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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南安郡王:南安一脈,難道自他而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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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幾個膀大腰圓,面容兇惡的番兵大聲應命,一擁而上,將南安捆縛起來。

南安郡王似乎才反應過來,劇烈掙扎,口中怒罵連連。

猛安冷笑一聲,看向周圍漸漸四散的漢軍,說道:「諸軍,分兵追擊!」

至此,海晏一戰,陳漢官軍大敗,南安郡王與理國公之孫一等子柳芳俘於人手。

……

……

另一邊兒,湟源縣城,侯孝康以及胡魁未等口糧斷絕,向北逃竄繞路奔向西寧,為寇虜出城追擊,二將率四千餘騎,丟下大部兵馬,倉惶逃歸西寧府。

岳託倒並未追趕,在殺散陳漢官軍之後,一方面派兵去通知多爾濟,一方面增兵東峽谷口,打算為攻打西寧做準備。

三天之後,撫遠將軍金鉉聞聽海晏與湟源兩地的敗績,也只得長嘆一聲,不敢冒進,勒兵重回西寧。

海晏縣城,仍是月前的那座衙堂,此刻已是張燈結彩,歡聲笑語不停,一眾大將觥籌交錯,意極舒暢。

多爾濟端坐在衙堂中的那張虎皮交椅上,宴請著先前有功的將校,目光逡巡過下方的眾軍將,笑道:「這與諸位暢飲,恍若昨日一般,不想又取得一場大勝。」

眾人聞言,無不哈哈大笑。

「台吉,岳託郡王回來了。」這時,一個頭上扎束起數股小辮,肌肉遒勁的將校大步進來,臉上同樣掛著笑意。

「快請,不,我親自相迎。」多爾濟豪邁大笑幾聲,招呼著一眾親信將校以及青海蒙古的兩位台吉,前去相迎岳託。

經過這一波令人眼花繚亂的戰事,多爾濟已對岳託的將略是心服口服。

岳託此刻在德額禮的陪同下,策馬來到縣衙門前,其人端坐馬上,一身黑邊紅緞的甲冑,忽而就見到浩浩蕩蕩的多爾濟以及青海蒙古的幾位台吉、將校。

「兄長。」岳託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馬韁繩,隨手扔給一旁的親信。

「賢弟。」多爾濟快行幾步,面帶笑意,臉上恍若春風拂面,笑道:「賢弟辛苦了,這一仗打的實在痛快!」

岳託與多爾濟兩人互相按著臂膀,大笑著將岳託迎進了廳堂之中。

重新落座下來,岳託看向多爾濟,道:「聽說兄長俘虜了漢廷的南安郡王?」

多爾濟笑道:「還沒有來的及訊問,已經著人關押起來了,廢物一個,留著也是浪費糧食,等大軍都回來之後,取了他的人頭,為戰死的兒郎報仇。」

岳託道:「兄長,在下有一不情之請。」

多爾濟面色詫異道:「賢弟這般鄭重,但說無妨。」

這幾天隨著與岳託相處日久,這位青海蒙古的台吉,也學了幾句文縐縐的話。

「碩託兄長在上次前往漢廷和談之時,為不講道義的漢人朝廷扣留了下來,我想在大戰稍停之時,以南安等人換回碩託兄長,未知兄長可願意。」岳託道。

南安郡王不過是蠢材,如何比得上他兄長的謀略和武勇?

多爾濟聞言,放下酒樽,說道:「碩託兄長怎麼被扣留在漢廷?」

岳託嘆了一口氣,道:「也是去年,多鐸兄長殉國之前,碩託兄長原是去向漢廷議和,不想漢廷君臣妄為中原禮儀之邦,連兩國相爭,不斬來使的禮數都不知,將碩託兄長扣留,如今南安」

多爾濟點頭說道:「是得換回來才是。」

岳託道:「其實還有一個好處,南安者,匹夫也,這次我大軍能夠從容而勝,悉賴此匹夫寡謀少智,如是那衛國公領兵而來,我等想要取得大勝,就不會這般容易了,小弟聽聞南安郡王與漢廷的衛國公在兵事上屢有爭執,如今換將回去,還有掣肘之效。」

多爾濟道:「也不一定,敗軍之將,漢人皇帝不將其碎屍萬段都不解恨了。」

「縱然真的如兄長所言,真的碎屍萬段,那也能換回我碩託兄長。」岳託道:「不過以我之見,漢人皇帝定然願意換回南安等人,以治他們的敗軍之罪。」

不得不說,這位飽讀漢人詩書的女真郡王,的確拿捏到漢人的心思,這種時候換回南安,這場敗軍之過才有個說法,起碼稍稍有那麼一個台階下。

多爾濟頷首說道:「賢弟所言甚是。」

想了想,吩咐道:「來人,將人從牢裡帶出來。」

左右的親衛聞言,高聲應諾,然後去監牢提著南安郡王去了。

待眾人離去,多爾濟面帶笑意,說道:「賢弟,為兄給你看個好東西。」

岳託聞言,正在喝酒的手微微一頓,放下酒盅,詫異看向多爾濟。

多爾濟吩咐著一旁的侍衛道:「去將那千里鏡拿過來。」

侍衛應了一聲是。

不大一會兒,就見侍衛拿過一個盒子,躬身呈送說道:「台吉。」

多爾濟拿過錦盒,打開取出千里鏡,面帶笑意地看向岳託,說道:「這是從那南安匹夫身上搜出來的,我已問過漢將,都說這是千里鏡,拿著可以望遠千里,觀察敵情虛實,賢弟你看看。」

岳託聞言,目光微動,連忙從多爾濟手中接過千里鏡,舉起單筒望遠鏡開始看向窗外,心頭就是一驚。

分明是鏡中視界之中,房舍景物的輪廓皆清晰可見。

「兄長,此物……可謂軍國利器!」岳託面色凝重,目中涌動著驚異之芒,說道:「如果用此物來觀察敵情,方圓數里的兵馬調動,再無秘密可言!」

「是啊,如果先前湟源的守將有此物在,賢弟想要無聲無息接近湟源縣城就不可能了。」多爾濟笑了笑,打趣道。

岳託目光微動,嘴唇翕動了下,終究沒有開口。

多爾濟卻主動開口,笑了笑道:「愚兄將此物送給賢弟,以便查看敵情,賢弟覺得如何?」

岳託聞言,面色微變,連忙低聲說道:「這如何使得?」

多爾濟道:「如何使不得?賢弟助我大勝漢軍,揚威西北,不過是小小的千里鏡,又值當什麼?」

說著,哈哈大笑。

岳託道:「其實,我在想等拿回去之後,讓國內漢人匠師精研之後,到時在給兄長送過來一支,便於行軍打仗。」

「如果能自己造出來,那就最好不過了。」多爾濟點了點頭,說道:「否則,漢人有了這等軍國利器,而我們沒有,兩軍對壘之時,欺負我們更加得心應手了。」

岳託點了點頭,道:「兄長說的是。」

「賢弟,有一件事兒想要徵詢你的意見?」多爾濟道。

岳託聞言,詫異地看向多爾濟,道:「兄長?」

「以賢弟之意,我和碩特蒙古有拿下西寧的可能沒有?」多爾濟道:「前日父汗從藏地派了使者,讓我不可攻擊西寧。」

多爾濟在青海發動戰事,這樣大的事情自然為固始汗得知,覺得不可太激怒漢人,否則漢人兵馬全力攻打青海,雙方不好應對。

岳託聞言,心頭微動,說道:「兄長的意思呢?」

多爾濟道:「我想試試,如果實在拿不下西寧城,再順勢與漢廷和談,那時候和議一起,南安以及碩託兄弟就可交換,那時候再讓漢廷在互市上做出更大讓步,賢弟覺得如何?」

岳託聞言,目光閃了閃,有些明白多爾濟這是見好就收了,或者說受到了固始汗的壓力。

那麼固始汗究竟是怎麼想的?或者說想要向他們大清開出什麼條件呢?

岳託道:「兄長既然有決斷,小弟自是覺得可行,再說連續打了幾場仗,兒郎們也該休整一番了。」

多爾濟聞言,笑了笑。

而此刻,海晏縣城的囚牢里,南安郡王頭髮披散,坐在乾草堆上,神情頹喪之色難掩。

從牆上柵欄上透露而出的稀疏日光,照耀在整個囚牢當中,讓這位曾經的郡王。

一牆之隔就是柳芳。

柳芳此刻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此刻披頭散髮,面如土色,隔著一面牆喚道:「王爺,你還好吧?」

南安郡王聽到柳芳的聲音,原本失去焦距的目光凝聚了一些,道:「柳賢侄。」

柳芳道:「王爺不用擔心,既然他們生擒我等,就有回去的可能。」

南安郡王面上現出苦笑,說道:「事已至此,縱然回去又能如何?我等敗軍之將,喪師辱國,不知此刻的聖上該是何等震怒。」

柳芳心頭一急,道:「王爺,此事也不怪我們,如果不是那小兒帶走紅夷大炮,我們在海晏城中,用炮火早就轟滅了和碩特蒙古,豈有此番大敗?」

「都是那賈珩小兒,壞了我們的事兒。」柳芳急聲說道。

南安郡王嘆了一口氣,卻沒有應著。

如果是在西寧府城大敗還有此等說法,如今是孤軍深入海晏縣城,朝廷和宮裡會聽信這番說辭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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