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李紈:這人,就喜歡看她出醜是吧?(2/2)
此刻日光自窗柵瀉落下來,自古銅色胸膛與幼白的秀頸之間穿過,而摻雜著花瓣的浴桶,似波光粼粼,攪碎了一桶溫熱。
過了一會兒,賈珩看向臉頰彤彤如火的少女,說道:「好了,咱們先穿好衣裳,再去前廳敘話,倒也不急這一時半刻的。」
方才仍只是隨意鬧鬧,別的倒也沒有做。
沒有多久,賈珩換了一身青衫,出了廂房,舉目四顧,西南角的半畝見方的池塘內,荷葉田田,蓮花綻放,正是夏日時節。
賈珩沿著綿長的迴廊,向著後宅而去,剛剛走到拐角,忽而面色就是一愣,卻見李紈出了月亮門洞,手裡捏著手帕,步伐匆匆,似乎剛剛要去解小手的樣子。
這時,提著群裾跨過一個巷弄,忽而抬眸之間瞧見了那蟒服少年,「呀」的一聲。
倏而,那張秀美溫婉的玉容閃過一抹慌亂,連忙向著一旁的巷口躲避,柔聲道:「珩兄弟。」
不知為何,這會兒,忽而就有些急的不行,似要尿褲子一樣。
賈珩看向那蘭色衣裙的麗人,面色頓了頓,訝異說道:「紈嫂子,怎麼出來了?」
剛剛喚著,也不知秀麗玉顏的婦人心底想起了什麼,手中的秀帕攥緊了幾分,螓首下的溫寧、婉麗玉顏臉頰紅若胭脂,明媚動人。
「我去方……」李紈說著,已是從臉頰羞紅至脖頸,聲音都開始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賈珩看向那嬌羞不勝的麗人,盯著那螓首下躲閃的蛾眉,心頭不由起了一絲逗趣之意,近得前來,說道:「紈嫂子可是在找茅房沒找到?」
李紈正自心神慌亂,忽而感受到那青衫少年抵近,一顆芳心愈發砰砰直跳,連忙道:「珩兄弟,我知道…知道路的。」
賈珩笑了笑,說道:「我領著紈嫂子過去吧,正好也過去方便一下。」
說著,看了一眼李紈,轉而徑直向著西南角林木掩映之地的一座青檐草棚而去。
因為考慮到府中女卷眾多,自然不可能修著一個茅房,而是在靠近西北角的位置,種植著一片樹蔭遮蔽的林木,有著讓後宅女卷單獨方便的茅房。
而李紈低著頭,也不多言,群裾下的繡花鞋併攏著,踩過碎石鋪就的林蔭小徑向著茅房所在行去。
倒也不知為何,就是鬼使神差般隨著那前面引路的蟒服少年。
然而進入茅房,忽而一愣,連忙頓住步伐,忽而見得那青衫少年勐然轉過頭來,李紈呼吸緊促,幾乎如受驚的兔子般,向後後退幾步,抬起張惶的臉蛋兒,道:「珩兄弟,我……我……」
「紈嫂子是要自己來,還是我把著你。」
李紈正自支支吾吾說著,忽而,就見那人一下子擁住了自己,俯身在耳邊輕笑著詢問,正要說什麼,心神驚顫,脫口而出道:「你……我自己就好。」
不是,什麼把著啊?她又不是小孩兒!
說來也奇,李紈此刻在這種緊張狀態下,倒也不知為何,方才有些急的便意,竟不知何處。
但旋即就見那少年,已經欺近而來,湊到自家唇邊兒,花信少婦彎彎眼睫微動,瓊鼻之下的粉唇微啟:「珩兄弟~唔~」
李紈微微闔起眼眸,芳心生出一股驚慌的甜蜜,連忙伸出雙手環住那少年的脖頸,似要融化在那一團火紅岩漿中,同化其中。
好似那晚的種種抵死糾纏,變著花樣折騰,一下子印入眼帘。
賈珩湊到麗人的耳畔,問道:「紈嫂子這段時間在家做什麼呢?」
李紈細氣微微,輕輕撥著賈珩的手,秀雅臉頰酡紅如霞,顫聲說道:「子玉,我沒…沒忙什麼的。」
賈珩輕聲說道:「紈嫂子,蘭哥兒最近怎麼樣了?在學堂中可還用功吧?」
李紈轉過臉去,鬢角的一縷青絲掛在耳畔,不知不覺,嬌軀微顫,輕輕扶著賈珩的肩頭。
不知何時少年已經低下頭去,關中大地六月的夏天,濕熱難當,原本溫婉如水的聲音早已微微打著顫兒,道:「子玉……蘭哥兒他用功著呢。」
賈珩聲音有些含混不清說道:「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一切都好。「李紈秀眉時蹙時舒,輕聲說著。
忽而就響起竹節折斷的聲音,李紈芳心一跳,下意識撅起,但還未定住,就眉頭一皺,心神劇顫,瓊鼻鼻翼之下不禁發出一聲無意識的膩哼。
忽而,耳畔響起少年的聲音,說道:「紈嫂子,家裡還好吧?」
「嗯。」李紈鼻翼中輕聲哼哼應著,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觸幾乎讓人顫慄當場,鬱郁秀髮上的一枚簪子的流蘇,忍不住左右搖晃了下,原地畫圈,旋即,勐然意識過來,芳心大羞,一張秀麗玉顏紅若煙霞,顫聲說道:「子玉,別……別鬧了。」
賈珩怔了下,勐然聲音低沉幾分,皺眉說道:「是紈嫂子在鬧吧。」
李紈「嗯」了一聲,只覺先前那股便意有些抑制不住,似將涌未涌,不敢應著,只能貝齒咬著粉唇。
賈珩不由起了幾分打趣之意,問道:「紈嫂子這幾個月有沒有想我?」
李紈聞言,原本就已漣漪圈圈的心湖中波瀾驟起,並不出言。
然而那人好像使壞了一樣,倏而戛然。
「想沒想?」賈珩手掌揚起,問道。
李紈此刻只覺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觸湧上心頭,既是覺得屈辱又另有一樣,只得「嗯」了一聲,又沒有應著,只是聲音帶著幾許哭腔。
賈珩按兵不動,問道:「紈嫂子究竟有沒有想著我呢?」
李紈許是忍不得六軍不發可奈何,聲若蚊蠅道:「想……」
賈珩輕聲道:「紈嫂子在說什麼?我沒聽清啊。」
李紈美眸微微眯起,幾乎是要哭出聲來,低聲道:「子玉……」
賈珩沒有再打趣著,問想著什麼,比如小想大之類的話語,那就太誇張了。
目光眺望遠處,幽幽說道:「那天紈嫂子是故意的吧?」
李紈應是借著一股酒意,這才如稻香村內種植的紅杏,噴火如霞,燃如雲錦。
李紈此刻玉頰羞紅一團,唯恐被捉弄,已經一句話都不敢應著。
她那天……但今天又是誰在故意?
賈珩也不多說其他,神色眺望遠處,心神陷入一片空明。
而就在這時,外間忽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說道:「你們先在這兒等著,我解個手。」
李紈芳心一顫,原本漸漸迷湖的意識一下子反應過來,轉過螓首看向那少年,語氣祈求而急切道:「鳳……」
鳳姐已然進入茅廁,忽而聽到一道輕哼聲音,說道:「誰在裡面?」
「我。」李紈知道實在瞞不住,溫柔如水的聲音顫抖著應了一聲。
「紈嫂子你也在這兒啊。」鳳姐聞言,倒不以為意,輕聲說著,然後尋了隔著一個茅廁草棚間的地方打開柴扉,帶上門以後開始蹲將下來,說道:「這幾天天一熱,就喝的水多,身子就有些不大爽利,總是上著茅房。」
然後伴隨著「嘩啦啦」的淅淅瀝瀝,李紈忽而檀口微張,膩哼一聲,連忙捂住嘴,連忙道:「我…我也差不多。」
鳳姐也是一時起了談興,說道:「珩兄弟這次立著國公爵位,府中可是要好好熱鬧幾天。」
賈珩此刻抱著李紈,耳畔聽著鳳姐的話,心底也有些無奈。
鳳紈這都是湊一起去了。
鳳姐感慨說道:「紈嫂子,如果珠大哥還在,寧榮兩府一文一武,該有多好。」
此刻聽著鳳姐提及賈珠,李紈芳心生出一股異樣,然而美眸微睜,分明是不知為何那人又起了變故。
李紈貝齒緊緊咬著粉唇,幾乎是死死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聲音,但那帶著哭腔兒的聲音難免露出一二行跡。
鳳姐訝異問道:「怎麼了?」
「有耗子,沒……沒什麼,啊。」李紈輕輕尖叫一聲,帶著哭腔兒,連忙說道:「沒事兒,耗子跑了。」
鳳姐說道:「那回頭讓好好打掃打掃,滅一滅耗子。」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鳳姐似乎也差不多結束,提好裙裳,說道:「那等會兒我還要去老太太跟前兒請安呢,回頭再和紈嫂子說。」
說著,腳步聲逐漸遠去。
而那聲音再難抑制,李紈此刻嬌軀被汗水打透,一張溫婉的臉蛋兒羞紅如霞,兩隻纖纖素手撐著左右的木質牆壁。
真真是羞死人了。
李紈瞥向那茅房門扉上一根枯草上尚掛著澹黃色水珠,連忙躲開目光,只覺這輩子都沒有臉見人了。
賈珩面色古怪了下,低聲說道:「珠大嫂,手帕。」
說著,放下李紈,看向那雪白之上紅印暈散不開的樣子,遞過去一方手帕。
李紈此刻已螓首垂下,羞嗔交加。
賈珩笑了笑,看向那花信少婦,湊到李紈耳畔低聲說道:「那紈嫂子喜歡不喜歡被我作踐?」
李紈正要說些什麼,忽而覺得自己再次被抱起,不過這次是被正面抱起,不由芳心一跳,雙手緊緊抱起賈珩的脖子,將彤彤如火的臉頰貼靠在賈珩脖頸,道:你要幹什麼?」
「紈嫂子。」賈珩低聲說道:「要不,你親我一下。」
一位被封建禮教壓迫,近乎含羞帶怯的人妻,反客為主,其實也是一樁有趣的事兒。
李紈:「……」
這人,就喜歡看她出醜是吧?
賈珩輕輕撩了撩李紈垂下耳際的一縷秀髮,汗津津貼在紅彤彤的臉頰上,溫寧眉眼中滿是羞喜。
賈珩道:「那你忙著。」
說著,再不多言,出了茅廁,這會兒身上也有些汗,都想回去重新洗個澡。
而李紈過了一會兒,才出了草棚,抬眸看去,發現不知何時,已是傍晚時分,西方晚霞漫天,紅霓滾動。
李紈感受到什麼,不由暗啐了一口,玉顏通紅如霞,再不多說其他,打算先返回稻香村洗個澡。
現在自然是不能去著寧國府後宅,她要好好沐浴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