有齟齬,他是踩著我等開國武勛上來的。」

「說的好。」馬尚贊了一聲,說道:「原本我等還可插手京營人事,就連兵部都要退讓三分,但現在那勞什子軍機處一設,我等皆被排斥在軍政之外,幾同投閒置散,軍職就是我等武勛立足的根基,小兒這就是要刨了我等的立身之本。」

穆勝見此,嘆了一口氣。

這時,南安郡王道:「賢侄之心,皎如日月,老夫也知曉,但賢侄以為縱然我等不與小兒針鋒相對,宮裡就會樂見了嗎?只怕會更加猜忌。」

「早已勢同水火。」柳芳冷聲說道。

穆勝聞言,嘆了一口氣,起得身來,說道:「世伯之言,小侄實在不敢苟同,小侄進京之時,家父一再叮囑,穆家受累世國恩,如今北虜肆虐,這次赴京應當為國效力,如今衛國公對虜以來,屢戰屢捷,更以紅夷大炮轟斃奴酋,大漲我大漢國威,小侄以為誠不可因私心而廢公事。」

說完,拱手道:「天色已晚,小侄先行告辭。」

說著,轉身離去。

「唉?他?」柳芳眉頭緊皺,說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道不同不相為謀。」南安郡王嚴燁放下手中的茶盅,冷笑道:「這賈珩小兒仗著西夷火器僥倖取得一場潑天之功,現在人心就已動搖。」

石光珠道:「世伯,穆小王爺畢竟是年輕,經得事少,不知人心險惡,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他家世鎮雲南,爵位又是世襲罔替,自然不會擔心五軍都督府權柄被奪。」柳芳目中冷色涌動,譏誚說道。

南安郡王嚴燁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不提他了,我等與東平郡王穆家也是幾年的交情,年輕人不知禮數罷了。」

眾人也不再議著,但心頭卻都蒙上一層厚厚陰霾。

因為這也說明賈珩一戰而執虜酋之首敬獻御前是何等的人心所望。

事實上,這就是人望,雖然虛無縹緲,但切切實實存在。

……

……

翌日,天光大亮,道道金色晨曦透過玻璃軒窗照耀在一條波斯羊毛地毯上,細碎金光落在地毯上。

夏日原就夜短天長,賈珩醒轉過來,看向一旁的正睡得香甜的麗人,小心翼翼地將被子掀起,輕手輕腳拿起衣服,來到外廂開始穿衣。

孕婦本就嗜睡,還是讓可卿多睡一會兒。

賈珩待穿好衣裳,抬步出了廂房,沿著抄手遊廊來到廂房,喚著晴雯過來幫著洗漱。

晴雯將毛巾遞將過去,問道:「公子等會兒去哪兒?」

「太廟,半晌午,宮裡領文武百官前往太廟觀看獻俘典禮。」賈珩低聲說道。

因為皇太極的人頭以及相關戰俘以提振士氣。

賈珩擦了擦手,簡單用過飯菜,說道:「晴雯,將我那蟒袍取來。」

值得一提的是,自賈珩晉爵國公之後,蟒服其上織繡圖桉已由行蟒改為坐蟒,後者無疑更為尊貴。

待賈珩換上蟒服,出了後宅,就見那著飛魚服,英姿颯爽的少女,已然等候了一會兒。

陳瀟清眸凝視向那少年,說道:「已經派了錦衣府探事去青海加強偵查。」

賈珩點了點頭道:「提前做好準備也好,方便收拾著爛攤子。」

如果西北蒙古以及諸番胡大亂,那麼朝臣大概不會讓他領兵出征,那時候南安郡王如果像原著一樣大敗,那麼仍會由他收拾殘局。

兩人說著,翻身上馬在一眾錦衣府衛的簇擁下前往太廟。

此刻,內衛和錦衣府衛已經在太廟前街的街道兩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地列隊執刀警戒起來,而五城兵馬司也出動巡邏街丁彈壓地面,拉起了一條長長的麻繩警戒線。

因為陳漢大勝,奴酋授首,神京城中百姓聞之沸騰,都過來相看這場盛大的獻俘典禮。

而圍觀本來就是人的天性。

此刻,澹黃色華蓋之下,崇平帝一襲明黃色龍袍,與大漢文武群臣站在太廟前方的漢白玉廣場前,未曾進得太廟之中。

而太上皇也已站在左側的觀禮台,而齊郡王陳澄以及楚王陳欽、魏王陳然、梁王陳煒等一應陳漢宗室俱在觀禮。

賈珩此刻在一眾錦衣府衛的簇擁下,行至正在交頭接耳,小聲敘話的武官之列。

此刻,獻俘正典還未開始,文武官員還在耐心等候著。

「衛國公來了。」

街道兩側遠遠觀禮的人群中,有在昨日賈珩班師回京時認識賈珩的人,驚呼道。

而後,是一陣帶著艷羨和嫉妒的竊竊私議。

帝女和宗室之女齊嫁,這是何等的艷福無雙?

南安郡王與柳芳、石光珠等人臉色都陰沉如冰,與此刻興奮而肅穆的大漢文武群臣以及百姓顯得格格不入。

「陛下有旨,衛國公引北征有功武將至廟前覲見朝賀。」這時,一個內監快步行來,扯著尖銳的嗓音喊道。

賈珩聞言,也不多言,領著北征武官沿著鋪就的紅地毯向著太廟前街而去,此刻街道兩側已站滿了熙熙攘攘的百姓,翹首踮腳以望。

「那位就是衛國公?竟如此年輕?」一個頭上包著藍色士子方巾的青年,驚訝道。

一個身穿藍色綢衫的青年笑著說道:「兄台這就不知了吧,這位衛國公年歲還未及二十,算是天選將種呢。」

賈珩這會兒在眾將矚目的目光,進了太廟廟門,快步來到崇平帝近前,向著中年帝王行了一禮,道:「末將賈珩(謝再義、龐師立、蔡權……)見過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黑壓壓的將校行禮,萬歲之聲震耳欲聾。

崇平帝看向一眾將校,目中現出激賞之色,贊道:「好,都是我大漢虎賁,好,平身。」

「謝聖上。」伴隨著道謝之聲,一眾將校紛紛起身。

崇平帝面容肅穆,低聲道:「禮部,奏樂,衛國公隨朕左右。」

雖然不是陳漢血脈,但怎麼說也是外戚,是他的女婿。

賈珩拱手道:「微臣謝過聖上。」

此刻楚王陳欽看向那舉止從容的蟒服少年,目中湧起一股羨慕,子玉真是大勢已成,等過兩天他就去府上拜訪一番。

而齊郡王胖乎乎的手已不由自主地攥緊,被肥肉擠成綠豆的小眼冷光疊爍,心頭冷哼。

這幾天宮裡有風聲,他監修皇陵、押送糧秣都有勤勉之功,親王之爵要重新封回,等將來再與賈珩小兒算帳。

賈珩近得崇平帝跟前,說道:「聖上。」

崇平帝笑了笑,說道:「上皇今日等會兒會見你一面。」

賈珩聞言,面色稍頓,說道:「這……」

「正常見面敘話就是了,你是朕的女婿,原是一家人。」崇平帝說道:「你這仗打的大漲我大漢國威,刷洗國恥,太上皇對此有些感懷。」

賈珩暗道,他也是太上皇的女婿,但這話自然不能這般說,而是輕聲說道:「那微臣等會兒就見過上皇了。」

天子一句他是帝婿,本身也是一種身份暗示,只能說有些防備是深深刻在天子的心頭上。

賈珩也不再多想,隨著祭祀所用的編鐘禮樂響起,一股肅穆而莊嚴的氣氛無聲無息流溢開來,而崇平帝也領著賈珩前往太廟,而大漢群臣則是各依品階而入。

如同上一次江南大勝一般,但又比之多了盛大、隆重。

見得崇平帝身旁亦步亦趨的少年,一些文臣目中陰霾更甚。

賈珩隨著崇平帝來到太廟近前,而捧著皇太極、德格類、阿達禮等虜王人頭。

此刻,不遠處的觀禮台上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正是代善的兒子碩託,原本因為議和而被扣留在神京,作為觀禮方面的女真「嘉賓」,正自目光怨毒地看向那大漢群臣。a>vas>div>掃碼下載紅袖聯合瀟湘送福利 新人限時全場免費讀div>div>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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