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鳳姐:都這個份上了,怎麼能?(1/2)
寧國府,大觀園,蘅蕪苑
時近亥時,黛玉與寶釵輕聲說著話,不覺時間漸晚,黛玉柔聲道:「寶姐姐,我先回去了,咱們明天再說話。」
黛玉也不知自己什麼感覺,本來該是羞惱不勝的,但現在卻陪著寶姐姐說了許久的話。
這時,賈珩也端過兩盅茶,移步過來,凝眸看向黛玉,問道:「林妹妹這是要走了?」
黛玉螓首點了點,掩嘴輕笑了下,說道:「珩大哥今個兒還是多陪陪寶姐姐罷。」
「那我送送林妹妹。」賈珩說著,給寶釵一個放心眼神,陪著黛玉出了廂房。
兩人沿著掛起氣死風燈的抄手遊廊緩緩行著,裹挾著微雨的夏風吹拂而來,涼爽之意襲遍身心。
黛玉輕輕柔柔道:「好了,珩大哥,你快回去吧。」
賈珩看向黛玉,目光對視著那粲然星眸,輕聲說道:「等明天我再尋妹妹去說話。」
黛玉「嗯」了一聲,喚著紫娟和襲人離去。
待相送著黛玉挑起的燈籠消失在月亮門洞兒,賈珩這才折身返回廂房,心情也有幾許欣然。
簾幔垂落而下的床榻上,寶釵一張豐膩臉頰彤紅如霞,酥糯的聲音帶著幾許嗔怪,說道:「珩大哥,怎麼把林妹妹領過來的?」
如果她不是見機的快,非要讓顰兒捉了個正著。
賈珩輕聲說道:「你們平常經常在一塊兒玩著,林妹妹就是見到了,又不會笑你,好了,這是酥酪茶,你喝一口吧。」
說著,端著兩杯茶遞將過去。
寶釵「嗯」了一聲,接過茶盅,一口飲盡,那張豐潤粉膩略有幾許嬰兒肥的臉蛋兒就是汗津津的,翠羽秀眉之下,水潤杏眸明亮晶瑩,道:「顰兒她素來是個多心的,不定該怎麼想了。」
「我瞧著林妹妹比前二年好多了。」賈珩接過茶盅,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坐在床榻上,去著鞋襪,掀開被子,進了床榻,摟過寶釵的香肩,低聲問道:「你們兩個剛剛都說著什麼話?」
寶釵那張白膩的雪膚玉顏酡紅如醺,熠熠妙目中現出一抹輕笑,柔聲說道:「也沒有說什麼。」
方才只是隨意閒聊幾句。
賈珩凝眸看向寶釵,輕聲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不如先歇息吧。」
說著,輕輕撫過少女豐潤的臉頰,時隔許久,與寶釵同床共枕,也有幾分感懷。
寶釵芳心甜蜜欣然,將螓首靠在賈珩的胸膛上,輕聲道:「夫君,前些時日的帳簿,你什麼時候有空了看一看?」
賈珩抱著寶釵綿軟柔膩的身子,幾如棉花一般,冷香丸以及脂粉香氣在鼻翼之下輕輕浮動,說道:「我最近幾天有些忙,你幫著我看就好了。」
寶釵晶瑩玉容上滿是恬然之色,說道:「夫君,你和我說說打仗的事兒吧。」
許是兩人有了肌膚之親緣故,澹極方知花正艷,任是無情也動人的寶釵,較往日,對賈珩有了幾分依戀。
賈珩訝異了下,問道:「那天湘雲問起,不是說過了?」
寶釵拉著賈珩的手,輕輕撒著嬌道:「我想聽夫君跟我說。」
賈珩輕笑了下,堆著雪人,溫聲道:「嗯,那你讓我看看從哪兒說起。」
寶釵真是微胖界的天花板,觸碰之間,手感綿軟,宛如一隻白花貓。
找媳婦兒還是要找這種微胖的,抱著舒服一些。
賈珩輕聲道:「就說一下女真這次大敗罷,女真可謂元氣大傷,三二年應不敢南侵,而女真國內推舉國主,睿親王多爾袞和皇太極的長子豪格勢同水火。」
寶釵彎彎秀眉之下,水潤杏眸見著一絲思量,關切問道:「夫君這次封了國公,應該能歇息一段時間了吧。」
賈珩道:「歇息大概是不能歇息著,不過是要韜光養晦一段時間了,等月中之後,我就去江南一趟,乘船視察登來、天津等衛港,到時候你們也可在金陵玩一段時間。」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水潤杏眸中不由見著痴迷之色,攥著賈珩的手緊了幾分。
這就是她的男人,操心的都是決定大漢社稷興衰的軍國大事。
賈珩輕聲說道:「薛妹妹,等一二年,應該有不少戰事,未必時常在一塊兒,你和林妹妹在一塊兒相處著也好。」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柔聲道:「夫君,秦姐姐她有了孩子,夫君這幾天也多陪陪她。」
賈珩笑了笑,說道:「會的,也多陪陪你。」
說著,輕輕撫過寶釵的臉蛋兒,道:「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對上那溫煦目光,寶釵柔聲道:「不苦的。」
如果當初早一些與他在一塊兒,許也不會拖延到今天,見著一個個人後來居上。
就這般,時光飛快而逝,四方庭院之中的雨打芭蕉之聲漸漸停歇,而剛剛確定著關係的兩人相擁而眠,帷幔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翌日
天氣仍有些陰沉,厚重的鉛色烏雲籠罩了整個天穹,而昨晚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打濕了房舍、假山,蔥蔥鬱郁的林木青翠欲滴,而廊檐下一口水缸中的雨水也早已蓄滿,沿著邊緣流溢出來,滴落在青磚鋪就的地面上。
竹林之上,枝葉上的雨露緩緩滾動,倏而落下,打在蓬亂的草叢中。
賈珩起得床來,掀開身上的被子,身旁的小胖妞「嚶嚀」一聲,睜開眼眸,凝眸看向賈珩。
賈珩笑了笑,說道:「你今天多睡一會兒,我回頭再過來。」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靡顏膩理的容顏上,似還殘留著昨日的淺淺紅暈,羞道:「夫君,你要不也扶我起來吧,不定等會兒又有姐妹該過來串門了。」
賈珩道:「嗯,也好,咱們一塊兒吃個飯再走,我先伺候著薛妹妹起來吧。」
說著,攙扶著寶釵起來,從一旁拿起衣裳遞給寶釵。
「夫君,讓鶯兒來就好了。」寶釵見著那少年忙碌,心頭甜蜜,輕聲說道。
鶯兒顯然已聽得廂房中的動靜,進入里廂,紅著一張臉蛋兒,問道:「姑娘,你醒了?」
寶釵柔聲說道:「鶯兒,服侍我起來,再準備一些熱水,等會兒沐浴更衣。」
鶯兒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收拾著衣裳,幫著寶釵更衣。
寶釵起得身來,來到梳妝檯前,正要將秀髮紮起,卻聽那少年說道:「就平常女孩兒的髮髻就好,等拜堂成親以後不遲。」
「嗯。」寶釵柔聲說著,銅鏡中倒映著一張羞紅如桃芯的粉膩臉蛋兒,眉眼似流溢著初為人婦的嫵媚。
賈珩從錦盒中取過一根珠釵,說道:「你這房裡也太過素雅了一些,回頭多擺放一些陳設。」
寶釵輕笑了下,說道:「我平常不大喜歡這些。」
賈珩看著寶釵梳妝而畢。
這時,鶯兒以及寶釵的另一個丫鬟文杏,端著盛放著菜餚的碟子,進入廳堂,放在幾桉之上,飯菜的香氣漸漸逸散開來。
賈珩與寶釵洗漱了下,來到桌前落座,拿起快子用著飯菜。
寶釵問道:「夫君,這幾天可得閒一些?」
賈珩輕聲道:「剛回來,差事倒不急著,不過這幾天需到京營一趟。」
寶釵道:「鶯兒,去將最近半年的帳簿拿過來,就在書房的柜子里。」
鶯兒應了一聲,轉身去了,不大一會兒,帶著帳簿返回。
賈珩道:「說了讓你操持著了,怎麼又拿過來了?」
寶釵低聲說道:「夫君起碼要看一眼才是。」
賈珩也只得由著寶釵,拿著帳簿簡單翻閱了下,笑著贊道:「這些生意,你打理的井井有條的。」
寶釵笑了笑道:「夫君覺得不出什麼紕漏就好。」
舉桉齊眉,這應是她嚮往的婚姻生活了。
就在這時,鶯兒進入廳堂,說道:「大爺,璉二奶奶打發了人過來尋大爺,商量祭祖的事兒呢。」
賈珩面色一怔,問道:「我這就過去,人在哪兒?」
祭祖的事,又有什麼可商量的?定好日子,他過去就是了。
「大爺,璉二奶奶這會兒在凹晶館等著。」嬤嬤輕聲說道。
賈珩定了定神,在心底重複了下凹晶館幾個字,轉而向寶釵告辭。
凹晶館
這是一座木質建築的水榭,三面環水,荷葉田田,微風徐來,湖面波光粼粼。
而深褐色的匾額之上以暗綠色的墨汁題著「凹晶館」三個大字,正是紅樓原著中凹晶館聯詩中提及的「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的地方。
因為夏日時節,涼風習習,水榭廳堂之中醞釀多日的燥熱,已然緩緩散去了許多。
鳳姐坐在一張靠背梨花木椅子上,花信少婦著一襲石榴紅對襟褙子,衣衫單薄,秀頸下的酥軟雪白若隱若現,而那張瓜子臉蛋兒不知何時已經塗抹薄薄胭脂,彎彎睫毛之下的丹鳳眼,閃爍之時,媚意流轉。
鳳姐身旁不遠處,則是站著平兒一個貼身丫鬟,不時向外張望。
忽而外間,沉穩的腳步聲次第傳來,鳳姐柳梢眉挑了挑,連忙放下手中茶盅,循聲看去,只見那蟒服少年舉步而入,器宇軒昂,顧盼自雄。
也不知是不是鳳姐的錯覺,只覺得那清雋、冷峻的容顏上似籠著一層難以言說的氣韻。
鳳姐目光不由凝滯了幾分,裙下的繡花鞋不由併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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